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說道
「表哥的聖子血脈被完美喚醒,卻仍記得你,這便是突破口。💜🍫 ➅9ѕᕼᵘχ.Ć๏m ♞♨」
「若你能找到他至今仍記得的曲子,我便能將它編進新的笛曲中,成功的機率可以提高到九成九。」
黎清玥心頭一跳,腦海中立刻出現一首旋律。
她轉頭看向蕭煌,眸光晶瑩
「這首歌,你可還記得?」
說著,輕聲哼唱了起來。
正是千玄會時,她用豎琴彈奏的那曲《遠星》。
「花間酒,月如鉤,輕撥弦,復長嘆,」
「醉西風,獨自涼,誰念……」 ✾
蕭煌靜靜聽著她清澈悠揚的歌聲,血色鳳眸波瀾漸起。
他拉住黎清玥的手,握緊,緩緩閉上了眼。
待到一曲唱畢,黎清玥有些緊張地看向他,輕聲問道
「如何?」
蕭煌睜開眼,雙眸已恢復成純淨的淺灰色。
他眸色深邃地看著她,輕聲開口,磁性的嗓音蘊含著濃濃的懷念
「玥兒可曾……彈過一架奇異的琴?」
黎清玥目光越發明亮,露出一抹喜悅的笑
「太好了!你果然記得!」
她迫不及待看向凌霜
「我馬上把譜子給你寫下來!」
凌霜淺淺勾唇
「不必,我已記下了,給我三日時間,便可。✿.。.:* ☆:**:. ➅❾Sн𝕦x.¢oм .:**:.☆*.:。.✿」
……
三日後,祭司殿。
在凌霜的引領下,黎清玥和蕭煌來到一座圓頂大廳。
這廳內整個空蕩蕩,與牆體渾然一體的拱頂和地面刻著古樸大氣的紋路。
凌霜讓蕭煌在中央地面上一個圓圈內盤膝坐好,而她自己站在了不遠處相對的另一個圈中。
黎清玥仔細觀察了大廳的結構,這才注意到,這大廳其實是橢圓形。
地面上的兩個圓圈,應該正是橢圓的兩個焦點,而四周另有一系列圓圈,想來便是其他祭司的位置。
這大廳正是凌族自古以來,喚醒聖子血脈的地方。
特殊的結構,能讓聲音最大程度地共鳴,達到最好的效果。
原本應該其他祭司一齊吹奏血笛脈,但祭司殿剛剛被收服,那十七個祭司中,難保不會有人心懷不滿,動什麼歪心思。
事關蕭煌的安危,黎清玥絕不會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她今日穿了一襲水色衣裙,跟千玄會時的打扮一模一樣。
在凌霜示意可以開始的時候,她取出了那架豎琴,款款坐在琴凳上,緩緩閉眼。
時間仿佛回到了那一日,她初到這世界,懷著自己的目的,與嬴王達成了協議,在千玄會上第一次嶄露鋒芒。
也是那一日,她正式成為了嬴王的未婚妻,兩人的命運從此緊緊相連。
黎清玥深吸一口氣,縴手輕抬,指尖在琴弦上撩動出第一個音符。
悠揚的曲調如清泉緩緩流淌,蕭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淺瞳泛起陣陣漣漪。
就在這時,凌霜拿出血玉笛,咬破拇指在孔上依次抹過,放在唇邊。•._.••´¯``•.¸¸.•` 69Ŝhⓤ𝕏.ⓒ𝔬м `•.¸¸.•´´¯`••._.•
清越的笛音加入片刻後,蕭煌瞳孔微微一縮,捂住了心口。
這笛聲跟黎清玥奏出的旋律並不同,卻完美地融合進去,形成全新的奇異曲調。
比起之前那曲風詭異的血脈笛曲,這一次的笛聲宛轉悅耳,韻味悠長。
黎清玥牢記凌霜之前的叮囑,凝神守心,全神貫注將整首曲子彈奏完畢,緩緩睜眼,第一時間看向蕭煌。
正對上那雙暗潮洶湧的鳳眸,漸漸失去了焦距。
他緊緊捂著心口,微微翕動雙唇,無聲地對她說了兩個字,便失去了意識。
黎清玥毫不猶豫地閃身過去把他接進懷裡,席地而坐,將他的頭攬在胸前。
剛剛那兩個字,她看得分明——
等我。
黎清玥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他緩緩抱緊。
她的部分已結束,接下來,便是等他回來。
……
……
凌霜的笛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祭司殿外,東皇淵、燕霄和蘇閒塵也等了一夜。
直到天明時分,殿內隱約傳來的笛聲終於停止。
幾人精神一振,目不轉睛地看向殿門,卻因為凌霜之前的叮囑不敢貿然衝進去,只能焦急地等著裡面的人出來。
終於,殿門打開,凌霜緩步走出,淡聲道
「成了。」
東皇淵二話不說就朝裡面走去,蘇閒塵緊隨其後。
燕霄朝門內看了一眼,轉向凌霜微微凝眉
「你……怎麼樣?」
她一出現,他就發現他嘴唇蒼白,臉上毫無血色,開口時聲音也沙啞了許多。
燕霄本來想要進殿的腳步,頓時就邁不出去。
凌霜淡然勾了勾唇,信步從他身邊走過
「有些累了而已,歇一下便好了。」
他剛要開口說送她回去,凌霜卻頭也不回地說道
「據我的經驗,表哥醒來的一瞬,他身邊的人許是有危險,你最好進去守著,免得他誤傷了人。」
燕霄心頭一驚。
沒等問個究竟,凌霜已腳尖點地輕身而起,徑直朝她住的方向掠去。
他遲疑了片刻,終是不能放心,轉身進了殿內。
圓頂大廳內。
外面三人都到齊的時候,黎清玥仍抱著蕭煌靜靜坐在地上,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的臉。
幾人不敢輕舉妄動,放輕了腳步走到近處,只見蕭煌雙目緊半,蹙著眉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穩。
燕霄想起凌霜的話,正要提醒黎清玥,卻聽她緊張地低呼了一聲
「你……醒了?」
蕭煌的眉心漸漸舒展,抬手握住了她的手,緩緩睜眼。
黎清玥對上那淺瞳,他的目光熟悉又複雜,卻一如既往,溫潤而深情。
她眼眶微酸,靜靜地看著他,不再說話。
男人輕聲開口,低啞的嗓音如萬壑松風,直達心底
「玥兒,我們……何時回家?」
黎清玥露出一抹璀璨的笑
「你果真都記起來了!」
蕭煌坐起身,將她緊緊攬進懷中,用力蹭著她的頸窩,啞聲道
「嗯,所有的一切,全都……玥兒放心,為夫就算拼盡一切,也絕不再讓你傷心了……」
黎清玥心滿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臉,柔聲回應
「夫君從未傷過我的心,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不必再提了,待雷霧島靠岸,我們就回家。」
她滿心歡喜,暗暗想著他見到念念會是什麼表情,全然沒有察覺他話中的端倪。
蕭煌扣著她的後腦長長喟嘆一聲,壓下眼底的複雜,溫聲道
「好,都聽玥兒的。」
兩人情緒漸漸平復,終於意識到還有旁人,起身看向東皇淵三人。
黎清玥突然看著燕霄微微一愣
「兄長你怎麼沒去送凌霜?」
燕霄手指微微一蜷,低聲道
「她說你可能有危險,我不放心便先來看看你們。」
黎清玥又愣了一下,緊接著眉心凝起
「若有危險,她最該告訴的是我吧?可我怎麼不知道?」
蘇閒塵挑了挑眉,忽然揚起一雙狐狸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血脈笛曲極耗心神,尤其她還是改編的笛曲,能做到如此完美,想來要比當初那一首更難,難怪剛剛我看凌霜姑娘臉色不大好……想當初在北蒼我不過小試了一下,可就養了大半年……」
「失陪一下!」
他的話音未落,燕霄已丟下幾個字,風一般地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