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回到家。
回到這個跟商庭洲住過一段時間,讓她險些以為真的是家的地方。
她眼睛有些腫。
並非傷心或者委屈。
而是察覺到自己幾乎再一次信任商庭洲,而感到酸澀無助。
商庭洲對他而言好像有種奇怪的吸引力。
只要稍稍離得近一些,便能攪動她的情緒。
「媽媽,我們又不住在這裡了嗎?」
姜樾動作一頓。
她跟商庭洲的事,最終還是影響到了哆啦。
哆啦歪著頭,為難地看著小兔子。
「它們怎麼辦?」
「爸爸說,小兔子要在有院子的地方才能活得好。」
「爸爸也跟我們一起搬回公寓嗎?我們還要做鄰居嗎?」
哆啦一下子問了好多問題。
試圖掩蓋自己的慌張。
姜樾心疼得要命。
「媽媽會想辦法跟爸爸買下你的兔子朋友。」
「如果哆啦擔心,我們也可以換一間大些,帶院子的房子。」
哆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那我先給奧利奧和利奧利多拍幾張照片吧。」
「小兔子乖乖,姐姐會回來接你們的哦,要聽話,吃草草好不好?」
姜樾上樓收拾東西的時候,哆啦就蹲在兔籠面前,跟他們說話。
姜樾心裡酸酸的。
覺得很對不起女兒。
因為她跟商庭洲的問題,哆啦從小像個小漂流瓶似的,這家漂漂,那家停停。
好像已經習慣了不斷搬家,換房子。
只是哆啦漸漸大了,開始上學,有自己的小夥伴,應該徹底安定下來。
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買一處獨棟小院。
一個能讓哆啦安心長大,不用再搬走的『家』。
商庭洲這回狠狠住了回醫院。
一連半個月都沒回家。
他從嚴秘書和丁助理那得知,姜樾已經帶著孩子離開了。
不僅如此,還在鬧中取靜的地方買了棟占地兩百多平的小別墅。
看樣子,是真的下定決心,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商庭洲內心苦澀。
吃飯都不香了。
陳醫生當然擔心商庭洲的身體狀況。
卻也不得不說。
活該。
生死大事都拿來騙人,活該他沒老婆。
大約姜樾不希望女兒感知到父母關係惡劣。
他偶爾會給哆啦打電話,哆啦會笑眯眯地分享媽媽的狀態,一點也沒防備。
「爸爸,你看,這是媽媽親手給我做的小兔子窩,跟你做的像不像?」
「我鑽進去給你看,這裡有三個洞,牆上還貼了小燈珠,鋪了地暖,我都可能睡哦。」
商庭洲拼命盯著鏡頭看,也沒見姜樾的一片衣角入鏡。
「哆啦和媽媽晚上吃了什麼?」
「好吃的辣菜,炙烤五花肉,醬料噴噴香呢,爸爸呢?」
商庭洲聽完,瞬間覺得手裡的蔬菜粥不香了。
「爸爸,媽媽說你生病住院,暫時不能陪哆啦玩,你痛不痛,如果治不好的話,哆啦可以幫你,我也是小醫生。」
商庭洲想起自己跟女兒玩的醫生過家家,忍不住想笑。
哆啦跟商庭洲打視頻的時候,姜樾就在不遠處看書。
聽到女兒問病況,她忍不住豎起耳朵。
商庭洲的聲音透過揚聲器,顯得更啞了。
「沒事,醫生說再住十幾天就能回家。」
「到時候爸爸再送你一個手工兔子窩。」
哆啦拍拍手。
「好~」
姜樾聽到商庭洲的身體沒有惡化,悄悄鬆了口氣。
在女兒看過來時快速收回視線。
「媽媽,爸爸說馬上要去做檢查,你要不要說話呀。」
鏡頭轉向姜樾。
商庭洲死死盯著屏幕。
看到姜樾坐在開放式頂天立地書架前。
原來這就是新別墅的裝潢,整體用淺色木板和家具搭配,看起來簡單溫馨,東西多而不亂。
姜樾穿了身藍色絲綢光澤的睡衣,外面披著米色披肩。
看起來軟軟的。
人也好像軟軟的。
商庭洲恨不得讓女兒把手機架在姜樾面前。
「不用,你跟爸爸聊吧。」
「好哦,爸爸,媽媽在忙啦,你明天自己打給她吧。」
商庭洲失望地垂下眼。
他倒是想打。
這樣度日如年的日子,商庭洲又過了十天。
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參加產域項目的招標會。
商庭洲答應合作。
也開出自己的條件。
想要寰海出資可以,但話語權也必須按照出資比例分配。
陸崇青就算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這是商庭洲和上頭一起做的局。
更何況商庭洲一回生二回熟。
演起這請君入甕的戲碼來特別真。
陸崇青本還覺得他答應得太痛快,後來一聽條件,反而明白了。
「商總看起來消瘦不少啊。」
會議結束後,陸崇青說了句風涼話。
「哎,不就是為了個女人麼。」
「當初我勸過陸嶼,現在也勸勸商總你,像姜樾這樣的小演員,你要是喜歡,去哪找不到?何必為了這麼一個人,連項目和錢都不要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