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季夏沉默了。
他抬頭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擺攤的散修,看著那些吆喝的小販,腦子裡開始瘋狂轉起來。
賺錢。
得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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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賺?
上輩子的經驗能用上嗎?
季夏開始發散思維。
送外賣?
修仙界好像沒這行當。
但可以搞啊!
修士修煉起來動不動就是幾天幾夜,誰有空做飯?
他要是在鎮上開個「修仙者外賣」,專門給閉關的修士送吃的,豈不是賺翻?
但問題來了——得有傳送陣法。
不然從鎮上送到山上,飛劍得飛半天,飯早涼了。
要是能把小型傳送陣裝在飯盒上,一鍵傳送,熱乎的飯菜直達洞府……
季夏眼睛亮了。
還有滴滴代打。
修士之間難免有恩怨,但有時候自己不方便出手,或者打不過,怎麼辦?
找人代打啊!
他可以成立一個「滴滴代打」服務。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什麼尋仇的、出氣的、撐場面的,統統接單。
但問題又來了——得有傳訊陣法。
不然客戶怎麼下單?
總不能飛劍傳書吧?那太慢了。
要是能發明一種「傳訊玉符」,一鍵呼叫,代打馬上到位……
季夏的眼睛更亮了。
還有直播。
修仙界娛樂活動太匱乏了,除了修煉就是打打殺殺。
他可以搞直播啊!
直播探索秘境、直播獵殺妖獸、直播煉製丹藥。
更有甚者找些散修仙子跳個舞之類的不得給這裡沒見過世面的土著們迷死?
觀眾打賞靈石,豈不是美滋滋?
但問題還是來了——得有錄影陣法。
不然怎麼直播?
要是能發明一種「留影玉符」,實時傳輸畫面……
季夏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想法太多了。
一個比一個有搞頭。
一個比一個能賺錢。
但問題是他沒錢,更沒有足夠的靈氣支撐搞這些!
沒靈石,就買不起材料。
買不起材料,就搞不了研發。
搞不了研發,就賺不到錢。
賺不到錢,他就得餓死。
這是一個死循環。
季夏嘆了口氣,把腦子裡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暫時壓了下去。
先活下來再說。
怎麼活?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雲渺仙宗主修陣法和煉丹,這兩樣都是修仙界最賺錢的行當。
八大宗門裡,論富裕程度,雲渺仙宗能排前三。
為什麼?
因為陣法這東西,是個修士就需要。
護山大陣需要陣法,洞府禁制需要陣法,飛劍刻錄需要陣法,就連儲物袋上都刻著空間陣法。
陣法無處不在。
但陣法這東西,不是誰都能擺的。
大宗門壟斷了陣法的核心傳承,尤其是小型化陣法的技術。
市面上能買到的陣盤,都是大宗門淘汰下來的次品,真正的精品根本流不出來。
季夏作為雲渺仙宗的親傳弟子,雖然主修劍道,但陣法和煉丹也學過一點。
原身資質一般,學得不精,但好歹是正經傳承。
刻幾個簡單的陣法,應該沒問題吧?
季夏琢磨了一下。
小型防禦陣。
小型聚靈陣。
這兩種陣法是最基礎的,也是市場需求最大的。
防禦陣保命,聚靈陣修煉,哪個修士不需要?
要是能把陣法刻在玉佩上,做成可攜式的,隨時隨地都能用,肯定好賣。
季夏越想越覺得靠譜。
他摸了摸懷裡為數不多的靈石。
刻陣需要材料——承載陣法的玉石,刻刀,陣紋墨水。
這些東西都不便宜。
這些靈石夠不夠?
他不知道。
但總得試試。
季夏起身,找了個路人打聽了一下,七拐八繞地找到了一家賣煉器材料的鋪子。
鋪子不大,但東西挺全。
季夏進去逛了一圈,最後挑了一塊成色還行的青玉,一把最便宜的刻刀,一小瓶陣紋墨水。
結帳的時候,老闆算了算。
「青玉一塊靈石,刻刀一塊靈石,墨水半塊靈石,一共兩塊半。」
季夏心在滴血。
兩塊半。
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先交出去了兩塊半靈石。
但他還是咬牙付了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回到鎮上,季夏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開了一間房。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但勝在乾淨。
季夏把門關上。
窗簾拉上,坐在桌前。
深吸一口氣。
刻陣,開鑿!
他沒怎麼實操過。
原身的記憶里有理論知識,但動手經驗幾乎為零。
以前在宗門,這種小事都是雜役弟子乾的。
他堂堂親傳弟子,哪用得著自己動手?
現在好了。
親傳弟子淪落到住十平米的小房間,還得自己刻陣賺生活費。
季夏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刻刀。
先刻什麼?
防禦陣吧。
這個相對簡單。
他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陣法的紋路和靈力流轉的路徑。
然後睜開眼睛,拿起刻刀,對準青玉。
手有點抖。
沒辦法,窮怕了。
這塊青玉花了他一塊靈石,要是刻廢了,他就還得去買。
靈石用一個少一個,他可沒多少容錯成本。
再說了一塊靈石吃頓早飯他不香嘛?
季夏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開始下刀。
刻陣這東西,講究的是心神合一。
靈力順著刻刀注入玉石,沿著陣紋的路徑流轉,一絲一毫都不能差。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季夏全神貫注,眼睛都不敢眨。
額頭開始冒汗。
手腕開始發酸。
靈力和精神力像是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泄。
但他不敢停。
一停就廢了。
一廢就虧了。
一虧他早上就得喝西北風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夏終於刻下最後一刀。
青玉上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隨即隱去。
成了?
季夏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玉佩。
光芒雖然微弱,但確實是陣法的光芒。
他試著往玉佩里注入一絲靈力。
玉佩瞬間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從玉佩中擴散出來,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季夏愣了愣。
然後笑了。
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成了!
真的成了!
他刻出來了!
雖然光罩薄得跟層紙似的,估計擋不了幾下,但確實是防禦陣!
季夏抱著玉佩,差點沒親上去。
冷靜下來後,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汗濕透了,腦袋暈暈乎乎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刻陣這麼費神的嗎?
他想起以前在宗門聽人說過,陣法師煉丹師煉器師,都是拿命在賺錢。
刻一個陣法,消耗的精神力和靈力,比打一架還多。
當時他不信。
現在他信了。
就刻這麼一個小玩意兒,他感覺自己像是夜夜七次被榨乾了一樣。
但值得。
太值得了!
季夏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些精神,出去又買了七十塊靈石的材料。
別問為什麼沒把靈石全花掉。
問就是沒有兜里空空的習慣!
沒錢的安全感,誰懂啊家人們?
返回客棧,季夏二話不說坐到桌邊。
正所謂趁熱要打鐵。
為了明天,他拿起刻刀就是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