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姑娘被她這一嗓子,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解釋道:
「這……這是按照沈總辦公室發來的清單計算的。」
「包括大堂修復,景觀盆栽更換、以及十三名安保人員,醫療費用和工傷賠償……每一項都有明細……」
棕發女人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卻被那精悍男人一把攔住。
他臉色鐵青,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閉嘴!快別說了!」
棕發女人一臉不甘心的樣子:「師兄!一百七十多萬啊!」
「我說刷卡!」精悍男人猛地提高音量,目光中帶著幾分屈辱和壓抑的怒火,「你想留在這裡繼續丟人嗎?」
棕發女人被他這一吼,終於閉上了嘴,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不甘和怨恨,幾乎要溢出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看著前台重新刷了一次卡,列印出帳單,幾人才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大廳。
「哇!」
剛跑出大廳沒多遠,精悍男人猛地捂住胸口,身形一踉蹌,張口又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
「師兄!」棕發女人臉色驟變,連忙蹲下身扶住他,聲音帶著驚慌和焦急,「你怎麼了?傷得這麼重?!」
另外兩人也慌忙圍了上來,一人扶住他的胳膊,一人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過去,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精悍男人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抬起頭,目光中翻湧著驚駭和後怕。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而虛弱:
「那個人……太強了……他根本沒出全力……只是用氣勢……就震傷了我的內臟……」
棕發女人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其中一人伸手扒開了,精悍男人胸前的衣領——
「塌陷了!」另外一人驚呼一聲,喉結滑動,聲音發抖,「怎麼……怎麼會這樣?」
只見精悍男人的胸口處,塌陷下去一部分,像是一件瓷器布滿了裂痕,真的傷及到了內臟。
棕發女人看著師兄塌陷的胸口,臉色巨變,萬分懊悔地捂住嘴,眼眶瞬間泛紅:
「師兄……是我不好……我不該攛掇你來報仇……咱們去找師傅!」
精悍男人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來不及了……他不僅震碎了我的胸骨,還傷及了心脈……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他說著,身體微微一晃,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
棕發女人連忙扶住他,淚水奪眶而出:
「師兄!你撐住啊!我這就帶你去找師傅!師傅一定有辦法救你!一定有辦法!」
另外兩人也急忙上前,合力將精悍男人扶進車裡。
棕發女人坐上駕駛座,雙手顫抖著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便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然而,她心裡也清楚,師兄傷得那麼重,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還是一個未知數。
「叮——!」
沈氏大廈內,電梯緩慢上升,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緩緩打開。
沈驚寒和魏晚棠,早已站在電梯口等候了。
兩女看到楚凡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認他身上沒什麼傷,才鬆了口氣,沈驚寒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四個詠春門的高手,被你一個人全收拾了?你這身手,不去拍武俠片可惜了。」
「你沒事吧?」魏晚棠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
楚凡走出電梯,擺了擺手:「沒事,幾個跳樑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沈驚寒調侃;「晚棠姐的心疼,都溢於言表了呢。」
魏晚棠被沈驚寒這句調侃弄得臉頰微微一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沈驚寒嘿嘿一笑,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故意朝魏晚棠擠了擠眼。
魏晚棠又氣又笑,抬手作勢要打他,沈驚寒卻靈活一閃,躲到了楚凡身後。
「你倆處成閨蜜了?」楚凡話音一落,沈驚寒和魏晚棠同時愣了一下,隨即雙雙笑出聲來。
沈驚寒從楚凡身後走出來,整了整衣領,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楚凡你這就不懂了,這叫革命友誼,懂不懂?」
楚凡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行了行了,你們倆好好的就行,我這段時間事兒多,顧不上你們,你們自己多留個心眼。」
「最近唐漫雪和郝敏,沒有鬧什麼么蛾子吧?」
沈驚寒道:「沒什麼大事,就是郝敏不服氣,正跟一個員工PK呢。」
楚凡一愣,邊走邊好奇地開口:「PK?還有人敢跟她搶助理的職位?」
沈驚寒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看好戲的意味:
「可不是嘛,新來一個實習生,叫洛小晚,小姑娘剛畢業,看著文文靜靜的,結果業務能力意外地強。」
魏晚棠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賞:
「那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郝敏談不成的業務,硬生生讓洛小晚給簽了合同。」
楚凡聞言,眉梢微微一挑,來了幾分興趣:
「哦?郝敏談不成的業務,讓一個小姑娘給簽下來了?什麼業務?」
魏晚棠道:「是城西老城區的幾家釘子戶,郝敏跟了十幾天,對方一直不鬆口,索要天價拆遷賠償。」
「結果洛小晚去了兩次,就以低價讓那幾個釘子戶簽了合同,據說她重新做了一套方案,把對方的痛點拿捏得死死的。」
「沈總!」秘書小邱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看了眼楚凡,急聲道,「咱們派去城西的施工隊,被盛家和林家的人給打了!」
沈驚寒眼神微變;「怎麼回事?說清楚!」
「別慌。」楚凡抬手,示意她先穩住,「你留在公司,我過去看看——」
沈驚寒眉頭一皺:「你一個人去?盛鴻遠那傢伙帶了二十多號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楚凡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人多沒用,土雞瓦狗罷了。」
「我跟你一起過去!」魏晚棠上前一步,怕他一人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