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兒站了起來，
她的英語很流利。
不同於其他的醫學生提出的問題，
她直接說道，
「尊敬的教授，您剛剛提到人體志願者進行實驗」
「那我現場可以報名嗎？」
台上的教授愣了一下，
因為一些不確定性，所以現在都是用小白鼠進行實驗的。
對於，這次使用人體作為實驗，也是取得一些實驗突破的進展，他們才敢提出的。
他們必須要考慮到人倫道德。
……
唐裕寒顯然也沒想到林清兒會這樣問，他拉了林清兒一下，
「你瘋啦」，他的語氣裡帶著擔憂，「你知道，他們會給你打什麼針，吃什麼藥嗎？」
林清兒將手抽回，她現在什麼也顧不上了。
舞台前側的媒體也顯然沒有料到林清兒會這樣說，
因為在他們的理念里，哪兒有人願意自己去當小白鼠的。
進了實驗室，簽了協議，知道那群人會做些什麼嗎？
記者們紛紛拿起相機對準了她。
甚者有一些媒體，還是認出了她。
一下子，議論紛紛。
「這就是那個島國的，她是想驗證和誰的關係呀？」
此時，
台上的教授相互討論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套中肯的說辭，
「這位同學，在我們的國家，拿人體做基因實驗需要得到人倫委員會的申請認同」
「同樣，在華國我們也需要結合當地的政府政策」
這時候，一個媒體記者搶到了先機，
當時的訂婚宴的時候，他也參與了報導，眼下又是一個頭條，他可不能錯過。
相機閃下的瞬間，
那個媒體率先提問道，
「林同志，您是對你島國人身份不認可嗎？」
「那既然不認可，為什麼還住回島國駐華使館了？」
旁邊的媒體記者，也好像嗅到了什麼。
紛紛拿起相機。
「各位，各位，咱們還是把目光聚焦到，這次的基因研討會上吧！」主持人在儘量地控制著場面。
而一旁的保安，也在努力地攔著涌動的人群。
「這位女同學，如果沒有什麼其他學術問題，那就請坐下來吧，不要擾亂會議的秩序」
林清兒也知道該點到為止了，
現在有了媒體的參與和監督，她也不怕有人之人那麼肆無忌憚了。
兩名保安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旁，檢查著她手裡的證件，
「抱歉，同志，現在請你出去」
唐裕寒眼神堅定地對林清兒說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今天，我會幫你的」
林清兒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帶著眼淚說了一句謝謝。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們似乎也剛剛忘了那場鬧劇。
主持人也將話題引到科學研究上面，
唐裕寒看著旁邊空了的位置，僅僅失神一會兒，便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教授的話語中。
現在，他必須比任何人冷靜。
……
林清兒在外面站著，眼睛了蓄滿了淚水。
已經十一月了，天氣逐漸轉涼，風也有點陣陣刺骨。
她的心很亂，很亂。
腦海里再次浮現，林家人的冷漠，石川夫婦的別有用心，和桂姨的善意……
在她最困難的時候，見識到了人性最大的惡。
錦上添花，永遠敵不上雪中送炭。
……
交流會結束了，
人們開始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不一會兒，熱鬧的會議廳周圍變得安靜下來。
林清兒等待唐裕寒的過程中，倒是淡然。
她知道，唐裕寒在會議交流之後，還會和自己的導師交流一下。
林清兒不敢隨便離開，害怕唐裕寒出來的時候找不到她。
於是，她找了一塊石階坐了下來，像一座木雕一樣，很安靜。
林清兒的眼睛裡也沒有一絲焦躁和情緒，就著這樣靜靜地看著校園的道路上，人來人往。
唐裕寒一出來，就看見一個無助的清瘦背影靜靜地坐著，頭埋地的低低的，髮絲隨著風輕微飄動。
他走了過去，就看見昏昏欲睡的林清兒，
「趕緊回去吧，別著涼了」唐裕寒摸了摸林清兒的發頂。
林清兒一下子從瞌睡中醒了過來，
天已經漸漸地變黑了。
這個年代沒有手機打發時間，她居然差點睡著了。
……
「你結束了呀」林清兒睜著迷離的眼睛，
她不知道，她的這句話唐裕寒聽到之後，覺得有多曖昧。
……
「事情已經辦妥了」唐裕寒說道，「只能先用HLA檢測技術」
這樣也足夠了，
林清兒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很激動一下子高興地站了起來，
但是坐下來的時間真的太久了，她的腿早已經麻了。
「腿麻了」林清兒有點站不穩，腿上的麻木感讓她失去的平衡。輕微電流竄動的酸脹感，踩在地上軟綿綿發飄。
唐裕寒立馬扶住她，
「把腳和腿伸直，把血液疏通……」
林清兒緩了幾分鐘，腿上的麻木感終於消失了，
「能走路了嗎？」
林清兒點了點頭，「唐大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抽血。」
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說服林程。
「快了，他們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準備，到時候，會在媒體和公眾的監督下進行」
「但是，你需要先簽一份志願申請和免責申明」
唐裕寒拿出兩張紙，中英文各一份。
林清兒看了看，沒有什麼問題，利索地簽了字。
「好了，唐大哥，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
唐裕寒看了看手錶，「我先送你去學校吧，也快上晚自習了。」
這段時間林清兒因為各種事情，上課都是上的斷斷續續的。
好在，她在課後加緊補了回來，江向堯和陳玉蓮也在盡力的幫她。
唐裕寒看著眼前的曾今明媚鮮活的小姑娘，不禁感慨。
明明年歲還小，卻是被迫多了一絲沉穩。
……
等林清兒回到學校的時候，
正好是吃晚飯的時候，
陳玉蓮拉著林清兒的手，小聲嘀咕著，「清兒，今天趙老師為了你和王大富吵起來了，你今天沒考他的試，這段時間，正好你缺課又太多。」
林清兒也能想得到，
王大富是他們的地理老師，向來清高，最不喜歡偷奸耍滑的學生。
他也敵視林清兒，覺得林清兒一個島國人，不配在紅旗之下的講堂上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