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高育良,也就只有在夜深人靜之際, 睡不著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當初教書的時候,
教書,也沒什麼不好的,還帶給了自己這麼多的回憶,
只不過後面的工作,更加的開闊天空了!
還有自己的那幾個弟子,那幾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侯亮平,陳海,祁同偉!
祁同偉陽光,成績好,有能力!
侯亮平張揚,有活力,能說會道,
陳海穩重,認真,做事負責!
但是後面呢?難道自己之前,看到的三個學生,都只有他們的閃光點,將他們的缺點給漏掉了?
後面工作的過程中,都是些什麼東西?
有欺師滅祖的,有當鴕鳥的,還有的,不知所謂!
甚至分不清大小王,分不清局勢,鑽牛角尖的。
好在最後一個祁同偉,還算是有點拯救的必要,剩下的兩個,算了吧,拯救了,人家也不覺得是你的能力,是你的愛護。
反而覺得這是他們,不對,是他,是陳海,是他自己應該的。
至於侯亮平,那就更算了,他怕是覺得,是你怕了,心虛了。
或者說,哪怕有再多的恩情,但只要他自己有需要,那就會成為他進步的踏腳石。
這兩個人,是沒救了的!
現在的祁同偉,也算是好起來了,自己身為教師的身份,總算是有了一塊遮羞布。
而且沒想到,經歷了那次的事情,這個祁同偉,還時來運轉了,一步步的上升,不到十年的時間,已經從一個正廳,到了現在的正部。
算了,想再多也沒多大的作用,不想了。
高育良起身去洗漱去了,至於他的妻子,現在已經躺下了。
老夫老妻了,又沒那麼多的生活了。
只不過,在剛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的妻子,吳老師,有些神神秘秘的在打著電話。
不是,都六十的人了,打電話?
吳老師比高育良還是小几歲的,但是也六十出頭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打的什麼電話?
總不至於是?不至於,應該不至於,不是應該,肯定不至於!
不過哪怕不至於,高育良還有些好奇,朝著吳慧芬看了過去,
「你這麼神神秘秘的,做什麼呢?」高育良湊了過去,問道。
「你個死老頭子?」聽到高育良的動靜,吳慧芬被嚇到了。
「我是死老頭子,那你是什麼?」高育良沒好氣的說道,
「你還沒說呢,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
「我!」吳慧芬看了一眼,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怎麼回事?」高育良此時也看出來不對了,皺起了眉頭。
哪怕是退休了,高育良身上雖然顯得更加儒雅了,但一身威嚴的氣質還沒有散發完呢,
吳慧芬雖然以前是省委副書記的夫人,但是她到底不是省委副書記。
原本之中,吳慧芬和高育良之間,感情可能沒剩下多少,剩下的,可能就只是二人之間合作的情分。
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是還在呢,哪怕高育良真的出軌了,給趙家的人交出了投名狀,
但是他們兩個可沒有離婚,也沒有什麼明確的把柄,只是高育良自己多了一個兒子。
但還是之前的話,省委副書記,是他高育良,不是吳慧芬。
他出軌了,吳慧芬和他離婚,但是吳慧芬要是敢出軌,對吳慧芬 ,高育良可能存在愧疚,不會做什麼,
但對於敢出軌吳慧芬的人,高育良要是還放過的話,那他就真的成了王八了,高育良是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出現的。
但是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哪怕高育良,此時也猜不出什麼來。
「是芳芳!」吳慧芬看了一眼高育良,想著高育良有些時候,在書房的動作,看著孩子們的照片,到底還是說了。
現在的高芳芳也不是個小孩子了,哪怕他和吳慧芬結婚的時間比較晚,生孩子也比較晚,現在的高芳芳,也已經是四十出頭的人了。
怎麼可能還一直不聯繫!
「當初的事情!」高育良想要解釋什麼。
「行了,不用解釋了,當初你也是被逼無奈!」
「那時候,也是我不小心,讓芳芳看到我哭!」
「後面讓她猜到了什麼,這才一直沒怎麼聯繫,還跑到了國外!」
「那你是什麼時候和她聯繫上的?」高育良問道。
「已經有幾年了,之前也聯繫,但是沒那麼多,我每次發了消息,過了幾天,半個月才回一個,而且回的還不多!」
「打過去也沒人接!」吳慧芬解釋著。
「這個我知道!」高育良有些煩躁的說著,
「現在看來,你們的聯繫更緊密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五年前!」吳慧芬似乎知道自己犯錯了一樣,說道,
「只是,她現在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高育良問道,
「五年!五年!你知道這五年,算了!」
「到底還是我的錯!」高育良說著,有些失落的說著。
「這幾年,其實芳芳也能明白你的苦衷了!」吳慧芬繼續解釋著。
「她現在怎麼樣了?」高育良問道。
「挺好的,之前就結婚了,在回國了之後,在北方工作!」
「找了個對象!」吳慧芬解釋著,
「現在孩子,都上初中了!」
「我的親外孫,都上初中了,到現在,我才知道?」高育良有些接受不了,對吳慧芬說著。
「哎,雖然芳芳有些理解你了,但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面對!」吳慧芬說道,
「還是女婿,和芳芳好好的說了下,加上芳芳現在工作了這麼長時間,才慢慢的理解你以前的事情!」
聽到這個話,高育良還是生氣,但是卻也沒說什麼。
看著高育良這個樣子,吳慧芬繼續解釋著,
「咱們要不要去看看芳芳,現在,她也告訴了我地方!」
「在北方?」高育良皺眉問道。
「在北方,在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呢!」吳慧芬說道。
「去唄,我一個老頭子,還能做什麼?」高育良的語氣不是很好的說著,但還是問道,
「他是做什麼的?」
「我不是說了嗎?」吳慧芬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但猛地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