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資料原來鎖妖井裡面變化，從一百年前開始變化。
時間撥回一百年前。
那時候鎖妖井還是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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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轉折，始於白叫老祖和牛魔的老祖，抓到一隻自稱穿越者的小妖。
兩家老祖似乎在那小妖身上搜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後來，在兩家合力之下，鎖妖井便成了一座巨大的怨念工廠。
東半邊，白家操控著，拔地而起無數玻璃幕牆的高樓
地鐵在地下呼嘯穿行，寫字樓里燈火通明到凌晨三點。
原來自由散漫的小妖，有的成了程式設計師，每天改不完的bug；
有的成了銷售，每月完不成的業績
有的成了外賣騎手，系統永遠在優化最短路線。
每年的考核、晉升、裁員、末位淘汰……一輪又一輪地碾過去。
怨念像工業廢水一樣，從每一間格子間、每一場深夜加班、每一次年終獎落空里滲出來。
西半邊，牛魔一族則建起了古代建築，實行奴隸制
妖被烙上編號，脖子上套著項圈，鞭子抽著走。
它們每天醒來就是幹活，干到死
……
兩邊中間那道裂縫，終年瀰漫著灰色的霧。
東邊的社畜妖偶爾會聽到西邊傳來的慘叫聲
西邊的奴隸妖偶爾會看到東邊飛過的霓虹GG牌。
它們都不知道對面到底是什麼，但都覺得對面可能比這邊好一點。
就這一點」可能」，讓它們怨得更深了。
而地面上，白家和牛魔一族兩百年如一日地」對峙」著
打得熱鬧，死傷也有，但兩家老祖心裡都清楚——這都是在給兩邊演戲。
」上面也在打仗啊。」
」外面也不太平。」
」算了吧，在哪都是受著」
怨念就此閉環。
………
林羽坐在雲頭上看完了傻強整理出來的那份文檔，久久沒說話。
」所以鎖妖井根本就不是什麼封印鬆動……」
林羽把手機翻過來扣在雲上
」它是封印太牢了，牢到裡面的怨念快把井壁撐炸了。」
傻強在旁邊閃著藍光
」林道長，按文檔里的數據，近五十年來怨念收集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六十。
因為都市那邊的妖已經進化出'躺平'了
它們不買房不結婚不加班，怨念值暴跌。
西邊奴隸制那邊倒是穩定
林羽羽看完最後一行字，整個人往後一仰
」臥槽……」
他盯著頭頂的夜空發了半天呆，腦子裡把這些天零零碎碎聽到的傳聞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鎖妖井、白家、牛魔一脈、百年前的那場」大戰」
井口日復一日的妖氣翻滾，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劇本。
」我說呢，白家跟牛魔家掐了這麼多年，怎麼誰都沒把誰弄死，年年打年年熱鬧，跟春晚似的。」
傻強飄在他腦袋旁邊，電子眼閃著好奇的藍光
」林道長，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繼續往下沖嗎？」
林羽坐起來，拍了拍屁股底下沾著的雲絮，眯起眼睛望向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往下沖？現在下去頂什麼用。
人家老祖布了百年的局，怨氣沒攢夠，下層入口打不開，我下去也就是跟那一堆被壓榨的倒霉蛋大眼瞪小眼。」
他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腦子裡飛速轉起來。
白家老祖和牛魔老祖，這是拿整座城市當培養皿啊。
一個推崇現代都市——高樓大廈、早高峰地鐵、996、房貸、內卷，妖物化形混在人群里上班上學，日子過得比人還累，怨氣就跟工業廢水似的嘩嘩往外排。
另一個篤信古代奴隸制——等級森嚴、生殺予奪、沒有尊嚴、命如草芥，覺得那種極致的壓迫才能榨出最純粹的怨念。
」但問題來了。」
林羽捏著下巴
」他倆費這麼大勁攢怨氣，圖什麼？」
傻強歪著腦袋
」資料里沒說。」
」沒說就對了，老祖級別的秘密哪能隨隨便便寫進文檔里。」
林羽把手機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戒指
」傻強，你先回去，我得捋一捋。」
傻強」嗖」一下縮回戒指里，林羽重新躺回雲上，雙手枕在腦後。
夜風從高處掠過，吹得他額前的碎發輕輕晃動。
白家和牛魔家，自古就是妖族裡兩座山頭，誰也壓不過誰。
百年前突然聯手，抓了個自稱」穿越者」的小妖
這穿越者什麼來頭？
從哪穿的？
手裡那東西又是什麼？
文檔里只提了一句」從那小妖手中找到了一個東西」，但沒寫是什麼。
林羽越想越覺得這中間缺了一大塊拼圖。
他翻了個身，趴著往下看。底下那片流光溢彩的城市，此刻在他眼裡變了味道
每一棟亮著燈的寫字樓，每一條堵著車的馬路，每一個在地鐵站里匆匆趕路的影子，
都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怨氣萃取裝置。
」打工人怨念最大……」
林羽咂了咂嘴
」這話還真沒說錯。」
他翻身坐起來，掏出手機又翻了一遍傻強篩選出來的資料。
除了那份核心文檔，還有一些零散的邊角料
白家近二十年的人員調動記錄、牛魔一脈在城郊的幾個據點的地契、兩方每年」交戰」的傷亡統計表。
林羽的目光在傷亡統計表上停住了。
數字很整齊，每年兩邊各傷三十到五十，亡零。
打了百年，沒死過一個人。
陣亡率居然是零誒。
」戲做得還挺全套。」
林羽嗤笑一聲，把資料揣回兜里。
他站起來，腳下的雲朵自動聚攏托住他的腳掌。
遠處天際線泛起一線灰白，快天亮了。
」傻強。」
」在！」
」幫我盯兩件事。第一，白家那個書房的電腦，後續有沒有人動過，有沒有人追查數據丟失。
第二，查一查百年前那個'穿越者'小妖的來歷，但凡能搜到的，哪怕是一句傳聞都給我撈出來。」
」明白！」
林羽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裡矗立著白氏集團的總部大樓，玻璃幕牆正反射著黎明前最後一片深藍的天光。
」白狐狸……
林羽嘴角微微一勾，
」你們老祖布的局，你到底知不知道？還是說你也是局裡的一顆子？」
晨風驟起，卷著雲絮往東飄去。
」反正怨念也收集了差不多了，就讓我在給這些可憐的打工人加把火吧。
不是兩家打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傷亡嗎？
那就讓我給你們提提速吧，只有亂起來，我才能知道那些年，這兩家的老祖到底在那穿越者身上搞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