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在旁邊,開口,「去吧!我這邊馬上收拾好了。」
蘇悅出去的時候,蘇瑞銘正在桌子上坐著,看到她,開口道:「我給你把個脈。」
畢竟蘇悅現在月份大了,之前他想著,有他在,能照顧著蘇悅。
但是今天,章鴻儒將他叫到辦公室,告訴他,上面說他的身份有問題,不應該在醫院上班。
他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那些人,忍不住了。
也是,那些人什麼都沒得到,現在他來了醫院工作,就連蘇世謙夫妻兩也去了衛生所幫忙,只剩下蘇睿一個人沒有工作。
那些人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越來越好。
垂下眼瞼,斂去眼裡的冷意。
抬手搭在蘇悅手腕。
兩隻手都把了脈,心裡有了猜測。
視線無光看到陸野出來,他笑著開口,「你們兩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蘇悅眨了下眼,「最好是一男一女,直接兒女雙全。」
懷孕真的太辛苦了。
能夠兒女雙全多好。
蘇瑞銘笑著,又看向陸野,「小陸,你呢?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陸野:「男孩女孩我都喜歡,都是我和悅悅的孩子。」
目光落在蘇悅身上,「就像悅悅說的,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最好,不然的話,兩個女孩也行。」
蘇悅看向蘇瑞銘,「爺爺,您看出孩子的性別了?」
蘇瑞銘抬眼看了她一眼,「想什麼呢,我就是好奇隨口問一下。」
蘇悅嘆了口氣,「好吧,我還以為您已經看出他們的性別了呢。」
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姜嫂子她們跟我說,懷孕的時候如果肚子尖,那大概率就是男孩,如果肚子平,就是女孩。」
但是她的肚子,有時候尖有時候圓的。
蘇瑞銘:「……這沒有依據,肚子圓還是尖和胎位還有孩子的大小,以及是第幾胎都有關係,但是唯獨和孩子是男是女沒有關係。」
「這段時間你把《中醫婦科學》《中醫婦科學簡編》都重新看一遍,我回來了抽查。」
蘇悅:「……」
啊啊啊啊啊啊!
她剛才為什麼要多嘴說那一句,氣啊!
「哦!」
看她吃癟,蘇瑞銘有些好笑,「行了,讓你看個書,怎麼跟要你命一樣。」
蘇悅扁嘴,「還不如要我命呢。」
她雖然也看書,但是自己看,和被要求看完全是兩碼事啊!
陸野在旁邊,用力壓住忍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爺爺,我先去部隊借車,等會兒送您和小北回農場。」
陸野的速度很快,蘇悅一直將人送到門口。
還給蘇向北裝了五隻活兔子。
沒辦法,兔子太能生了,吃得根本趕不上它們生的。
蘇向北貼著車窗,「姑姑,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呀。」
蘇悅點頭,「好,回去了要乖乖聽話哦!」
蘇向北用力點頭。
陸野坐在駕駛座,對著蘇悅道:「外面冷,快進去吧!」
知道蘇悅捨不得蘇瑞銘和蘇向北,他只能先發動車子。
車子朝前駛去,走得遠了,透過後視鏡,看到蘇悅還站在門口。
薄唇緊抿,收回視線。
后座,蘇瑞銘看向前面,直接開口,「小陸,是不是出事了?」
對著蘇瑞銘,陸野沒有隱瞞。
畢竟醫院都讓蘇瑞銘先回家等待通知了,他要是不多想才奇怪。
「昨天有人去農場,說有人舉報,說你們涉嫌通敵叛國,他們要帶你和爸媽他們回去調查。」
「不過那些人已經被攔下來了,您放心,上面領導放了話,不管是誰,都不能將你們從農場帶走。」
他不能說那些人的身份,但是這些事告訴蘇瑞銘也好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等會兒多買一些糧食,這段時間您和爸媽還有大哥他們就在家待著,別出農場。」
「等這件事處理好,以後就都會好起來的。」
蘇瑞銘也聽出了他話中的言外之意。
神色卻緊繃了起來,「這件事對你有沒有影響?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而且我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在家裡下放之前,他就已經將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在他的計劃中,最多三年加力就可以平反回去。
只是沒想到中間出了一些變故,蘇悅和陸淮之取消了婚約,轉而嫁給了陸野,然後又捐了一些藥方。
平心而論,陸野比陸淮之強多了,這段時間和他們住在一起,他也能看出陸野對蘇悅是真的喜歡。
但也正因為這樣,他才不能讓陸野因為他們的事情影響到自己的前途。
陸野開口,「爺爺,您放心,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我,而且說起來,這件事其實是悅悅做的。」
他將蘇悅做出兩個新的藥方,去借了軍政委的事情說了出來。
「爺爺,在悅悅心裡,您和爸媽還有大哥小北都很重要,只有你們好好的,她才會放心。」
蘇瑞銘沒想到蘇悅竟然背著自己還做了這麼多事情,嘆了口氣,「這孩子,做了這麼多事,竟然從來沒有說過。」
心裡卻暖暖的。
陸野低笑,「誰說不是呢?這件事她藏得很好,誰都沒說。」
他直接帶著蘇瑞銘和蘇向北回了去了農場,在農場的供銷社裡面買了東西。
過來之前,他就把家裡的糧票這些都帶了,那會兒去借車的時候,還找人換了一些糧票。
買了一些細糧,一些玉米面。
到蘇家的時候,蘇世謙和蘇母去衛生所了,家裡只有蘇睿一個。
蘇睿也沒閒著,正在家裡洗衣服。
看到幾人,趕緊從凳子上起來,將手在褲腿上擦了擦,這才上前。
「爺爺,您怎麼今天回來了?」
這還不到蘇瑞銘休假的時候啊。
蘇瑞銘隨口道:「放假了,就回來住了。」
陸野將車上的東西往下來搬。
蘇瑞銘在旁邊,看周圍已經有人出來看了。
也上前,就連蘇向北也沒閒著。
三個人快速將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
然後進了院子。
外面,看著蘇家關上的大門,有人開口。
「這蘇家,明明是跟咱們一起下放的,結果就因為有個當團長的姑爺,一天天吃香喝辣的,憑什麼啊!」
旁邊有人附和,「誰說不是呢,我昨天還聞到他們家吃肉了,那肉,香得很。」
一個身材消瘦,臉頰凹陷的老婆子站在旁邊,聽著大家的話,眼裡升起一抹濃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