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將來侯府的財產都是他的!」
小姑娘指著捂著臉躲在張珍瑩身後的孫琦軒。
氣得火冒三丈,敢打她錢的主意。
讓他掉牙便宜他啦。
「明明都是我噠!」
雲慕青「……」
心底卻升起滔天的怒意。
「棠棠別生氣,侯府的錢,自然都是你的。」
這下,不止是他,就連王城也狠狠瞪向張珍瑩。
「孫夫人,貴公子就是這樣抹黑我家侯爺的名聲的?」
「本侯怎麼不知,本侯還有個兒子?」
張珍瑩面色一變。
她是孫靜儀的大嫂,這幾年時常入侯府探望。
孫家比不上侯府,即便現在綏陽侯府落魄,也不是他們能比的。
而雲慕恆不過是個活死人,孫靜儀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倒是她便想法子將軒兒過繼過來。
這侯府的爵位豈不就是她軒兒的囊中之物?
是以,早就將這侯府當作了所有物。
豈料,前兩日出了變故。
綏陽侯與陛下鬧得不歡而散,就是為了個小姑娘。
那這小姑娘的身份…豈不很容易便猜到?
但陛下大怒,定然是因為這小丫頭不是長公主的孩子。
綏陽侯背叛了長公主。
她這才匆匆來探聽消息。
張珍瑩心頭怦怦直跳,面上卻不顯。
「軒兒是靜儀的侄子,自然…也算是侯府的半個兒子。」
雲慕青冷笑「孫夫人還是慎言,這要是傳出去,本侯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就是,她還詛咒我娘親死啦!我娘親明明還活著!」
張珍瑩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但很快就被她否定。
不可能。
長公主失蹤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還活著?
「侯爺,靜儀可還是侯府的人!」
「若非看在弟妹的面子上,你真以為,綏陽侯府是你說來就來的?」
張珍瑩心頭咯噔一下。
「棠棠乃是我與長公主之女,豈能由外人來評判!」
「什,什麼?」
竟然是真的?
「這不可能!」
她尚未開口,孫琦軒就掙扎著抬頭。
明明只是個七歲的孩子,眼底的猙獰狠辣,卻遠超這個年紀。
「她就是個小野——」
話說了一半,餘下的字,竟然像黏住一樣,怎麼也吐不出來。
「怪物,她是個怪物!娘,我們快回家——」
孫琦軒一臉驚恐地躲在張珍瑩身後。
小姑娘撇嘴。
「長得醜,想得美。」
「你給你自己的丈夫下毒,現在還想把你兒子過繼給二叔,然後繼承侯府,想拿我的錢,沒門兒!」
「今天,你們不給我個說法,別想離開!」
被戳中心事,張珍瑩面色一變。
「自然是讓大嫂道歉!」
遠處,孫靜儀的身影從後院走來。
臉上看不出情緒。
「二嬸?」
小姑娘撓了撓頭。
孫靜儀走過來,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靜儀,你說什麼呢?」
聞言,張珍瑩面色一變再變。
孫靜儀收斂臉上的笑意。
「大嫂心知肚明。」
今日她來,便明里暗裡地暗示自己,將軒兒過繼給雲慕恆。
如今雲慕恆清醒過來的消息被侯府隱藏,就是想要揪出幕後之人。
沒想到,先把她娘家的人給揪了出來。
「棠棠乃長公主之女,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小郡主,未來侯府的繼承人,大嫂心裡的那些想法,還是趕緊摒棄為好。」
「你——」
張珍瑩冷著臉「軒兒可是你大哥的嫡子!」
「如今在侯府受了欺負,你這個做姑姑的,難不成要坐視不理?」
「大嫂,棠棠不過三歲,軒兒今年卻已七歲,你說棠棠欺負軒兒,何來的依據?」
「這——」
張珍瑩面色頹敗。
「那你們想如何?」
「他罵我,還罵我娘親,今日沒個一萬兩,你們,走不了。」
「什麼?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張珍瑩脫口而出。
雲棠無辜地眨著眼。
張珍瑩簡直要氣得吐血。
可不就是在搶嗎?
她咬牙切齒,嘴中湧起濃重的鐵鏽味「好,我給。」
「待我回家,便讓人送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撇嘴。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看到錢,你們才能走!」
要是他們賴帳怎麼辦?
「關嬤嬤,你回去取錢。」
「是。」
小姑娘眼珠滴溜溜轉了轉「你明日有血光之災,再給我一萬兩黃金,我可以幫你化解哦。」
張珍瑩氣得一口血吐出來。
該死的小畜生,竟然還敢詛咒她!
雲棠撇嘴「你要是不化解,可是要受大罪噠。」
關嬤嬤速度很快,張珍瑩更是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撲通——』
剛離開侯府沒多久,張珍瑩的馬車軲轆突然離開了馬車。
她直接被甩出馬車,摔了個狗啃泥。
她從地上爬起來,孫琦軒在一旁痛得哇哇大叫。
「哭什麼哭,不爭氣的東西!」
侯府
孫靜儀猶豫地上前。
「棠棠,我大嫂她…真的有血光之災?」
「二嬸?」
小姑娘正埋頭數錢,聽到她的聲音,揚起頭來。
「嗯吶,我從來不說假話的。」
「這——」
孫靜儀面色稍變。
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大嫂。
「二嬸,你跟你的大哥關係好嗎?」
孫靜儀一愣,顯然沒想到小姑娘會突然問這個。
「嗯,我與大哥一母同胞。」
自小大哥對她分外好。
聞言,小姑娘頓時皺起小臉「她給你大哥下毒,已經很久啦。」
「什麼?」
孫靜儀面色一白。
但她早就見識過小姑娘的本事,心中膽寒。
「為何?我大哥對她那麼好…」
「因為她有喜歡的人,是被迫嫁給你大哥噠。」
孫靜儀猛地抬頭,心口一顫。
許久,才開口「我…我先回去一趟。」
「棠,棠棠,謝謝你。」
「不客氣呀。」
孫靜儀轉身離開,雲棠沒忘記正事。
「管家爺爺,把這裡挖開呀。」
王城沒思索,便下了手。
『咔嚓——』
挖了許久,鐵鍬似乎挖到了什麼東西。
王城上前,從土裡刨出來一個木盒子。
打開,裡面是淡金色的薄片,上面,似乎還繪製著什麼。
看到這東西,小姑娘雙眼瞪得溜圓。
是金子!
管家愕然「這是什麼?」
小姑娘沒急著回答,而是指揮著他,又從另外幾個地方挖出同樣的金片。
雲慕青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一轉頭,就見小姑娘興沖沖地將那鱗片上的東西抹去,全都揣進了荷包里。
「這是用來奪氣運噠,不過現在是金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