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周六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周日兩個人沒有再制定其他安排,虞鏡沉摟著烏棠一覺睡到了中午。
吃過飯,烏棠閒來無事側坐在大廳的地毯上拼圖。
她之前買的還沒有拼完。
虞鏡沉處理完郵件就從書房出來了,他下樓走到烏棠身邊,也學著她坐在地毯上從後用胸膛貼著她的後背,緊緊抱著她。
烏棠正拼得認真,輕輕抬了下手臂拍了拍貼在身後的人:「幫我找找它的手。」
她拼的是一個動漫人物,手找不到了。
虞鏡沉耷拉著眉眼將下巴搭在烏棠肩膀上,神情慵懶地在那成堆的卡片裡搜尋,很快就鎖定了位置。
他捏起那枚卡片遞給烏棠:「是這個嗎?」
烏棠眉眼不自覺地彎起來,接過拼了上去:「嗯。」
趁她專心致志拼圖的時候,虞鏡沉偏頭打量著她的側顏,嘴角也隨之無知無覺的勾起。
不一會兒烏棠又讓他幫忙繼續找別的卡片,虞鏡沉抬手在卡片裡撥弄,繼續找她想要的那一枚。
兩個人分別身著一黑一粉的家居服,衣料疊在一起,沒有分開過。
拼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虞鏡沉和她一起把完整的拼圖裝在框裡。
烏棠偏頭問虞鏡沉:「你覺得掛在哪裡好?」
虞鏡沉眼眸含著淡淡的笑,在大廳里環視了一圈,指尖指向樓梯旁空著的牆壁:「就那兒吧。」
烏棠思索了一下覺得可以,她把拼圖遞給他,虞鏡沉找了工具去弄,很快就將拼圖掛在了上面。
掛好,虞鏡沉攬著烏棠的肩膀站在樓下欣賞。
烏棠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若是從前在虞鏡沉的認知里,這是很沒有意義的事情,現在倒能體會了,大概就稱之為生活的情調。
他低笑了一聲,側眸用餘光掃到身旁的女孩在低頭為剛拍的照片P圖。
虞鏡沉拿出手機,很快就看見了烏棠新發的朋友圈。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觸了一下,烏棠那邊就多了個新消息。
她抬眸。
虞鏡沉輕挑眉梢:「我是第一個給你點讚的嗎?」
烏棠輕聲道:「是。」
虞鏡沉滿意了,大掌托著她的後背,在她唇角輕啄了一口:
「那我可要討點獎勵。」
這個時候烏棠以為他說的就是這個吻。
她哦了聲,對他時不時的親親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到了晚上,臨發覺不對勁兒的時候,她才回味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段時間的鬆懈讓烏棠有點遺忘虞鏡沉的本性,所以夜裡剛洗漱完就不小心被捉住了。
燈一關,臥室里瞬間就變了味兒。
虞鏡沉在烏棠身上四處點火,又因為她這段時期太過敏感,沒多久就筋骨酥軟扛不住了。
她額頭上冒了一層薄汗,輕輕喘著氣,嘴裡反覆說著『夠了夠了』。
虞鏡沉屈指抹去她眼角冒出的淚花,一路從她的額頭吻到胸前:「我跟它打個招呼就走。」
烏棠欲哭無淚。
顧忌著實際情況,虞鏡沉格外收斂,只是他也沒想到烏棠比以前還要不經事兒,不知道算不算意外之喜。
明天是周一,兩個人都要上班,所以結束得很早,幫她清洗過之後,剩下的後半程虞鏡沉都自己去浴室處理。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烏棠將床上的枕頭砸了過來,不偏不倚砸到虞鏡沉身上,他順勢抱著枕頭上了床掀開被子躺下。
烏棠這回離他遠遠的。
虞鏡沉伸手:「過來睡覺了。」
烏棠假裝聽不見,轉身背過去。
虞鏡沉將她輕輕掰了過來:「醫生說你要往這邊兒側睡,那邊兒會不舒服。」
烏棠推了他一下,沒推開。
她不得不開口糾正他的惡習:「以後你不准說那些渾話。」
烏棠都不知道有些污言穢語這個人臉皮要厚到什麼程度才說得出口。
他真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虞鏡沉舉著雙手呈投降狀,拖著腔調:「不說了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行不行?」
烏棠揉了揉耳朵,氣得又在被窩裡輕輕踢了虞鏡沉兩腳。
他笑出聲,又討饒了好一會兒才把人哄好。
臨睡時虞鏡沉換到了烏棠另一邊,她朝左邊兒側睡,面對面抱著有縫隙,虞鏡沉選擇從後面抱著她,抬手搭在她的手臂上,連睡覺都要牽著。
烏棠沒有拒絕,很快就睡著了。
虞鏡沉覺得她是喜歡被從後面抱的,對她來說後背完全籠罩是一個很有安全感的睡姿。
他垂眸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閉上了眼。
半夜裡窗外起風了,原本房間內兩道呼吸聲均勻交纏,只是突然間有一道起伏,另一道也隨之中斷。
烏棠輕輕動了下,虞鏡沉就醒了。
打開夜燈,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虞鏡沉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撥開,低聲問:「哪裡不舒服?」
烏棠閉著眼沒有睜開,不太好受地指了指腿,聲音微啞:「抽筋了。」
虞鏡沉起身到床另一頭。
有關這些事情他問過家庭醫生,也看了不少相關的書,基本上情況都能應付。
他讓烏棠伸直膝蓋,一隻手握住她的腳後跟固定,另一隻手抓住前腳掌往膝蓋方向推。
堅持了一小會兒,虞鏡沉問:「好點兒了嗎?」
「......嗯。」
見疼痛所有緩解,他更換了動作,改為輕輕按壓著她的小腿從下往上揉捏。
等覺得差不多,虞鏡沉又去拿了塊兒溫度適宜的熱毛巾敷在腿上。
這時候烏棠已經覺得好受很多,她輕輕勾了下腳尖:「可以了。」
虞鏡沉倒了杯溫水扶著半醒不醒的她起身:「來喝兩口。」
烏棠低頭抿了兩口水:「不喝了,困。」
「睡吧,我再給你揉一揉?」
「好。」
夜燈關掉,烏棠重新陷入了夢鄉。
虞鏡沉放下水杯,在床的另一頭坐下,給她揉著小腿。
許久,他在烏棠身後躺下抱住她,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吻了又吻。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虞鏡沉想,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心疼和憐惜,五臟六腑都泛著酸軟的痛。
不是甜蜜,是深埋在骨髓里抽不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