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嫵點點頭,抬臂抱住謝璟宸的腰。
謝璟宸奮力蹬水,揮動有力的手臂,帶著她迅速向上游去。
期間就算有暗流干擾,他結實的手臂與雙腿,及腰間精壯緊實的肌肉,都能穩穩控制著身體。
「嘩啦」一聲。
二人齊齊鑽出水面,顧不得暴露在了瘴氣之中,如擱淺的魚兒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謝璟宸又帶著她向岸邊游去。
終於上岸後,二人都筋疲力盡地癱倒在地,連聲咳嗽。
良久,二人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宋青嫵感覺自己腦袋下枕著他的胸膛,正有規律地一起一伏,還能感受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
她這才意識到,方才二人簡直是死裡逃生。
若是謝璟宸來得再晚一點點,或是他也沒了力氣,那麼他們二人都將葬身在暗流之中。
宋青嫵勉力半撐起身子,轉過身抬首緊盯住他,「你怎會掉下來?不知道下面很危險嗎!」
謝璟宸的內傷還未痊癒,若是落水後沒了氣力,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宋青嫵失控般向他厲聲喊著,不知為何竟異常生氣。
謝璟宸卻垂著眸子依然那般笑望著她,用最自然無奇的語氣,說出最令她動容的話。
「我是為了你啊...」
宋青嫵怔住。
她定定凝望著謝璟宸那張蒼白憊懶,卻飽含濃濃深情的俊顏。
一時間,仿佛有滔天巨浪向她山呼海嘯而來。
「你...又救了我一次...」
謝璟宸嘴角擒著促狹又寵溺的笑,語聲低沉而矜貴。
「那就懲罰你兩輩子,都不得離開我...」
下一刻,宋青嫵不由伸手抱住了他,就那般趴在他的胸口,哭得不能自抑。
謝璟宸則長舒一口氣,周身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亦抬手覆上她的背脊,輕柔地愛撫。
見她從自己手中滑落的那一刻,謝璟宸的心臟幾乎要破膛而出。
那一刻,他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想便是要抓住她。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落入水中後不顧一切向她游去。
萬幸在她險些離開他之前,救下了她。
此時望著她趴在他的胸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他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謝天謝地,她還在他的身邊。
哭了半晌,宋青嫵漸漸平靜了下來。
這才發現身下的謝璟宸身上的防護服沒了蹤影,只穿著內里的單薄常服。
被水浸濕後,他緊實飽滿的胸肌,以及一塊塊壁壘分明的腹肌,隔著單薄的衣料清晰可見。
宋青嫵連忙坐起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背過身避開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你...為何將防護服脫了?」
「方才在河裡為了游得快些,我就將防護服和面罩都脫了。
好在你的辟瘴香陣已發揮了效用,此地的瘴氣已淡了很多。
而且暴露在瘴氣中四個時辰以上才會有性命之危。四個時辰,夠青刃和薛將軍他們找到我們了。」
謝璟宸頓了頓,又道:「你也脫了吧。防護服里灌的儘是水,你不難受嗎?」
說著,便要去拉她防護服的領口。
宋青嫵忙側身躲開他的手,頷首不知該如何是好。
因為她裡面穿的也是夏日單薄的衣衫。
雖有外衫和中衣,也有肚兜,但裡面全濕了。
估計脫掉防護服後一眼便能看清她的肚兜。
雖說她與謝璟宸已互通了心意,但讓她以那樣的形象與他待在一處,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怎麼了?」謝璟宸也坐了起來。
「我...我裡面的衣裳都濕了...」宋青嫵垂著小臉小聲道。
「濕了才要脫掉,你這樣一直穿著會受風寒的。待會兒我找一處避風的山洞,生起火將衣服烤烤就幹了。」
宋青嫵卻還是低側著腦袋,臉頰卻漸漸紅了。
望著她逐漸漲紅的俏臉,謝璟宸這才明白她的心思。
「你是怕我看了你的身子?」
謝璟宸的語聲中帶了些許戲謔,又讓宋青嫵的臉紅了幾分。
謝璟宸又揶揄地笑笑,「有何好害羞的,從前又不是沒看過…」
宋青嫵聞言,倏地抬起頭,「你何時看過?」
謝璟宸猝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輕咳兩聲,目光略有閃躲。
「呃…就是在青龍寺那次。你中了藥後跑來我的院子。我正在沐浴,誰知你突然跳進我的浴池裡,還抱著我一通亂摸……」
宋青嫵越聽越不對,連忙打斷他,「停停停!怎地開始說我的不是了?」
腦中想的卻是:她真的抱過謝璟宸,對他動手動腳了?她什麼都不記得!
「事實如此。若不是我及時控制住你,餵你吃下冰魄散,說不定…我早就被你吃了…」
「……」
宋青嫵頓敢一陣惡寒,低下頭看都不敢看謝璟宸。
謝璟宸見她被逗得耳根都紅了,覺得煞是可愛。
「好了不逗你了。你將防護服脫了吧,別著涼。我非禮勿視行了吧。」
宋青嫵心道謝璟宸說得也對,一直穿著濕衣服確實容易讓濕氣入體,染上風寒。
況且如今二人此等處境,哪還有那方面的心思。
更何況她也看了謝璟宸的身子,也不算虧。
於是她咬咬牙,背對著謝璟宸緩緩將防護服脫去,只著濕透的薄衫和中衣,隱約能看清內里肚兜粉藍的顏色。
謝璟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清瘦的背脊,見那半透明的薄衫下,清晰地映出她肩背上兩塊薄薄的蝴蝶骨。
以及被潮濕的薄衫勾勒出的細軟腰肢。
還有那截覆滿晶瑩汗漬的雪白脖頸。
以及背部中央,從半透明的薄衫下透出的兩根粉藍色的,細細的肚兜綁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