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動用S級戰爭兵器的情況下，即便是楊凡的信徒大軍，也陷入了一定苦戰。
尤其是精靈戰士，他們的箭矢更擅長精準擊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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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數量恐怖的種族，即便殺傷效率再高，也很難起到作用。
這場戰爭中，表現最為亮眼的，反而是楊十一統領的喪屍大軍。
依靠特殊的喪屍病毒，大量低階黑甲蟲族被感染。
隨後，這些感染者又反過來攻擊自己的族群。
可以說，喪屍軍團此戰的戰果，甚至超過了其他軍團的總和。
楊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滿意道。
「看來，多路線發展果然是正確的。」
「面對之前的天使族，喪屍體系明顯受到克制。」
「但這場蟲族戰爭，喪屍軍團卻能發揮出出乎意料的作用。」
「當初選擇全面發展的我還真是英明。」
若是讓其他神明看到楊凡此刻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恐怕都會忍不住想罵人。
誰不知道多路線發展好？
問題是……
資源從哪裡來？
神性點從哪裡來？
普通神明培養一個體系都已經捉襟見肘，哪能像楊凡這樣，能夠同時養活這麼多路線的大軍。
……
楊凡透過信徒的視野，靜靜地看著戰場之上大片大片倒下的身影。
鮮血染紅大地，殘肢散落四周。
可此刻，他的心中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如今，他主神國之中的信徒人口，已經接近萬億。
而真正投入戰爭的主力軍，更是足足高達五千億。
除此之外，還有五大玄級秘境源源不斷提供兵源。
對於如今的楊凡而言，這些信徒，已經越來越像是一串串龐大的數字。
這並不意味著楊凡認為他們不是人。
事實上，這些信徒同樣擁有自己的思想和靈魂。
他們會歡笑，會悲傷，會恐懼，也會為了家人拼死戰鬥。
只是……
當一個人站得足夠高，見慣了太多戰爭與死亡之後，又怎麼可能繼續將眼前的每一個信徒，都與現實中那些鮮活的人畫上等號？
這並非神明惡毒，而是人性。
真善美是人性。
冷漠、殘酷，甚至是狠辣，同樣是人性。
曾經的楊凡，面對信徒的死亡，或許還會覺得可惜。
可如今，當數十億、百億，乃至上千億信徒的死亡擺在眼前時，他的情緒卻已經越來越淡。
在旁人看來，或許這意味著楊凡正在失去人性，變得越來越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可如果讓楊凡回到現實世界，面對自己的父母、妻子，以及未來的孩子，他依舊會疼愛，會保護，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為他們提供最好的生活。
因為對於楊凡而言，那才是真正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人。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
站在高處的人，註定不可能關注底層人的利益。
人，終究要先為自己而活。
只是這世上，總有人喜歡給現實套上一層正義的外衣，讓底層人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聯邦的執行官要是個好人就好了！
星球的主人要是個好人，能夠少收一點稅就好了！
聯邦政府要是能出現一個青天大老爺，大幅降低稅收就好了！
五大家族要是能出現一位賢明家主，願意真正考慮普通人的利益就好了！
可世人又哪裡知道……
所謂的上位者，本就是為身後的利益集團服務。
當一個人的位置足夠高，很多事情早已不是單純的是非對錯，而是利益。
又怎麼可能憑空出現一個所謂的聖人？
放到神國的信徒身上，這個道理便更加簡單。
因為信徒從誕生之初，便對自己的神明擁有著近乎本能的忠誠。
就像基因編程一般，他們內心深處一直都認為神明是好的！
這種情況下，神明又怎麼可能考慮他們！
而楊凡之所以能夠讓這些信徒擁有如今的生活，說到底也是因為他的演化天賦足夠逆天，神國之中不缺資源。
若換成普通神明，信徒的生活恐怕更加艱難。
「楊大，為何不動用S級戰爭兵器？」
「若是誅仙塔和不滅軍魂碑加入戰場，信徒的損失應該還能降低不少。」
楊凡看向楊大，開口問道。
「啟稟主人。」
楊大立刻回答。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主神國的人口已經逐漸趨於飽和。」
「與此同時，五大玄級秘境中的信徒也開始大規模繁衍。」
「我與楊一商議之後，一致認為，通過戰爭淘汰一批表現較差的信徒，反而更加有利於整個神國的發展。」
「如此一來，便可騰出更多生存空間，能進一步優化信徒整體質量。」
一邊說著，楊大伸出右手，一道光幕頓時浮現。
「主人請看。」
「目前主神國的信徒平均壽命已達到一千歲左右，其中元嬰境界的信徒，壽命更是突破萬載。」
「從整體來看，主神國的人口年齡結構非常健康。」
「反倒是五大玄級秘境，因為生存環境相對惡劣，信徒的生育意願並不算高。」
「之所以目前人口結構處於安全範圍，主要是依靠主神國持續向五大秘境補充人口。」
楊大頓了頓，繼續道：
「所以，我準備通過戰爭解決秘境人口老齡化的問題。」
說到這裡，楊大的表情甚至有些可惜。
「主人，恕屬下直言。」
「這黑甲蟲族的實力還是有些太弱了。」
「按照如今的戰爭強度，低端信徒的消耗，還遠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黑甲蟲族雖只是一階神明，卻因為發展時間較長，整體實力比剛突破神明不久的馬淮南要強。
可問題是，對方終究只是一個普通神明。
身後並沒有司馬家的強大三階神明作為外援。
如今這場戰爭，楊大甚至連一次性戰爭物資都沒有使用，便眼看著要贏了。
楊大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根本就沒必要給前線軍隊配備這麼多智能兵器。
畢竟……眼下的傷亡，好像還是太低了一些。
楊凡看著楊大那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沉默片刻，緩緩呼出一口氣。
「神國的發展事宜，你們是專業的，我就不多過問了。」
「不過，信徒的思想工作一定要做好，你可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