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知猶豫了片刻，也緊挨著虞茉坐下來。
不知為何，她這個時候反而膽大起來，甚至還開起玩笑：「你是在擔心我們的安全嗎？」
沈寂抿緊薄唇，嘴上卻冰冷無比：「自作多情。」
姚知知笑容僵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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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到大，都很少被男生這麼羞辱過，但是對象是沈寂的話，姚知知竟無話可說。
畢竟，這位學長的冷漠幾乎全校聞名，這可能就是高手自帶的逼格……
虞茉有些坐立難安，這個時候要是手機還在就好了，至少也不用這麼尷尬。
這時，門外再次傳來隱約的響動。
虞茉心頭一動，似是隨意開口道：「學長，剛剛有一個女生被做懲罰跳樓了，你在房間裡聽到了嗎？」
沈寂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們在多管閒事。」
姚知知瞳孔地震，終於忍不住出聲反駁道：「誰多管閒事了，分明是他們無法無天。」
她對於沈寂的感覺，比起學長，更像是偶像，這也是葉雲大學幾乎所有學生的共識，沒想到沈寂私下竟然是這樣的人。
姚知知只覺得幻想被破滅。
虞茉沉聲道：「這些HPL的職業選手竟然將自己的遊戲天賦用在這種地方，但凡有人舉報成功，讓外界的人知道，這個會所很有可能會被嚴查。」
沈寂眼神沉沉看著她，淡淡道：「舉報？你覺得之前沒有嗎？」
虞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沈寂的話聽起來格外有深意，似乎在告誡自己一般，她還想再問。
「——看來你們相處的挺好的，不錯不錯。」
就在這時，顧南野不緊不慢地推門進來，徑直坐在了中央的沙發上，兩人對話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姚知知，嘴角勾起：「要不請這位妹妹先出去一下？他們在樓下有很多好玩的，你也可以跟著玩。」
虞茉扭頭看了一眼姚知知，如果姚知知想要找自己男朋友，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機會。
而姚知知手指將沙發椅座攥緊，看了一眼門外，似乎有些猶豫。
虞茉瞭然，點點頭：「那就讓她待在這裡吧，你有什麼事就這麼直說吧。」
顧南野「哦」了一聲，似笑非笑道：「其實我覺得沒必要這麼緊張，以你的實力，應該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而這位妹妹同樣是我們的貴賓，有我在，沒人會傷害她。」
姚知知受寵若驚：「我也是貴賓嗎？」
顧南野嘴角勾起，認真點點頭：「當然，在加林之夜，所有人都是平等存在，你們剛剛看到的那個女孩子，她之前定過不少出格懲罰，比如直接轉錢、讓人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成植物人、下跪趴到她面前，今天只是不小心輸了而已。」
姚知知瞬間覺得自己的同情白瞎了：「那她現在肯定不敢繼續做這種狠懲罰了，甚至不敢來這種地方了吧。」
顧南野似乎突然有了講述的興趣，搖搖頭，笑道：「那可不一定，等這個女生腿傷好了，她還會回加林之夜的。」
姚知知追問：「為什麼？」
顧南野笑道：「當然是要報仇了，這個女生隊友榮耀遊戲水平還是很強的，誰也說不準下次誰贏誰輸，難道你不想再被人這麼對待後，狠狠反擊回去嗎——」
姚知知心中一動，似乎若有所思。
「夠了。」虞茉抱拳看他，語氣平淡地打斷道：「我來不是想聽這些的，也不喜歡這個地方，你說正事。」
「小茉學妹，你這話說的真讓人傷心，我還想著待會兒帶你好好參觀一下呢。」
顧南野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既然如此，那就說正事吧，這是退會協議，你確認一下。」
虞茉接過合同，厚厚一沓，像一本書一樣，上面是各種各樣的條約。
這些娛樂公會都是這樣，簽合同只有幾張薄薄的紙。
而想要申請退會時，除了天價違約金，光是一項項隱藏條款都夠人研究半天。
還好虞茉有系統在，她一頁一頁快速翻著。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虞茉手指一頓，將這張紙抽出來放在桌上：「你多放了一張。」
隨即她就起身要走，顧南野叫住她：「等一下。」
他又重新從人椅背上拿起那張紙：「這張紙就是給你的。」
姚知知看了虞茉一眼，主動伸手接過那張白紙，念出上面的字：「HPL聯賽級女子戰隊成立申請表？」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眼前這份薄紙，眼神中滿是羨慕。
自己還在做替補，人家已經可以有能力組建女子戰隊了，人和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但是她卻能理解，畢竟虞茉連WAR戰隊都能打敗，恐怕跟職業選手比，都能有幾分勝算。
姚知知心頭一動，經過今天跟學姐走這麼一遭，她自認為有一些交情，不知道到時候這個女子戰隊的名額自己能不能摻一腳。
顧南野點點頭：「我將要組成一支女子戰隊，教練我都找好了，現在最需要定的就是隊長名額，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勝任。」
虞茉腳步一頓，明明想走，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停住了，沉默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發澀：「為什麼是我？」
他真誠地說道：「我非常認可你的實力，如果你來當隊長，那麼整隻戰隊都將圍繞你組建，一隻常駐HPl的全女子戰隊，甚至你可以提前幫這隻戰隊取一個名字。」
虞茉不知道顧南野對別人是怎麼說話，為什麼就像蛔蟲一般將她做夢都想實現的目標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她摩挲著那張申請表，良久才開口問道：「你說的教練是誰？」
顧南野抬手指了指沈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寂淡然道：「別指望我，我只是掛名，其他五個教練肯定會比我更用心。」
顧南野笑罵道：「阿寂，你透露的有點多。」
如果沈寂願意掛名，那戰隊想要招聘簡直輕而易舉。
虞茉繼續問：「那怎麼保證這支戰隊一定能獲得穩定的聯賽資格呢？」
這時，姚知知湊到虞茉耳邊小聲嘀咕幾聲，虞茉驚訝問道：「HPL聯盟主席？」
如果顧南野家裡長輩已經做到了這個主席這個位置，那他在榮耀這個遊戲裡，說一句呼風喚雨都不成為問題。
顧南野不置可否：「名額這種小事，我自己就能解決，不過如果這個消息能讓你更加安心，我也不否認。」
虞茉有點出神，只覺得手中紙張發燙，她深吸一口氣，又坐了回去：「稍等，你讓我想想。」
它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帶著無盡的吸引力，不用拼盡全力，甚至連勝利都有人送到自己的面前的職業生涯，聽起來就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