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三秒。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姜晚下意識把手抽了回來。
門內，姜柏山盯著商時序那張臉，表情訝然。
「是你？」
「上次那輛黑色大G的車主？」
商時序牽起嘴角，「是我，叔叔記性真好。」
方茹也認出來了。
當時撞了他的車，不僅不讓他們賠錢，說什麼也不收那個西瓜。
她臉上掛起笑，招呼道。
「進來說吧。」
說完拉著姜柏山走進客廳，把玄關騰出位置。
姜晚看向商時序，後者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
兩人跨過門檻，姜晚先換上拖鞋。
由於沒有合適的拖鞋給商時序，於是她拿出一次性鞋套。
看著他價值不菲的鞋子套著倆塑膠袋，姜晚在這個情況下居然也有點想笑。
想起他曾戴過的粉色貓貓眼罩。
一樣充滿了違和感。
商時序套完起身，瞅準時機捏了捏她的手指。
嚇得姜晚趕快走進客廳。
客廳里。
姜柏山和方茹坐在中間長條沙發。
姜晚坐到父母旁邊，讓商時序坐到一側單人沙發上。
現場的氣氛凝重的像是面試現場。
方茹拿了幾個紙杯，分別倒上她自己泡的檸檬茶。
將其中一杯放到商時序面前。
「謝謝阿姨。」
「不客氣。」
姜柏山端起紙杯喝了口，看向商時序，忽然開口。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來了。
姜晚呼吸一頓，豎耳聆聽。
「94天。」
商時序報出精確答案。
姜晚錯愕。
一旁的姜柏山和方茹同樣。
談戀愛記的居然是天數。
小伙子還算用心。
方茹接過丈夫的「盤問棒」。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經商，目前自己開公司，同時也幫家裡打理產業。」
商時序說的謙虛。
力求不給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下炫富的初印象。
兩人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年紀輕輕就開大G，通體氣質一看也不俗，想來家裡有些實力。
問完工作就要考察學歷。
姜柏山：「你在哪讀的書？」
商時序：「今年剛畢業於哈佛商學院。」
「哈佛？」姜柏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是說美國那個哈佛？」
商時序點了點頭。
姜柏山、方茹瞳孔一震。
家裡有產業，又是國際頂尖高校畢業生，這條件好的沒得挑。
姜柏山拿起紙杯喝了口茶，緩了緩，語氣多了幾分隨和。
「你家是哪裡？」
「海城市區。」
「爸媽跟你一起經營家裡產業？」
「不是，我和我爸經營，我媽不喜歡經商。」
「家裡幾個孩子？」
「我是獨生子。」
姜柏山一套盤問下來，得到的答案都很滿意。
暫時想不到還要問什麼，於是看向一旁的妻子。
接力棒又傳到方茹手裡，她關心起生活習性。
「你抽菸嗎？」
「不抽。」
商時序答的很乾脆。
姜晚嘴角抽動。
emmm......
現在戒了，說不抽也對。
方茹接著問：「那你平時喝酒多嗎？」
「基本不喝。」
姜晚：[・_・?]
姜晚默默看過去，商時序坐得端正，避開她的視線。
——還知道心虛。
方茹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紋身？」
問題一出，這次沒有答的很快。
「......有。」
姜柏山蹙了蹙眉。
方茹表情一怔，只是有些意外。
不抽菸不喝酒，但紋身？
姜晚則滿眼驚訝，脫口而出，「在哪？」
「胸口。」
胸口？
難怪她沒發現。
姜晚好奇他紋的什麼，但在父母面前不好問。
姜柏山清了清嗓子，沉聲。
「紋身的話，以後還是不要紋了。」
商時序接的很順，「叔叔說得對，以後不會再紋了。」
看他態度不錯，姜柏山補了句。
「方便問下，你紋的是什麼嗎？」
別是什麼滿胸膛的龍啊、麒麟那種，他可接受不了。
「我紋的是晚晚的名字。」
姜柏山：Σ⊙▃⊙川
方茹：(￣▽￣)σ
姜晚：Σ(°△°|||)
姜晚忍不住問他，「什麼時候紋的？」
商時序：「之前回去參加考試的時候。」
姜晚幾乎瞬間明白他的用意。
他早就紋了卻不告訴她，是在等她發現。
還必須是主動發現。
姜柏山突然站起來，「我去廚房洗點水果。」
他朝方茹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也跟著站起。
「我去幫忙。」
兩個人走進廚房，帶上了門。
客廳里轉眼間只剩下姜晚和商時序。
姜晚坐在沙發上看他。
男人起身，長腿邁了兩步就走到她面前。
俯身，飛快的親了她一口。
「你......」
商時序親完沒直起身，而是湊到她耳邊。
「寶寶，我好開心。」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
姜晚心裡雖然悸動但因過分緊張，只能伸手去推。
聲音壓的極低。
「快回去坐好。」
「知道了。」
商時序咬了下她耳朵，一臉蕩漾的回了位置。
姜晚捂著酥酥麻麻的耳朵，臉上熱的能煎雞蛋。
廚房裡。
方茹正在洗葡萄，水流嘩嘩地衝著。
姜柏山站在旁邊，雙手撐在檯面上，表情有些複雜。
他低聲開口。
「你再想想，我們還能問什麼？」
方茹頭也沒抬，「我想不出來了。」
「再說我們也問的差不多了，這小伙子簡直就是完美女婿。」
「我挺看好他的。」
姜柏山不悅地哼了哼，「你別聽他現在說的好聽，以後結了婚還不知道啥樣。」
「他長得帥又有錢，肯定不缺女孩子喜歡，誰知道他能不能守住底線。」
方茹把洗好的葡萄放進盤子，態度客觀。
「這誰也沒長前後眼，到時候再說吧。」
「反正就目前來看，我是挑不出毛病。」
姜柏山動了動嘴。
好吧......
他也挑不出毛病。
姜柏山端起盤子走出廚房。
客廳里，一切如常。
他把盤子放上茶几，「來，吃點水果。」
「謝謝。」商時序沒動，「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
姜柏山忽然想起一個最基礎的問題他沒問。
「你叫什麼？」
「姓商，名時序。」
姜柏山進一步追問他父親的名字。
「你爸爸叫什麼？」
「商墨城。」
姜柏山下意識在心裡念了一遍。
商墨城......
姜柏山瞳孔倏地睜大。
「你說你爸叫商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