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韓清的怒火頓時又冒了起來。
「爸！」
「你別再說這件事了！」
「那個陸鳴時就是個傻逼！」
「這種蠢貨，就算實力再強，本小姐也看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老人似乎也有些意外。
「陸家那個小子的神國戰爭視頻，我也看了。」
「以他的神國底蘊和戰力，放眼整個人族聯邦年輕一代，都絕對排得上號。」
「我不是讓你見到他之後好好拉攏嗎？」
「怎麼回事？」
「是他覺得你給出的條件不夠？」
韓清也沒有隱瞞，當即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全部說了一遍。
包括自己給出10%股份招攬陸鳴時，以及陸鳴時對楊凡的態度。
沉默片刻，電話那頭才緩緩傳來聲音。
「清兒，你還是太衝動了。」
「陸鳴時放棄那麼多大型集團的招攬，選擇加入楊氏集團。」
「甚至還願意替楊凡承擔風險，參與這種級別的神國戰爭。」
「你覺得，他們之間會是普通關係？」
韓清沒有說話。
老人繼續道：
「他們之間，必然存在更深層次的交易。」
「而且這種交易，很可能不是單純的資源利益能夠衡量的。」
「你明知道雙方關係不一般，為什麼還要對楊凡擺出那副態度？」
韓清冷哼一聲。
「我就是看不上吃軟飯的男人！」
「而且我本來還準備把陸鳴時拉到我的公司後，再想辦法讓他和楊凡徹底切割。」
「誰知道……這陸鳴時竟然心甘情願地讓楊凡拿捏。」
老人聽到這裡，卻輕輕搖頭。
「如此天驕，怎麼可能任人拿捏？」
「必然是他們之間存在更大的交易。」
「算了，此事暫時就到這裡。」
「清兒，你還年輕。」
「我們五大家族內部，像陸鳴時這樣畢業之後這麼久還沒有聯姻的人本來就不多。」
「你若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
「要不父親幫你再看看其他人？再招一個女婿入贅。」
「星穹學府這屆大一，便有一位絕世妖孽級天才……」
「夠了！」
韓清頓時頭疼。
「本小姐可不想再被軟飯男騙第二次。」
「爸，我掛了。」
「餵？清兒？你這丫頭……」
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
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
……
顧久恆當天晚上，便在飛訊建立了一個臨時討論組。
他將那處秘境的坐標進行加密處理後，直接公開給了楊凡等人。
又詳細商討了一番明日出兵分配。
最終約定：明日一早，所有人同時進入秘境，正式發動進攻。
……
當天深夜。
楊凡躺在床上，緩緩閉上雙眼。
下一刻。
他的意識直接進入神國。
自從災厄珠加載之後，整個神國都仿佛徹底活了起來。
數百年的持續運轉，讓楊大對於災厄珠的使用越來越得心應手。
如今，他已經摸索出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點。
天地人三災，不會再像最初那般毫無規律。
什麼時候該降下人劫。
什麼時候該增加地劫的強度。
天劫又應該針對什麼層次的信徒。
全部都有了嚴格的控制。
既不會真正傷及神國根基，又能讓神國維持一定程度的危機感。
更重要的是……信徒的生育率，始終保持在一個極高的水平。
高階信徒的死亡數量，也被控制在合理範圍之內。
整個神國，正在形成一個穩定的動態循環。
尤其是那些壽元即將走到盡頭，已經快要自然隕落的高階信徒。
楊大往往會給予格外的「照顧」。
畢竟……
相比於老死，死在天劫之下的信徒，更容易誕生鬼修。
可以說，災厄珠如今已經是一台能夠持續篩選、強化信徒，同時培育鬼修的特殊建築。
「見過主人。」
楊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楊凡面前。
楊凡抬頭看向他，「鬼修信徒發展的如何？」
「啟稟主人。」
楊大恭敬道：
「如今鬼修信徒總人口，已經突破千萬。」
「才千萬？」
楊凡眉頭微微皺起。
這點數量，對於如今的神國而言，實在是太少了。
若是未來真的準備單純依靠鬼修信徒打一場神國戰爭。
哪怕戰爭裝備、資源全部拉滿，起碼也得擁有上千億的鬼修信徒，才有真正持續作戰的底氣。
「啟稟主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楊大解釋道：
「『魂種』天賦終究級別太低。」
「信徒死亡後，能夠轉化為鬼修的概率還不到百分之一。」
「不過主人無需擔心，鬼修信徒沒有壽命限制。」
「只要主魂不滅，便可以一直存在。」
「日後主人若讓這些鬼修施展『借屍還魂』進入其他神國作戰，哪怕入侵神國中的肉身被徹底摧毀，靈魂也不會隨之消散。」
「修養好後，便可以重新藉助新的肉身，再次投入戰鬥。」
楊大的聲音中也多了一絲興奮。
「他們本身便是一批可以重複投入戰場的特殊信徒。」
「未來利用這批信徒發動神國戰爭時，真正需要考慮的戰爭成本，甚至不再是鬼修信徒本身。」
「而是那些可以承載他們的異族屍身。」
楊凡聽完，眼中也是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原來如此。」
「看來現實世界的事情，也得加快進度了。」
如今鬼修只是剛剛起步，距離真正形成規模，還需要大量時間。
不過若是能獲得更多靈魂類的神國天賦進行融合，說不定能大大縮短發展的時間。
「好了。」
楊凡繼續道：
「關於明日秘境的資料，我來交給楊十一了。」
「讓他提前把喪屍大軍準備好。」
「另外，再從機械文明之中抽調一部分力量協同參戰。」
「這處秘境裡的碧鱗蛇神明，實力應該不弱，正好拿來檢驗一下我們如今的戰力。」
「是，主人。」
楊大恭敬點頭。
「明日一早，所有兵力必定準備妥當。」
……
交代完一切，意識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這一次，楊凡倒是有些期待明天的秘境之戰。
自從突破神明後，他還從未真正經歷過一場讓自己感受到壓力的戰爭。
那位能夠憑藉一座秘境，硬生生擋住顧久恆與韓清近百年的碧鱗蛇神明，倒是讓他有了幾分興趣。
希望……
這個異族神明，能有點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