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樣的寧舒,傅言深才會不放手。
才會突然改變了,變好了。
如果不是因為寧舒很好,傅言深怎麼會改變?
怎麼會死不放手?
不過,也...無所謂怎麼辦。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這不,馬上就要做了麼。
見他就這麼頓住沒說話,戚風不由的試探著道,「鴻爺...」
謝驚鴻回過神,收了心緒,道,「大概明晚九點到家。」
戚風道,「是。」
謝驚鴻疲憊不已,揉著眉心,「你帶著這人,九點在公館等我,先簽一份協議。」
戚風點頭,「好,知道了。」
謝驚鴻也不想再說什麼,道,「掛了。」
戚風卻道,「鴻爺!」
謝驚鴻皺眉,「怎麼?」
戚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支支吾吾了半響,道,「您....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謝驚鴻煩躁的拿起煙盒,「話怎麼這麼多?」
戚風道,「爺,開弓…沒有回頭箭,屬下怕您一時衝動做出後悔的決定。」
謝驚鴻道,「既然是決定,就沒什麼好後悔的。」
若是會後悔,也就,不會是決定了。
「你少操心,好好辦事就是了。」謝驚鴻點了煙,說完便掛了電話。
戚風重重嘆息一聲,看來,是攔不住了。
但戚風也了解謝驚鴻,既然,是他做下的決定,那,還真沒後悔,也沒回頭路。
掛斷電話後,謝驚鴻抽著煙,捻著手間佛珠,片刻後,起身去酒架拿了酒瓶和酒。
一個人獨飲。
但一邊喝著,他時不時去看手機上的時間。
終於在看到差不多第十次時,他拿起桌上手機,放下酒杯,滅了煙,捻著佛珠,蔥白手指劃開手機,點進通訊錄。
指尖落在一個聯繫人名上,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彼時京都那頭,寧舒懷著幾分甜蜜又幾分忐忑的心情都準備睡覺了。
此時也是京都晚上快十一點,手機突然響起。
她拿過一看,立馬接起,「餵。」
但那頭卻沒說話,一片寂靜沉默。
寧舒緩緩挑眉,「謝驚鴻?」
謝驚鴻才道,「嗯,要睡了?」
寧舒聽著他聲音裹著些沙啞,又挺疲憊,道,「準備睡了。你呢?怎麼你聲音聽起來很累?」
謝驚鴻把玩著佛珠,垂著眼帘,「嗯,在國外出差。」
「哦。」寧舒點頭,不由得笑道,「這麼巧,你也在國外出差。」
謝驚鴻有些疑惑,問,「你也在國外?」
「我沒有。」寧舒聲音里依舊帶著笑意,「傅言深也在國外出差,明天回來。」
聞言,謝驚鴻俊逸非凡的眉眼染上了一抹極濃的沉鬱,不過,幾秒後,便散開,道,「原來如此。」
隨後他便沒說話了。
其實他想有挺多想問的,想問你真和傅言深徹底和好了嗎,以後就都這麼走下去了嗎?
也想問寧舒,她懷孕這事告訴傅言深沒。
不過,想了片刻,他沒問。
上次拍賣會他看著兩人挺好,傅言深能一直執著的追著那項鍊搶,價格追到那麼高,最後還是買下送給寧舒,說明,也挺有決心。
見他又不說話,寧舒有些疑惑,試探著問道,「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謝驚鴻垂著眼帘,抬起拿著佛珠的那隻手,捏了捏挺直鼻樑,道,「有。」
「你說。」寧舒倒是直接。
謝驚鴻笑了聲,抬起眼帘,看向前方,眼神卻沒有焦距,道,「我要結婚了。」
他說完便伸手去拿酒瓶倒酒。
寧舒愣了下,也聽到了他那邊倒酒的聲音。
她一時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主要是,這事有點突然。
她兩小時前才跟唐悅愛通了電話,也沒聽唐悅愛提這事啊。
而且他聲音聽起來也不開心,反而挺沉重。
不過,寧舒沒愣幾秒便反應過來,也許是他自己在考慮這事,然後先給她打了個電話說一說呢?
想到這,寧舒立馬開心起來,道,「這是好事啊!你是不是打算先跟悅愛求婚?是不是想問一問要怎麼操辦求婚這事?」
說完後,沒等謝驚鴻說話,寧舒忍不住又道,「你和悅愛談了兩年,也該結了!說說,你初步打算怎麼設計求婚,需要我幫什麼忙,只管說!」
她挺是開心激動,聽的謝驚鴻又是笑了一聲,隨後抬手喝了一杯酒,沉聲道,「很遺憾呢,不是唐悅愛。」
這話猶如驚雷一聲平地起,直接把寧舒給炸愣了,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說什麼?」
「不是悅愛。」謝驚鴻又倒了杯酒,看著猩紅酒液,「是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連他都還不認識的人。
寧舒聽了他這話完全回不過神。
這…這這這,什麼情況?
寧舒驚訝的有點語無倫次,「你在說什麼?不是。為什麼不是悅愛?什麼意思啊?你們不是談的好好的嗎?這是怎麼了?吵架了??」
「謝驚鴻你是不是在喝酒?你跟悅愛吵架,所以你…要跟另外的人結婚?不是,大哥,我的太子爺,就算吵架也不用突然…去跟另一個人結婚吧?」
寧舒覺得簡直匪夷所思。
謝驚鴻端著紅酒杯,輕輕晃著,沒回答她的話,而是道,「你別管是誰,就說,我要結婚這件事,你…開心嗎?」
這又把寧舒問的一愣。
隨即道,「我,我當然開心啊!你結婚是好事,喜事,肯定盛大的不得了,熱鬧的不得了,我肯定開心。但問題是…為什麼不是悅愛?這,我…」
「謝驚鴻你老實說你跟悅愛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該不會一直在外面有別人吧???」
寧舒突然瞪大眼,「難不成那女的懷孕了??」
聽到她這樣的猜測,謝驚鴻不由得又笑了一下。
還挺會推理。
寧舒很著急,道,「你還笑?不對不對,一直有人說不通,難道……你,你是不是意外跟誰怎樣了,然後,對方懷孕,現在必須要你負責??」
寧舒說到這,突然坐起身,警鈴大作,緊緊抓住被角,「那人是誰?在哪裡?京都人嗎?」
謝驚鴻端著酒杯喝著,道,「你要幹嘛?」
寧叔直接道,「砍她。」
謝驚鴻愣了下,隨即抿唇,「這麼猛?」
寧舒深吸一口氣,又道,「砍完她,再砍你。」
謝驚鴻又是一愣,挑起一邊眉梢,「大小姐玩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