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心念一動,吞噬之力無聲無息地從體內探出。
直接搭上了瀰漫在空間之中的灰色噬元之力上。
自從經歷了上次與殷無極戰到力竭的事兒,他體內的內宇宙發生大變以後。
季夏可以動用的吞噬之力與天罰之力、五行之力等力量的份額也都變得更多了些。
他沒有直接去跟蕭浩搶那些金丹修士的殘餘底蘊,而是把吞噬之力搭在了蕭浩釋放出的灰色霧氣中段。
這就像一個中間商,蕭浩辛辛苦苦把金丹底蘊煉化好,順著同化之力往回傳,傳到一半全被季夏截了胡。
好處全是季夏的,因果全是蕭浩背的。
那幾個金丹修士背後的勢力要找人算帳,推演因果也只能推到蕭浩頭上,跟他季夏沒有半塊靈石的關係。
蕭浩那邊原本正美滋滋地通過噬元之力吸收著。
可他越吸越覺得不對勁。
「哎?」
「我怎麼感覺不到底蘊增長了?」
蕭浩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不少的問號。
他能感覺到噬元之力還在運轉,灰色霧氣也沒有斷,但是……他庫庫吸了半天體內一點增長都沒有!
莫非是鬧鬼了?
還是是功率太小了?
肯定是這樣!
功率太小那就加大功率!!!
他暗罵自己太保守,果斷加大力度,把噬元之力催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周振山終於憋不住了。
「葉青山!!!」
「你莫要太過分!!!」
他實在受不了周圍那些目光了。
那些散修、二世祖、各大宗門弟子的眼神像是刀一樣一遍遍在他的身上刮。
其實這些也就還好。
面對這些人最多也就是丟點面子。
可隨著被葉青山壓制著,他竟然發現身邊那幾個狗腿子眼神里竟然也都有了猶豫!!!
這種情況是他絕不允許的!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點什麼,這幾個好不容易拉攏過來的一流勢力話事人今天就能當場反水!
他必須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回一點兒場子!!!
「葉青山!你莫要太過分!」
周振山咬著牙吼出這一句。
他在心裡已經打好了腹稿。
先放狠話穩住場面,然後隨便找個由頭帶人撤走,等回到天劍宗的駐地再從長計議。
這樣至少面子上還能勉強兜住,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他腹稿剛打完,還沒來得及念第二句,眼前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葉青山直接出現在他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周振山能數清這老東西鼻孔里有幾根鼻毛。
「咋的了?」
「老夫過分了又能怎麼樣?!」
葉青山偏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蹦上飯桌的螞蚱。
他一邊說話一邊隨手揮出一縷法力,把還握著劍躍躍欲試的葉清淺輕輕推到季夏那邊去了。
葉清淺被推得踉蹌了一步,撇了撇嘴,到底沒有再衝上去。
她已經試過了,現在的自己確實破不開周振山這位元嬰境中期大修士的防禦。
就算戴上季夏送她的戰甲也夠嗆。
「等我突破到元嬰期,第一件事就是要跑到天劍宗去砍你!」葉清淺望向周振山心想道。
許是周振山自己都沒想過,自己一大把年紀了竟然有朝一日還會被一位年輕貌美的仙子記在心中。
「你要做什麼???」
周振山看著近在咫尺的葉青山,嘴唇都開始哆嗦了。
玩歸玩鬧歸鬧,你這個元嬰境的王者直接貼到我臉上是幾個意思?!
我承認剛才自己的聲音確實大了一點,大不了等沒人了你給葉青山認個慫還不行嗎!!!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就不能給我周哥留個面子?!
周振山心裡真的要抓狂了。
他當然是不可能在這裡和葉青山動手!
他是知曉雙方的差距的。
這時候出手,除了自討苦吃,讓自己更加丟人些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剛剛已經說了,周振山的想法就是單純的想要說幾句狠話然後隨便找個理由趕緊跑路!
離這個讓他痛苦的地方趕緊遠一點兒。
可是誰能想到葉青山這個老傢伙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都沒有給自己機會多嗶嗶兩句,直接就突臉了!
這讓周振山找誰說理去?
「我來做什麼?!」
「小周,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葉青山二話不說,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扇了過去。
周振山剛剛那個對葉清淺而言宛若天淵一樣無法跨越的護體靈光在這一巴掌面前薄得像一層宣紙。
連個泡都沒冒就碎了。
那隻粗糙的老手結結實實地糊在他臉上,力道大得他整張臉都往內凹陷了一瞬,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彈出去的石子一樣往後倒飛。
但他還沒飛出去多遠,一股法力就把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周振山難以置信的看向葉青山。
與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相比,他內心的羞恥更讓他難以接受。
「葉青山你……」
周振山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葉青山的第二巴掌已經落下來了。
他的身體再次往後飛,再次被法力拽回來。
然後是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來回幾次之後,周振山原本還算周正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兩隻眼睛被擠得只剩兩條縫,嘴角掛著一縷混著血跡的口水。
至於葉青山,他明顯是打爽了。
他甩了甩手腕,整個人顯得神采飛揚。
臉上掛著那種剛從修煉場揍完趙鐵柱回來之後特有的滿足笑容。
他看著被揍成豬頭的周振山,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小周啊,你說咱們完全沒必要搞成這樣的。」
「你說說你,為什麼就是非要逼我呢?」
「你要是不出手哪來這麼多事?」
「我們家老大平時就是喜歡小小發瘋一下,這一點大家也都清楚,她把茶樓砍碎了就砍碎了,大不了老夫安瀾宗賠就是了。」
「你被埋在裡面,只能算你自己倒霉嘛~」
「幹嘛要親自出手以大欺小?」
他頓了頓,抬手在周振山腫成豬頭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到欠揍的困惑。
「你要是不對老夫的大徒弟動手,老夫這個做師父的能動手嗎?」
「你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學別人以大欺小。」
「莫非你心裡其實也在期待老夫來揍你?!」
「不會吧,小周,你難道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