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婉就更不用說了。
在宴會上收到智能生命的匯報之後，她表面上還在保持鎮定。
實際上，心裡早就已經恨不得立刻結束宴會，直接回來處理這個馬雨。
尤其是當智能生命將各種財務數據整理出來之後，陸婉幾乎已經認定……
馬雨就是在中飽私囊。
把公司的錢，當成了自己的錢。
表面上看，是替楊氏集團收購產業。
可背地裡呢？
誰知道那些被收購的公司，究竟給了他多少好處？
回扣，股份，利益輸送，甚至是其他見不得光的交易。
陸婉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火冒三丈。
這手段太低級了，是把他們一家當成傻子嗎？
……
此刻，希靈星，楊氏集團總部大樓。
正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的馬雨，突然……
「阿嚏！」
一個噴嚏毫無徵兆地打了出來。
馬雨揉了揉鼻子。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感覺有點冷？」
他抬頭看了看，房間裡的恆溫系統沒有任何異常。
馬雨皺了皺眉。
為什麼今天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
「等一下！」
楊凡終於忍不住開口。
「婉兒，還有樂兒，你們別急。」
「這件事情……我知道。」
兩女同時看向他。
楊凡乾咳了一聲，「這些事情都是我親自安排馬雨去做的。」
「……」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以陸婉和顧樂如今的身份，如果真的決定針對馬雨，那恐怕用不了多久，楊凡就得跑到聯邦監獄裡探望自己的這位心腹了。
所以他必須趕緊把事情解釋清楚。
「相……相公？」
陸婉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怒頓時停滯。
「你說……」
「這些事情，是你安排的？」
楊凡默默點頭。
陸婉聞言整個人也終於從剛才激憤的狀態中逐漸冷靜下來。
「相公，你傻呀！」
顧樂忍不住開口。
「我雖然不像陸婉姐那麼擅長投資，但也知道這些生意的利潤有多低！」
「年化收益連百分之五都不到。」
「有這麼多錢，隨便在勞務市場上和那些神性生物簽訂契約，再給他們配一些資源型建築進行投資。」
「這種模式，年收益怎麼也能達到百分之二十以上吧？」
聽到這話，楊凡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這些基礎產業，他本來就不是奔著賺錢去的。
如今楊凡的收入全部來自神國投資。
甚至這段時間，他還在不斷往楊氏集團里注資。
至於楊氏集團帳戶上的資金，他更是從來沒有要求馬雨轉回自己的神國。
可這種事情，他卻不能和兩女說。
見楊凡沉默下來，陸婉心中反而更加擔憂。
她深吸一口氣，神情無比鄭重。
「相公，整整八百萬億神性點。」
「這麼大一筆資金，就算是我，短時間內都很難籌集出來。」
「我和顧樂妹妹沒有給楊氏集團注資過，本不該對你的投資指手畫腳。」
「但我是真的擔心你被騙。」
陸婉的目光牢牢落在楊凡身上。
「以相公現在的身份，在那些金融公司眼裡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他們絕對願意給你提供優惠利率，借給你大量資金。」
「可槓桿投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你買的資產越多，能夠拿去抵押的東西就越多，而能夠獲得的貸款額度也會越來越高。」
「到了最後，資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但是這些資金是有成本的。」
「一旦資產收益覆蓋不了資金成本，公司的利潤便會被一點點吞噬，最終形成惡性循環。」
「一旦資金鍊斷裂……就只能宣布破產。」
陸婉說到最後，眼中的擔憂已經幾乎無法掩飾。
自從她猜到楊凡可能在前線大規模收購地心靈乳、悟道茶之類的資源後，她心中一直非常感動。
因為在她看來，自家相公真的很努力。
可現在……她卻又覺得有些努力過頭了！
楊凡聽著這些話，心中頓時哭笑不得。
自家老婆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
這都已經腦補到借高利貸了。
關鍵是看兩女這副表情，明顯是真擔心自己。
楊凡見狀也不好繼續沉默下去。
他伸手，將陸婉和顧樂一起拉到自己身旁，輕咳了一聲。
「老婆，我知道你們是在擔心我。」
楊凡停頓了一下，聲音逐漸變得認真。
「和你們比起來，我只是一個來自小地方的普通人。」
「以前的我，別說和你們比，就連進入你們所在的圈子，都沒有資格。」
「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對我而言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可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加不願意一直活在你們的庇護之下。」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起來。」
「想靠自己的能力證明，我楊凡就算沒有你們背後的家族，沒有你們手裡的資源，也一樣能夠撐起一個家。」
楊凡看著兩女，神情格外認真。
「我知道你們對我好，也知道你們願意幫我。」
「可正因為知道，我才更想努力。」
「因為我想有一天，別人提起你們的時候，不會說這是某某家族的女兒，這是某某大人物的女兒。」
「而是會說……她們的丈夫，是楊凡。」
「是一個靠自己闖出來的人。」
「相公……」陸婉眼中露出一絲心疼。
「你真的沒必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我和顧樂妹妹，都會盡全力幫你的。」
「胡鬧！」楊凡的聲音卻突然嚴厲起來。
「婉兒，還有樂兒。」
「我們雖然是夫妻。」
「但我身為男人，怎麼可以吃你們的軟飯？」
「以後不管結果如何，你們首先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利益。」
「哪怕楊氏集團最後真的破產了，那又如何？」
「該清算的資產就清算，該處理的股份就處理。」
「我本人又不會怎麼樣。」
說到這裡，楊凡張開雙臂，將兩女緊緊摟進懷裡。
「我本來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不過既然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反而希望你們能夠真正置身事外。」
「楊氏集團的事情，你們不要摻和，我會自己承擔。」
「我一定會努力，把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一點一點補回來。」
「就算再不濟，我也不可能花女人的錢。」
楊凡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就當是你們老公的一次小小任性。」
「你們能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