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不知道的是,她這樣子不但不凶,看著反倒有些可愛。
陸野喉結微微滾動,聲音帶著些沙啞,「是我不好。」
但是他忍不住。
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喜歡的人就在跟前,哪裡能忍得住。
指腹蘸著藥膏,輕輕摩挲過她的唇瓣,指腹傳來溫熱柔嫩的觸感,他眸光變得晦暗。
蘇悅自然也發現了,急忙開口,「不行了,我嘴現在還疼,不能再來了。」
陸野低「嗯」一聲,「我知道。」
壓下心中的燥熱,斂住思緒努力不讓自己多想,替她唇瓣上了藥,他起身。
「時間不早了,你躺一會,我去做飯。」
將藥放在抽屜里,他抬腿朝外走去,步伐有些大。
蘇悅躺在炕上,本來是看著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某處,臉頰幾乎是霎時間就紅了起來。
趕緊收回視線,等到陸野出去後,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輕呼一口氣,平躺在炕上,肚子裡的小傢伙動了一下,她抬手,輕輕覆在上面。
小傢伙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動了一下。
蘇悅唇角彎起。
她本來只是想躺一會兒的,但是中午那會兒沒睡好,這會兒躺著躺著困意就襲上心頭。
堂屋裡傳來細微的動靜,讓她知道陸野就在外面。
脫了鞋子上炕,炕現在是早晚一燒,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熱乎乎的。
躺在炕上,閉著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堂屋裡,陸野將晚上要做飯要用的菜都收拾好,半天沒聽見裡面傳來動靜。
回到房間,就看到蘇悅已經睡著了。
抬腕看了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抬手,將蘇悅放在被子外的胳膊放進被子裡。
然後在她旁邊坐下。
房間裡沒開燈,昏暗環境裡,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他的手放在被子裡,抓著她的手。
過了半個多小時,他才朝外走去,將飯菜做好後,又是半個小時後了。
回到房間,剛開燈準備叫蘇悅起來。就看到她睜開了眼睛。
「醒來了?飯做好了,先起來吃飯,吃了飯再睡。」
蘇悅點頭,肚子適時傳來咕咕的叫聲。
陸野從旁邊拿過棉衣,等她起來後讓她穿上。
兩人一起朝外走去。
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只做了兩個菜。
最近做飯做得多,陸野的廚藝越來越好。
蘇悅是真的餓了,連吃了兩碗飯這才停下來。
「飽了沒?」陸野問她。
蘇悅剛要回答,才張口,就打了一個飽嗝。
陸野也聽到了,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飽了就行,你坐會兒,然後起來走一走。」
他那會兒已經把炕燒了,這會兒直接洗碗。
將碗筷洗乾淨,收到廚房。
廚房裡剛才燒了火,不冷。
他也在裡面放了鐵皮做的小火爐,這會兒裡面暖烘烘的。
將原本放在雜物間的浴桶搬到廚房,往裡面添水,試好水溫。
這才看向外面,「悅悅,水燒好了,進來洗澡。」
之前在雜物間洗澡,是因為家裡還有蘇瑞銘,現在家裡就他們兩個人。
在廚房就可以。
蘇悅剛才就拿了乾淨的換洗衣服,「來了。」
看她進來,陸野叮囑她,「我就在堂屋,有事你喊我。」
蘇悅點頭,「好。」
關上廚房的門,廚房窗戶上都是凍的冰花。
再加上浴桶在靠近灶火那裡,她直接將浴桶收進了空間,空間裡溫度適宜。
在空間裡洗了個澡,又換上衣服,這才出了空間,回到廚房。
看著地上乾乾淨淨,沒有一滴水。
她抬手,從浴桶里撈了一捧水出來,隨意地撒在浴桶旁邊。
從旁邊拿過洗澡前摘下來的手錶,看了下時間,她洗了半個小時,外面才過去了十分鐘。
這個時間有點短,但是現在天冷,倒也正常。
裡面剛傳來動靜的時候,陸野就站了起來。
看蘇悅從廚房出來,他上前,「這麼快?」
蘇悅臉上表情不變,和平時一樣,「天冷,身上不髒。」
陸野點頭,「你先去炕上暖一會,我去洗一下。」
空間裡四季如春,溫度適宜,蘇悅那會兒剛從空間出來,這會兒即便是身上披著大衣,但還是冷。
回到房間,將大衣扔在炕邊就上了炕。
炕很熱,連帶著被子也熱乎乎的,半躺在炕上,腳底平放在炕上。
身上的冷意從內而外,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意。
吃飯前才剛醒,她這會兒一點困意都沒有。
看了下時間,馬上八點了。
外面雪花又開始落下,她側躺在炕上,有些無聊。
莫名地想到了上輩子,上輩子這個時候,那兩人還沒開始給她下藥。
只是她的工作給了林晚,家人給她留下的東西也都被李慧芳和陸淮之母子兩人拿走。
她沒有工作,手裡也沒有錢。
李慧芳不喜歡她,陸淮之厭惡她。
大冷天的,她要洗一家人的衣服,偏偏李慧芳還不准她用熱水。
陸浩軒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林晚又愛乾淨,基本上這兩人,每人每天都要換衣服。
她的手,前面十八年,都沒有生過凍瘡,嫁給陸淮之的第一年,到臨死前最後一年,冬天手上的凍瘡卻沒有消過。
還有陸豐,每次李慧芳為難她的時候,他都在旁邊不說話。
他們花著她家裡留給她的錢,住著她家裡留給她的房子,卻將她當保姆一樣使喚。
不,連保姆都不如,保姆好歹還有工資,能吃飽。
她就是一頭老黃牛。
現在想起來,蘇悅都難以理解,當初的自己怎麼就那麼能忍呢。
陸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蘇悅在炕上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上前,走到炕邊,「想什麼呢。」他問。
聽見陸野的聲音,蘇悅收回思緒。
「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她看向陸野,「你快去擦臉。」
上次他出任務回來後,臉上皴的,臉頰都生出了紅臉蛋。
這段時間,每次洗完臉後都抹擦臉油,臉上的紅臉蛋這才消散,皮膚也好了許多。
陸野點頭,走到書桌旁邊。
用擦臉油擦了臉,因為蘇悅之前說過他擦臉動作太粗糙,所以他現在動作輕了很多。
當然,在蘇悅看來還是很重。
接下來幾天,陸野去部隊,家裡就只有蘇悅一個人。
她早上起來,吃過早飯後就回空間。
有時候澆黑土地里的藥材和蔬菜,有時候在書房看書。
十一點多的時候再從空間出來,開始準備午飯。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周。
這天下午,蘇悅正在睡午覺,突然一陣心悸,她猛的睜開眼睛,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