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玥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突然發現,自己面前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此刻,陳觀手持斬馬刀,刀尖正挑著那具撲向她的屍僵。
那屍僵的胸口已經被徹底貫穿,四肢無力地垂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陳觀?」
更玥愣愣地看著眼前這道背影,眼眶瞬間一紅。
「你……你竟然真的出現了。」
剛才那一瞬間,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陳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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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出現了。
然而,還不等更玥開口感謝,遠處便同時傳來兩聲怒斥。
「住手!」
「誰讓你殺了它的!」
陳觀眉頭一挑,抬眼看了過去。
開口的兩人,正是雙方陣營的領頭人。
左邊那位,乃是來自歸墟之地六大詭殿之一的左護法,名為陰羅。
另一位則是墨族的一位長老,名為墨千機。
他們雙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具被黑木侵染後,依舊能夠勉強保持神智的屍僵。
為了爭奪這具屍僵,兩邊已經打得死傷慘重。
結果,眼看就要分出勝負了,陳觀突然冒出來,一刀把它挑死了。
這誰能忍?
更為關鍵的是,面對他們的質問,陳觀竟然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仿佛他們剛才那兩聲怒喝,只是路邊傳來的兩聲狗叫。
鏘的一聲,斬馬刀歸鞘。
陳觀順手將刀往肩頭一扛,隨後帶著身後的李月瓊、顏寶兒等人,準備直接從兩方人馬中間穿過去。
「你!」陰羅與墨千機的臉色猛地一沉。
「你是什麼人?意欲何為?」
二人並未急著動手。
他們都是歸墟超然勢力的高層人物,眼力自然不差,一眼便看出陳觀是個高手,確實有無視他們的資本。
這樣的人物一般都是出自於大勢力。
但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陳觀無緣無故跑過來,一刀殺掉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屍僵,破壞了他們以屍僵開路的計劃,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二人當即一聲令下。
遠處四面八方的屬下全部圍了過來,將陳觀的前路堵得嚴嚴實實。
陰羅與墨千機一個閃身,一左一右擋在陳觀身前。
陰羅仔細打量了陳觀一眼後,雙眸微微一亮。
「你是人族?」
陳觀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聲音淡淡,「人族,鏢人。」
「鏢人?」
二人一愣,隨後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女。
這幾個丫頭,一個比一個長得水靈,人族、詭族、帝族都有。
兩人心中頓時有了判斷。
原來是個好色的鏢人。
隨後,他們又看向陳觀身後滿臉淚花、一臉激動的更玥。
妥了。
這傢伙肯定又是看上了這個丫頭。
當初墨千機選擇帶上更玥,也正是看這個丫頭長得還可以,帶在身邊養養眼。
「哼!」
墨千機冷哼一聲。
「既然是個鏢人,不好好護你的鏢,卻跑到這裡破壞我們的大計,殺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屍僵。」
「怎麼,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實力,就能在這裡多管閒事?」
陳觀聞言,眉頭一橫,「誰他娘的沒事找事?」
「你們他娘的沒看見,擋老子鏢道了?」
「呃!」
這一嗓子,吼得二人都是一愣。
他們抬頭朝前方看去。
南邊是密集的黑木林,遠處也橫著大片倒塌的黑木,好像確實只有他們中間這條路寬敞一些。
但也不是不能繞行啊!
「有意思。」墨千機冷笑一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霸道的人,而且還是個鏢人。
要知道,在歸墟之地,鏢人這一行向來低調得可怕。
那些鏢人見到他們這些超然勢力的大人物,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生怕一不小心將他們得罪?
畢竟,只要他們一句話,便能讓一個鏢人在歸墟之地接不到任何生意。
可眼前這個傢伙倒好。
不僅破壞了他們的大計,還怪他們擋了他的鏢路。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無妄疆是他家開的。
陰羅聲音一沉。
「小子,本護法不管你是什麼身份。」
說著,他從懷中一掏,拿出一個散發著黑色玄光的瓶子,遞到陳觀面前。
「喝下它,饒你一命。」
陳觀看了看他手中的黑瓶。
他能從上面感受到一股與那屍僵相同的氣息,陰冷、暴躁,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嗜血之意。
顯然,這是陰羅掌握的一種獨特秘法。
只要喝下瓶中的秘藥,就能變成屍僵,並且還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屍僵。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喝下這種秘藥,都能成功保留神智。
因為剛才,他注意到了陰羅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損目光。
同時,他也意識到,歸墟之地突然有大批強者湧入此地,絕不是偶然。
這背後,同樣存在著一個驚天布局。
他隱隱感覺,這個布局,很可能與那位從未現身,甚至連三目郎他們都沒聽說過的「冥王」有關。
正是因為此人,才導致歸墟之地的六大詭殿、三方帝閣、九大詭聖族齊齊出動。
而他陳觀,在這個局中,一直都只是個小蝦米。
不過,這次多管閒事,也不算白費。
無妄疆的真相,如今已經慢慢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從黑瓶上收回目光,陳觀又看了看陰羅,嘴角微微一勾。
隨後,他轉頭看向顏寶兒,「怎麼說?」
「呃!」顏寶兒一愣。
「什麼怎麼說?」
陳觀將斬馬刀往地上一戳。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只是個鏢人,是來護送你的。」
「這些傢伙現在不讓我過去,也就是說,他們不讓你過去。」
「你是想讓我殺過去呢,還是你自己去解決?」
說到這裡,他又指了指陰羅手中的黑瓶。
「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嘗嘗這個,喝完以後,說不定你一口能從這裡啃到妄台,也省得老子繼續背你了。」
「你!」
顏寶兒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個傢伙,又在坐地起價!
「我沒錢了!」
她把嘴一撅,氣呼呼地說道。
圍在周圍的陰羅與墨千機看得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錢不錢的?
片刻後,他們也反應了過來。
這傢伙是個鏢人,受人所託,護送他人平安,自然是要收錢的。
可豈有此理!
大戰當前,他竟然還有心思扭頭跟僱主談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