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接過水囊,咽了一口吐沫,說了聲多謝。
幾人趕著車走了,姜六六站在原地看著。
「六六,可是有什麼問題嗎?」駱淮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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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就是好奇這一路上太安靜了,看樣子這幾人不是衝著我們來的,那就沒事了。」
姜六六收回目光,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都防著。
都不是。
駱淮笑了笑,「也許他們覺得我們壓根做不到,到時候皇上就會震怒,不用白費這個功夫。」
只要是人都覺得他們父女兩人瘋了。
「爹,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原地休息一會兒,繼續趕路吧,這兒離家裡也不遠了,要快些回去了!」
姜六六靠著樹閉上眼睛,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
……
「三天了!孩子丟了已經整整三天了!到底能去哪兒啊!」
駱三叔已經快要崩潰了,他的三個孩子全丟了。
他在作坊里忙活,等收到消息的時候,棚子裡的菜苗全死了,孩子也丟了!
又不是三歲半的小孩,三孩子都那麼大了,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溫氏哭到昏厥過去,一醒來就恍恍惚惚的找孩子。
怕她出事,駱老夫人只能暫時做主給餵了些安神藥,至少家裡人別再出事了。
「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甚至鎮上都讓吳縣令幫忙搜了一遍,能想的辦法我都已經想了。」
駱二叔也是鬍子拉碴,一臉青黑。
出去的幾人,駱沁和駱雪也丟了,只有駱婉沒丟。
這會兒一家人都在堂屋,齊小翠也丟了,呂大娘也在。
這三天呂大娘也在組織村里人,都快挖地三尺了,沒找到。
「婉兒,你回來一點異常都沒發現嗎?」
駱三叔又問駱婉。
「我,我來就沒看見人,我還以為她們先回家了,把學堂裡面收拾了一遍。」
駱婉頭都不敢抬,這三天愧疚的眼下全是黑眼圈。
她那日正好出去了,程志去投軍了,臨走之前想見她一面,誰知道回來之後,弟弟妹妹就不見了。
要是早知如此,她說什麼也不會去的。
家裡雖然沒有人怪她,後悔和自責,已經快要把駱婉給淹沒了。
還有齊小翠,她懷疑齊小翠是被當成她抓走了。
栗氏突然起身。
「大嫂你去哪兒?」
駱二叔急忙跟了出來,其他幾人見狀也都跟出來了。
「砰——」
栗氏一腳踢開了柴房的門。
「怎麼了,大夫人這是給我送飯來了,今日吃什麼?」
柴房裡面,白姨娘依舊穿的是三日前的那身衣裳,眼下一片青黑,清減了不少,看起來也更加柔弱了不少。
這幾日都是小麥過來幫忙做飯的,基本上是清粥小菜,駱家自家人都吃不下去飯,自然也就顧不上白姨娘了。
「二爺,你終於回來了?」
白姨娘看見駱二叔,語氣帶了幾分驚喜。
那日駱二叔回來孩子就丟了,壓根沒顧得上白姨娘毀了菜苗的事,白姨娘就這麼關著。
駱平安駱老夫人帶著,每日把駱平安送過去餵了奶就帶出去了,多餘一句話都不和白姨娘說。
駱二叔也反應過來什麼,一臉疲憊的看著白姨娘,「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二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白姨娘一連茫然地看著駱二叔。
「別裝了,孩子丟了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你要是不想受刑,最好現在就說實話!」
栗氏語氣冰冷。
「二爺也這麼想嗎?」
白姨娘沒看栗氏,看著駱二叔眼睛一紅,淚水漣漣。
「二爺怎麼會這麼想,我好端端地害孩子做什麼?」
「在你心裡難道我就是這種人嗎?丟了的孩子還有我們的雪兒,那可是我的親生骨肉!」
駱二叔忍著心中的焦躁,「你不是把菜苗都毀了嗎,還有什麼事你做不出來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還是說自從你生下平安之後,我對你太重視了,把你的心養大了!」
他也不想懷疑白姨娘,可是無緣無故毀了菜苗這事,就讓人起疑。
白姨娘擦了一把眼淚,「二爺說這話,可摸著良心?」
「哪怕我給二爺生下了唯一的兒子,二爺眼裡還是只有二夫人,我是有心嫉妒二夫人,可也從來沒做過越界的事情。」
栗氏冷聲開口,「別裝了,對你來說,只有兒子是重要的,女兒壓根就不重要!」
「況且,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提過孩子丟了的事,你是怎麼知道孩子丟了的?」
白姨娘神色一頓,「雪兒這幾天都沒進來看過我,她是個最孝順有心的孩子,這麼大的動靜,我聽到了。」
「大夫人,真和我沒關係。」
栗氏懶得廢話。
「把她綁了!」
駱二叔愣了一下,「大嫂這……」
栗氏冷眼看向駱二叔,「你讓我說第二遍?還是說你不想找孩子了?」
三天了,她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再這麼拖下去,人怕是要徹底找不到了。
「大夫人真是好狠的心腸,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把我綁了,接下來呢,是打算用刑逼供?還是用後宅里那一套折磨人的法子折磨我?」
白姨娘說完哄著眼眶看向駱二叔,「二爺,我和你同床過程這麼多年別人不信我連你也不信嗎?」
「我真沒有害過孩子。」
栗氏對駱二叔開口,「你出去。」
「大嫂……」
「出去!」
駱二叔還想說什麼,在栗氏的眼神下只好退出了柴房。
栗氏親自上手把白姨娘綁了,綁在柴房裡的一根支撐房頂的柱子上。
白姨娘壓根沒反抗,其他人就這麼看著。
栗氏從自己腰間的荷包里拿出了一根針,「白姨娘,說實話,要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駱平安了。」
「你這是想做什麼,你……啊——」
話還沒有說完,手裡的針就已經插進了她的指甲縫隙里。
「啊——」
白姨娘當場疼得慘叫幾聲,臉色都扭曲起來,「大夫人你的心到底是怎麼長的!真是十分狠毒!」
「早點說,少吃苦頭!」
栗氏話音落地,又是一根針扎進了白姨娘的指甲縫裡。
門口站著的金氏牙一酸,後槽牙都咬緊了,忍不住開口,「大嫂,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裡面丟了的還有雪兒,雪兒也是她親生的。」
十指連心,這得多疼啊!
她是是真不覺得白姨娘能做出這種事來,這些年她老老實實的,如今兒子也生下了,怎麼會想不開做這種事情。
「正因為如此,我才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懷疑她。」
栗氏把針拔了出來,白姨娘疼的抽搐。
「但是現在唯一最可疑的人就是她。」
「大嫂,這,這……」
呂大娘一把拉住要說話的金氏。
「你別插嘴,丟了的也有你的孩子,可沒有秋華的孩子,她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好,自己下不了那狠心,就別拖後腿,老老實實在一旁看著。」
她不覺得栗氏狠心,反而覺得佩服。
能夠第一時間想出法子來,不像其他女人只知道哭哭啼啼的。
「白姨娘,你要是還不說,我就把你十個指頭的指甲連根都拔了!」
栗氏說著又是連扎幾下收起了針。
白姨娘疼出了一身汗,身上的衣裳都打濕了,渾身都在哆嗦,嘴唇咬出血來,氣若遊絲的開口。
「平安呢,讓我見一見平安,我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