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此戰結束之後，便讓楊四他們開始入侵那黑甲蟲族的神國吧。」
「接下來，戰爭與神國發展，要同步進行。」
通過這一戰，楊凡對於自己神國如今的戰力，也算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在低階神明之中，他的神國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無敵。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就更簡單了。
吞噬更多神國核心。
一方面，可以藉此不斷強化自身的神國天賦。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更快擴張神國面積。
以戰養戰，讓自己的神國始終保持高速增長。
自身實力越強，底氣便越足。
如今的他，已經擁有了普通神明難以想像的財富。
而隨著神國不斷發展，未來掌握的財富只會越來越多。
這些東西，現在或許還能隱藏起來，不被外界知曉。
可誰又能保證以後呢？
財富本身並不能保證安全。
當財富多到一定程度，便會有人產生覬覦之心。
真正能夠保證自己不被他人惦記的，不是藏得有多深，而是自身足夠強大。
「是，主人！」楊大興奮地點了點頭。
……
馬淮南的神國之中。
剩餘的那些信徒，已經徹底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們甚至連水都已經喝不下去，也無法正常進食，一個個瘦成了皮包骨頭。
原本正常的皮膚，此刻竟然泛著詭異的墨綠色。
顯然，他們已經在這片被污染的神國之中中毒太久。
如今，整個神國剩餘的信徒，甚至已經不足百萬。
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武徒境界。
那些入階層次的信徒，根本無法承受如此惡劣的環境，早已經在瘟疫和劇毒之中死亡。
至於更高階的信徒……則早在之前那場慘烈的戰爭之中，便已經全部隕落。
就在這最後時刻，馬淮南的意識，也終於出現在了自己的神國之中。
他的意識虛影飄浮在天空，竟已變得無比透明。
仿佛一陣風吹過，便會徹底消散。
他看著自己的神國，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沉默許久，馬淮南才緩緩吸了一口氣。
隨後，目光落到了遠處那浩浩蕩蕩的喪屍大軍之上。
「陸家……陸鳴時……」
他的聲音無比虛弱。
「如今的我，已經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廢人。」
「臨死之前……能不能見你一面？」
馬淮南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想著如何翻盤，已經心存死志。
只是直到生命走到盡頭，他依舊想知道一個答案。
那個毀掉自己一切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這些日子以來，他從外界得到的消息，始終只有一個名字——陸鳴時。
除此之外，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究竟長什麼模樣。
所以他想親眼看上一眼，也算是讓自己死個明白。
神國天空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空間波動。
大地之上，浩浩蕩蕩的喪屍大軍依舊在穩步推進。
面對馬淮南的質問，楊凡始終沒有回應。
「如今的我……」
馬淮南見狀悽慘一笑。
「就算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部同步到外界，怕是也沒有任何人會替我說話。」
「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馬淮南說得沒錯。
如今的他，神國根基已經徹底被毀。
曾經引以為傲的SS級神國天賦，此刻已經失去了意義。
聯邦最高智能生命保護的是人族絕世妖孽級天才，是那些擁有無限潛力、能夠為人族未來提供巨大價值的存在。
而現在的馬淮南……神國破敗，信徒死絕，根基盡毀。
如此狀態之下，他又哪裡還稱得上什麼絕世妖孽？
可惜，馬淮南最後的要求，終究還是要落空。
直到現在，依舊沒有任何神明的意識降臨。
「好！」
「好好好！」
馬淮南突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
「堂堂陸家天驕，原來也是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連見我一面都不敢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為什麼？」
「楊凡到底給了你什麼？值得你這樣幫他？」
「我到底比楊凡差在哪裡？」
馬淮南的聲音已經徹底失控。
「我們都出自小地方！」
「他是SS級百倍時序，我也是SS級武神軀！」
「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夠同時和兩位五大家族的嫡系女子聯姻？」
「為什麼他的岳父一出手，就送給他一顆生命星球？」
「為什麼他能夠隨手拿出兩百萬億神性點，創立自己的公司？」
「為什麼他的老婆陸婉，要這樣幫他？」
「甚至不惜請動你這樣的強者，為他出手！」
一聲聲質問，迴蕩在這片死寂的天空。
馬淮南眼中滿是血絲。
「我不甘心！」
「我不服！」
「我的人生明明才剛剛開始！我連真正的高處都還沒有見到……」
「憑什麼？憑什麼就要止步在這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憑什麼……」
到了最後。
堂堂神明，竟然當著自己僅存信徒的面，在高空之中抱住腦袋，像一個徹底輸光一切的賭徒一樣，放聲痛哭。
他不明白，也不願意明白，更不願意接受。
身處神國核心的楊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可他的神色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馬淮南確實已經失去了價值，但這並不代表楊凡會現身嘲諷對方。
恰恰相反，在這種時候現身，才是真正的愚蠢。
對一個已經註定死亡的敵人，根本沒有必要多增加任何風險。
敵人死不瞑目，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等馬淮南徹底死亡，取走神國核心，這場戰爭自然就結束了。
楊凡可不會像某些話本中的反派一樣，在最後關頭非要跑到敵人面前，享受一番勝利的快感，再說上幾句廢話。
那不是強者，而是給自己增加風險。
真正的強者，根本不需要向敗者證明自己的強大。
至於馬淮南現在的絕望、痛苦、不甘……
楊凡甚至沒有多少興趣欣賞。
因為從一開始，馬淮南就只是他神明之路上的一塊攔路石。
如今石頭已經被踩在腳下。
既然已經走過去了，又何必回頭？
人生的高度，不在於你踩倒了多少人，而在於你能繼續走多遠。
所以，楊凡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這場戰爭最終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