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也知道。
她現在年紀大了，沒有收入，光花老本可不行！
自己頂替賈東旭的工位，進廠當正式工人，月月拿工資吃公家飯，等退休了，還能拿退休金，也能給自己養老弄點保障，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想清楚後，她又有點貪心，自己進廠幹活，解決了當下生活。
可賈家的孫子棒梗能不能回來跟她親近，這工作崗位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必須再要一個工位備著，等再過十年棒梗長大成年，直接有工作上崗，一輩子鐵飯碗，穩穩噹噹的，不用吃苦受累！
這第二個工位就是吊著棒梗的蘿蔔！
讓秦淮茹以後老老實實幫自己跑腿辦事，伺候她，還不敢有半點怨言。
盤算好所有條件，賈張氏底氣十足，對著秦淮茹斬釘截鐵說道。
「那我就先說說我的條件！第一！撫恤金最少一千二百塊！
東旭年輕力壯、是正式在崗工人，不能比老賈拿得少！」
「第二！東旭空出來的正式工崗位，我要頂替！我要進廠上班，拿工資養老！」
「第三！最好再給棒梗一個崗位，留著給棒梗長大用！
能答應這三條，我就老老實實談，以後也不再鬧！不答應，我還去上級部門告！」
賈張氏得意的說道，這上訪工業部可是拿捏著軋鋼廠領導的命脈呢！
不答應就下課！
秦淮茹聽完點點頭，把賈張氏的三個條件都記了下來。
「我明白了，你的三個要求我都記清楚了，明天我就去找廠長，如果沒啥意外的話，明天中午我給你答覆。」
秦淮茹說完就往四合院走去，她準備跟軋鋼廠要一千五百塊錢，多出來的三百塊錢算是她的跑腿費，
以她跟李懷德的關係，這事輕輕鬆鬆！
還是有關係好啊！
以前辛辛苦苦要攢許久的錢，現在一句話就到手了！
這就是有關係的好處啊！
秦淮茹先行回了自己的住處，小當應該早就餓了！
與此同時，95號院裡，剛剛結束了打掃衛生的易中海，拖著一身疲憊，和渾身臭味回到了院裡！
曾經風光無限，受人尊敬的七級大師傅，管事大爺，如今落了個這般下場！
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這一年的遭遇真是一步步把他戲耍啊！
死了媳婦，娶了白潔，得了錢，傷了手，離了婚，發現錢是假的！
又被賈張氏上訪牽扯成了掃廁所的清潔工！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廠區掃廁所、掃污水，渾身沾滿污穢臭氣，從頭到腳一股子洗不掉的臭味，狼狽不堪！
幾十年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易中海心裡積攢了滔天的怒火，憋屈的心口發疼！
「賈張氏，你這個……了個隔壁的……」
他辛辛苦苦經營了四合院一輩子，步步謀劃，一心想為自己謀劃養老送終的事，結果千算萬算，栽在了賈張氏這個蠢婦手裡！
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給賈張氏這個蠢貨想的辦法！
正當易中海憋著一肚子怒火、滿心怨毒踏進院門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滿臉喜悅的賈張氏。
這一刻，易中海積攢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二話不說，大步衝上前去，一把揪住賈張氏的衣領，把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揚手就是狠狠幾個響亮的大逼兜！
「啪啪啪！」
清脆刺耳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四合院！
幾巴掌下去，直接把得意洋洋的賈張氏打得頭暈眼花，臉都腫了！
她耳朵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易中海雙目赤紅，滿臉猙獰，死死瞪著賈張氏咬牙切齒怒吼：「你他媽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慘了！！」
「我現在被發配去掃廁所干最下等的雜活！
全廠幾千人看我笑話！你滿意了？！你徹底滿意了是吧？！」
「東旭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就擅做主張！
東旭也是我的兒子！
放著讓廠里欠個大人情你不要，非要跑到工業部鬧事！你這個蠢貨！無腦的蠢豬！」
賈張氏被打懵了，反應過來之後瞬間撒起潑來，捂著紅腫的臉頰，當場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打人了！易中海打人了！院裡管事的大爺呢！快來管管啊！易中海欺負我死了兒子的孤寡老婆子啊！天理何在啊！」
按照以往，每次她在院裡鬧事和人爭執，院裡的管事大爺都會出來管理，
可今天，她哭喊了半天，院裡沒有一個人出來搭話，更沒有管事大爺出面調解。
這是什麼情況？！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撒潑的樣子，滿臉的冷笑，「喊！你接著喊！使勁喊啊！」
「八月份街道辦就通知了，取消四合院聯絡員的制度，院裡人人平等，誰也不能站出來管理了！
現在誰也管不著我！
也沒人能護著你！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易中海這話說的格外彆扭，好像在干不好的事一樣！
可這話如同冷水，瞬間澆滅了賈張氏的希望。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哭聲也戛然而止。
取消管事大爺了？
她就回村里一段時間，四合院就換了制度了？！
那她還怎麼找回公道？！
剛才還蠻橫撒潑的賈張氏，立馬換了一副卑微可憐的模樣，臉上帶著紅腫的巴掌印，可憐巴巴的看著易中海。
她拉著易中海的衣袖，低聲哭著：「中海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啊！」
「東旭好好的人沒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一個老婆子無依無靠，我要是不鬧，廠里根本不給我補償！
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你可憐可憐我，看在我沒了兒子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看著她這悽慘卑微的模樣，易中海心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了幾分。
怎麼說也是有過一段魚水之歡的女人，這個樣子他能怎麼辦？
他的心裡滿是悲涼，再怎麼恨賈張氏這個蠢貨，可東旭是真的沒了！
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打算晚年依靠養老的孩子，年紀輕輕的就沒了，走到他前頭了！
他的兒子啊！
這麼多年的照顧之情，全部付諸東流了！
想到此處，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酸澀，長長嘆了口氣，滿心悵然。
他現在還能指望的只剩秦淮茹給他生的棒梗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壓下所有情緒，眼神變得嚴肅，死死盯著賈張氏，沉聲問道：
「廢話少說！我問你！東旭的工傷補償和崗位怎麼辦？現在廠里到底怎麼說？！」
關乎棒梗一輩子鐵飯碗的大事，他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賈張氏見易中海鬆了語氣，連忙抹掉眼淚，不敢隱瞞，老老實實把自己所有條件都說了一遍。
「中海，我要求廠里賠一千二百塊錢撫恤金！
然後我頂替東旭的崗位進廠幹活，轉成城市戶口，
另外我還打算再多要一個備用工位，留著等棒梗長大以後接班上班！
保證孫子以後一輩子有鐵飯碗，不愁吃喝！」
易中海聽完這話，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一千二百塊補償暫且不論，單單兩個工位的謀劃，他就覺得值！
賈張氏這頭豬這麼能吃，誰能養的起？
她能自己賺錢吃喝，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棒梗的崗位能批下來就太好了！
只要孩子走正道，他腦海里的鉗工知識全部教導，以後也會有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