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山坳里又休整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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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鳴用拳頭在岩壁上鑿了個簡易的石台，楚軍在上面鋪了張黃紙
把剛分到手的銅鏡和銅錢劍擺上去，閉著眼感應裡面的迴路。
林青瑤坐在洞口，把那根金簪拿出來反覆端詳
袖帶已經系在了左臂上，漆黑的緞面貼著皮膚，隱隱透著一絲涼意。
「林青瑤」
趙鳴扭捏的湊過來
「你那把弓……我們能借嗎？」
「有屁快放，不要這個樣子，我噁心。」
林青瑤抬起眼。
「那好，我說了，就昨晚那個，一箭把鬼嬰射成渣的那招。」
趙鳴比劃了一下
「賊猛，那我們也能用嗎！」
「不知道。」
林青瑤搖頭，把金簪收回懷裡
「那是請神術。請的是別人的力量，能不能借給別人，得看他的想法。
他樂意，你就能用
他不樂意，你把頭髮燒成灰都沒用。」
「請神術……」
楚軍睜開眼，來了興趣
「也就是說，那個叫林羽的，是個活人？不是神？」
林青瑤沉默了一瞬。
「是活人。活得好好的那種。」
「那他得多強？」
趙鳴咂舌
「你接過來的力量，一箭就能滅鬼嬰，那他本人——」
「別想了，他太強了」
林青瑤打斷他
「你想多了容易道心不穩。不過在這邊，你們有個底牌也行。」
她從懷裡取出一縷頭髮，想了想，從靴筒里抽出短刀
把頭髮剪成小段，分給圍過來的眾人。
「一人一撮。」
她說
「握在手心裡，心裡默念他的名字——林羽。
只要他肯借，頭髮就會發光。」
「就這麼簡單？」
趙鳴捏著那幾根頭髮絲，一臉狐疑。
「就這麼簡單。」
林青瑤頓了頓
「但我要提醒你們，借來的力量終究是借的，用完會脫力。
昨晚我那一箭之後什麼狀態，你們都看到了。」
「明白。」
楚軍接過頭髮絲，小心地放在掌心，
「試試又不虧。」
趙鳴也握住了。其他人也各自捏了一小撮，圍成一圈，閉眼。
「林羽。」
「林羽。」
「林羽……」
十幾個人同時在心裡默念。
……
一旁，林羽看著信誓旦旦的眾人，不由發笑。
「自己好像也分到了一根。」
……
「十三個人？十三份力量，十三份積分……」
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響應。」
林羽打了個響指
「全借。
「都是優質打工人啊。
十三個，每人殺一隻怪，那就是十三份積分。
要是他們多殺幾隻……不敢想不敢想。」
林羽閉上眼，美滋滋地開始盤算。
……
山坳里。
趙鳴第一個睜眼。
他攤開手掌，那幾根頭髮絲正發出微弱的金光，
「我靠。」
他瞪大眼睛
「我好像成了。」
楚軍也睜眼了，手裡的頭髮絲同樣亮著
「真能借？」
「林青瑤」
趙鳴扭頭
「我好像成功了，他比我們想像的好像還要好說話啊。」
林青瑤看著他們掌心的金光，微微點頭。
「記住。借來的力量有時限，大概十分鐘。十分鐘之內解決戰鬥，超時了你們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十分鐘。」
趙鳴攥緊拳頭
「足夠了。」
……
楚軍把銅鏡往懷裡一揣，銅錢劍別在腰間，羅盤托在掌心。指針瘋狂旋轉了幾圈，最終穩穩指向北面。
「那邊。」
他抬了抬下巴
「三里外，有陰氣聚集。三隻，品級不高，但正好試手。」
「走。」
……
三里地，對於借了力的眾人來說，也就幾個呼吸的事。
山坳北面是一片枯死的松林。樹幹漆黑，枝丫扭曲，像一群乾屍伸著手臂朝天抓撓。
林間瀰漫著灰白色的薄霧，霧裡隱約有三團黑影在遊蕩。
「拘魂鬼。」
楚軍壓低聲音
「最低等的詭異，以遊魂為食，會附身活人。三隻，正好一人一個。」
趙鳴已經等不及了，
他第一個衝出去，鎮岳腕上黑紋亮起，拳面上金光纏繞，一拳砸在最近那團黑影上。
「砰——」
那拘魂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被一拳打散，灰白色的霧氣炸開，又被金光燒得一乾二淨。
「這麼脆？這拳套還真好用啊。」
趙鳴看著自己的拳頭，愣了。
楚軍也出手了，銅錢劍一揮，青光掃過，第二隻拘魂鬼直接蒸發。
「這詭器真是太適合我了。」
……
眾人在枯松林里試了手，三隻拘魂鬼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輕飄飄地收拾了。
趙鳴意猶未盡地砸了砸拳頭，腕上的黑紋還沒完全亮起來，敵人就沒了。
「太弱了。」
趙鳴咂嘴。
「低等詭異，本來就是練手用的。」
楚軍把羅盤重新托起，指針晃了晃，又穩穩指向北面
「繼續走，前面還有。」
接下來的半天，眾人沿著羅盤指引的方向推進。
枯松林盡頭是一片亂石坡，坡上盤踞著幾隻食髓魘，比拘魂鬼高了一級，會吐出黑霧迷人心智。
趙鳴沖在最前頭，一拳一個，打得碎石飛濺
楚軍在後面用銅錢劍收割漏網的，劍光過處，黑霧盡散。
林青瑤偶爾出手，金簪劃出一道細芒，精準地釘穿最遠處那隻試圖逃跑的魘。
其他人也不甘落後，各自用著趁手的詭器，雖不如趙鳴和楚軍那般勢如破竹，卻也穩穩噹噹地清完了這一波。
……
「休息半個時辰。」
楚軍看了眼羅盤
「前面陰氣更重，可能不止一波。」
休整過後，眾人繼續北上。
翻過兩道山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凹地，像被天外巨物砸出來的坑。
邊緣，密密麻麻地插著無數兵器。
斷劍、殘刀、折戟、鏽槍，從坑底一直延伸到坑壁邊緣。
有些兵器上還掛著破碎的甲片，有些已經鏽得只剩下輪廓，但每一件都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風從坑底吹上來，帶著鐵鏽和腐土的味道，讓人頭皮發麻。
「古戰場。」
楚軍停下腳步，羅盤上的指針瘋狂旋
「陰氣很濃，而且……很亂。裡面肯定有東西。」
趙鳴探頭往下看，咽了口唾沫
「這得有多少兵器？得死多少人？」
「別數了。」
林青瑤站在坑邊
「林青瑤。」
趙鳴扭頭看她
「我們要進去嗎？」
林青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手指觸了觸坑邊的泥土
「裡面的東西，比之前那些強得多。
她看向眾人
「你們自己決定。進，還是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