沒有聽到郭小美同意的話,閻解成還是有些失望的。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郭小美怎麼說也會愛上他吧?
怎麼會沒立馬同意呢?!
閻解成鬱悶的點點頭,「行吧,你回去問問父母,明天記得給我答覆。」
「嗯,明天見。」
郭小美跟閻解成告了別,再轉過身的一剎那間,郭小美臉上單純的笑容瞬間變得冷漠。
沒想到糊弄了這個傻子這麼長時間,他也能開竅了,這事她準備回去問問經理,陪客人的她也要結婚,是不是有些搞笑了!
傍晚的柳家賭場正是熱鬧的時候,郭小美熟門熟路的穿過賭廳,走到後院經理單獨辦公的小屋,抬手敲了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
賭場經理正靠著椅子吃飯,看見郭小美回來了,放下手裡的碗筷看向她,「回來了?今天有沒有收穫?」
經理和郭小美搞的事都是自己自作主張弄的,柳絲瑤根本不知道,賺的錢兩人也平分了,揣進自己的口袋中。
郭小美拉過一旁板凳坐下,將剛才在公園閻解成說要娶她的話全說了一遍。
講完之後她眉頭皺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經理,閻解成想娶我,這可怎麼辦啊?!」
經理聽完這番話,眼睛驟然一亮,抬手狠狠一拍大腿,「這可是大好事啊!他想娶你,我們順著他意思往下演就行了。
剛好借著談彩禮由頭,狠狠敲閻家一筆。
閻家能拿出那麼多錢,家底應該還有不少,這次你就來個卷包會,咱們賺波大的!」
郭小美聽後一臉納悶,「可我是孤兒,上哪找父母啊?
到時候閻家婚嫁提親,談彩禮的時候,我怎麼辦?這不就露餡了嗎?!」
「你傻啊!這點小事算什麼?」
經理胸有成竹,「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
我去找一對中年夫婦,專門假扮你的父母,保證閻解成看不出來,你明天照著我的安排行事就好!」
說完,經理湊近郭小美身旁,壓低聲音,把一整套完整計劃細細交代一遍……
郭小美舉起了大拇指,「經理,這一手玩的高啊!」
經理暗自得意,「高吧,今天晚上你也別去上班了,來陪陪我吧!」
說話間經理就攀上了高峰。
郭小美早已習以為常了,拋了個媚眼兒,「德行!讓老闆知道你可就完蛋了!」
經理嘿嘿一笑,「不讓她知道不就得了?!」
當天夜裡,經理安排人手,去外面找人扮演郭小美的父母,同時租下一處僻靜小院充當郭小美娘家,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第二開始表演了!
一夜轉瞬而過。
第二天清晨,閻解成天剛蒙蒙亮就醒了,他今天心裡有事,等待郭小美的答覆,要是不成,兩人就分道揚鑣,要是成了,他就去上門提親!
為了這事閻解成也穿上了他剛做的新衣服,也算是撐撐場面!
沒過多久,郭小美也如約趕來,對著閻解成甜甜一笑,裝作靦腆的跟他說道,「我爸媽同意了,想要今天見見你。」
聽到郭小美的話,閻解成受寵若驚,「這消息也太突然了,我根本沒有準備好呀!」
郭小美上去攬住閻解成的胳膊,「隨便買點東西就行,到時候用錢補給我父母不就行了!」
「這……好吧。」
閻解成也沒多想,平常人結婚也沒花多少錢,他現在的家底,娶郭小美輕輕鬆鬆!
兩人一起往預訂的小院而去,這小院位置偏僻,周邊住戶稀少,青磚院牆圍著不大的院落,院裡栽種著兩棵棗樹。
這獨門獨院,很難碰到熟人,極大降低了暴露的風險。
閻解成跟著郭小美走進屋內,那一對花錢雇來假扮父母的中年夫婦端坐在炕邊上,演的還挺像。
「爸媽,我帶對象回來了!」
中年男子刻意捂著嘴巴咳嗽兩聲,前段時間郭小美騙閻解成生病的事,要表演的沒好利索。
中年婦女目光不斷在閻解成身上來回打量著,有種丈母娘相看女婿的感覺。
閻解成本來心裡就拘謹,被二人這般審視,渾身都不自在,連忙把手裡提著的禮品放在屋裡的桌子上。
「叔叔、阿姨好,我是閻解成,今天過來,是想和二老商量下我和小美的婚事。」
閻解成趕緊開始介紹自己的條件,「我現在自己有套房子,小美嫁過去不用跟公婆擠到一塊,工作我現在還沒有,但我已經想好了,結完婚就買一個清閒的工作!」
假扮郭小美父親的中年男人直接抬手打斷閻解成的介紹,「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我就問一句,你打算拿出多少錢,迎娶我家姑娘?」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閻解成愣了一下,片刻後才回過神。
他想了想,這個年代結婚彩禮標準極低,普通工人家庭結婚,彩禮普遍只需要十塊錢,
家境稍微寬裕些的,撐死給到二十塊,再搭配糖果、布匹就能簡單辦完婚事。
「我出五十塊錢彩禮。」
閻解成對郭小美誠意十足,開口直接說了一個市面常規彩禮的兩倍之多,算的上是豪氣了!
閻解成還想看看二老驚訝的表情,來滿足他虛榮心呢,沒想到兩人依舊面無表情。
閻解成一看這個情況,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兩位長輩感受不到自己的誠意,繼續說道。
「房子我收拾得乾乾淨淨,桌椅、衣櫃、床鋪所有家具全部是新買的,小美嫁過來絕對不受委屈……」
可話音還未說完,假扮郭小美父親的男人直接抬手打斷他的話語,臉色瞬間沉下來,語氣滿是不悅。
「五十塊?就這麼點錢?!」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我家小美是我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閨女,從小到大我們捨不得讓她受累吃苦,你只拿出五十塊彩禮,是看不起我們家姑娘嗎?
再說我們家親戚多,單單擺酒席招待親朋好友,五十塊錢都不夠周轉吧?!」
閻解成有些拿不準岳父的心思,只好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那您的意思是?」
對方豎起兩根手指,態度強硬的沒有半點商量餘地:「最低兩百塊彩禮,少一分,這門婚事就直接作罷!」
「多少?兩百塊?!」
閻解成聽到數字,心裡猛的一抖,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年代普通工人每月薪資大多二十四五塊錢,兩百塊相當於工人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來的積蓄,這彩禮誇張到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