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霜!
蕭浩!
雲渺仙宗的人!
不是,怎麼這倆人突然來安瀾宗了?!
季夏的腦子「嗡」的一下,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跑!
他轉身就要往人群里鑽。
可是冷清霜就像是有某種感應一樣。
進入這裡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去看正在對峙的周鎮山和葉青山。
而是發現了他!
「季夏?!」
季夏的腳步僵住了。
不過他沒有回頭,仍舊擠在人群中狂逃。
開什麼玩笑?!
冷清霜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這位大姐為什麼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是愛嗎?
狗屁!!!
這TM的是劫!
冷清霜正看著他,那雙眸中竟然多出了一抹別樣的情緒。
蕭浩也看了過來。
但他看的不是季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高台旁邊站著的葉清淺身上一襲紅衣,身姿高挑,冷艷如霜。
然後又看向蘇小棠,嬌小玲瓏,古靈精怪。
最後看向沈琉璃,柔弱似水,安靜如畫。
三個女人,三種風格,個個都是人間絕色。
蕭浩的眼底閃過一絲光。
他在雲渺仙宗待了這麼久,每天對著冷清霜那張冷冰冰的臉,早就有點膩了。
現在突然看見三個風格各異的美人,心裡那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
這個紅衣的,冷艷,夠味。
這個嬌小的,活潑,有趣。
這個柔弱的,安靜,好拿捏。
要是能把這三個都弄到手……
蕭浩正做著美夢,忽然發現冷清霜不在身邊了。
他扭頭一看,冷清霜已經走出去好幾步,朝季夏的方向去了。
他的目光這才順著冷清霜的方向,落在了季夏身上。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季夏?
季夏?!
這個在雲渺仙宗被欺負得抬不起頭的廢物,怎麼在這兒?
蕭浩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想起季夏退宗那天的事。
被師父罰跪,還敢頂嘴,最後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一堆爛攤子。
師父因為這個事,發了多少天的脾氣?
師姐們因為這個事,念叨了多少回?
都是因為這個廢物!
憑什麼這個廢物會如此牽動師父、師姐們的心神?!
蕭浩盯著季夏,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怎麼沒死在無盡森林呢?
冷清霜迅速朝季夏逃跑的方向飛去。
這一幕恰巧被葉清淺捕捉到了。
一剎那葉清淺竟是來到了季夏身後。
她面無表情,單手握劍。
「你要幹什麼?」葉清淺的聲音很平靜。
冷清霜看著她,目光微冷:「讓開。」
「不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廣場上的氣氛本來就已經夠緊張了,現在更是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天劍宗的人還沒走,雲渺仙宗的人又來了。
安瀾宗的弟子們面面相覷。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八大仙宗一下子來了兩家?
周鎮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很快便鬆開了。
此刻的局面很亂。
葉青山今天就像是吃錯了藥一樣,根本不肯退後一步。
在繼續下去,恐怕場面也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了。
與其如此,倒是不如趁此離開。
他往後退了兩步,冷聲道:
「葉宗主,今日之事我會稟報宗主掌教。」
「希望你到宗門大比的時候也能像現在這樣硬氣。」
「我天劍宗弟子若是碰到你安瀾宗弟子,此次必不會手下留情!」
「另外……不知道在葉宗主的帶領下,不知道此次宗門大比後安瀾宗還能否保住八大的名頭?」
說完,他帶著天劍宗的人揚長而去。
劍光沖天,轉眼消失在天空中。
傻眼了,王長老這些人直接傻眼了。
眼睜睜的看著天劍宗的人御劍離開。
甚至沒有半點兒留戀……
「周宗主!!」
「我們!我們還在這兒啊!」
「周宗主!您,您忘了我們了!」
「我們也是天劍宗的人啊~」
「啊喂!周宗主!別跑的那麼快啊~」
隨著天劍宗一行人的身影在空中漸漸變成小黑點。
王長老他們終於意識到一件事兒。
他們貌似、大概、好像、可能……被拋棄了?
像是垃圾一樣的丟了?
完蛋……這一次他們好像徹底玩脫了……
經歷過詫異、驚怒、恐慌後王長老幾人同時看向了葉青山。
臉上則是擺出了副可可憐憐的模樣。
「宗……宗主,我為宗門流過血……」
「宗主,能不能商量一件事兒,放了我們怎麼樣?」
「宗主,如果我說其實我們一直都是安瀾宗的人,我們接近天劍宗其實是想要從天劍宗那裡套取情報你信不信?」
「……」
這些人的不要臉程度超出想像。
看著這些人葉青山甚至連搭理他們的欲望都沒了。
原本眼底本就不多的那點兒憐憫更是消失了無影無蹤。
「帶他們走,廢掉修為,趕下山!」
正所謂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沒有殺死他們葉青山已經很給面子了。
「不要!」
「我錯了!」
「球球了~」
「宗主!宗主!是我啊!小王!我是小王啊!」
「再給我一次機會,下次我肯定不敢了!!!」
隨著幾人被帶下去,廣場上只剩下了安瀾宗和雲渺仙宗的人。
葉青山站在高台上,抬頭看向天劍宗離去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邃的嚇人。
四大長老圍了過來。
「欺人太甚!」趙鐵柱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天劍宗欺人太甚!」
周懷仁咬著牙:「威脅!他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王守誠嘆氣:「哎……」
「諸位,近些年我宗的確有些……有些式微了。」
「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宗門大比要是再墊底,下一屆的資源分配……」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宗門大比的排名,直接決定了未來幾年各宗能分到多少資源。
安瀾宗已經連續兩次墊底了,如果再來一次,別說「八大仙宗」的名頭,能不能維持住現有的規模都是問題。
這並非是清除了宗門內的蛀蟲就可以的事情。
宗門大比的資源分配少了,那即便是沒有蛀蟲安瀾宗也沒辦法正常的運轉下去。
孫德明低聲說:「宗門大比和天劍宗的事情等會兒在說。」
「雲渺仙宗這個女娃娃是怎麼回事兒?」
他朝冷清霜的方向努了努嘴。
四大長老同時看過去。
冷清霜和葉清淺還在對峙,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目光交鋒,誰也不肯退讓。
安瀾宗的弟子們遠遠地圍著,議論紛紛。
「那就是雲渺仙宗的大師姐冷清霜?聽說她是當代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幾個之一。」
「咱們大師姐也不差啊!金丹巔峰,尤其是打起來……戰鬥力高的嚇人!」
「聽說季夏師兄之前是雲渺仙宗的親傳弟子?冷清霜好像是要抓他,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誰知道呢。」
「不過季夏師兄現在是咱們宗主親傳,冷清霜想在安瀾宗的地盤上抓人,大師姐肯定不會答應。」
「你們說……大師姐和冷清霜,誰更厲害?」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不知道。大師姐好久沒跟人動過手了。」
「冷清霜修行的是無情道,聽說同境之中少有對手。」
「那咱們大師姐也不差啊!」
「庶子!安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在葉清淺的幫助下季夏已經跑出去老遠了。
聽著這些議論,他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冷清霜和葉清淺兩個都是金丹巔峰。
兩個都是用劍的。
兩個都是年輕一輩中的頂尖天才。
打起來的話……
季夏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現在只想跑。
趁冷清霜被葉清淺攔住,趕緊跑。
他可不想在和雲渺仙宗中這些喪氣的傢伙有接觸了。
「讓開。」
「不讓。」
眼看季夏的身影越來越遠,冷清霜也著急了。
她的手腕一翻,長劍出鞘。
劍身通體雪白,散發著森森寒意,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葉清淺見狀也不慣著。
她的劍也出鞘了。
赤紅色的劍身,火光流轉,與冷清霜的白色劍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冷一熱,一白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