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三目郎的說法,歸墟之地就只有那麼十幾個種族。
一個帝族的人數,少說也有數十億。
數十億人的財富,都集中在這些帝族成員身上,可想而知,她們身上到底有多少寶物。
想到這裡,陳觀的嘴角緩緩咧開。
這三個女人雖然不是自己的鏢主,不能在她們身上薅到系統的鏢點。
但要是能把她們身上的寶物弄過來,可是能大大增加自己下一趟鏢的效率啊!
寶物越多,自己下一趟鏢走得不就越快嗎?
原先兩個月才能走完一趟的鏢,說不定可以直接縮短成一個月。
換算下來,那也是純賺的。
「行!」
陳觀一點頭,直接接過白晶晶手上的符紙,翻開一看,頓時驚了。
「我去,四十多張!」
單是那「神行符」,就有二十多張。
不過,這東西他倒是用不上。
畢竟,他自己就有「縮地成寸」,而且等他升級到了「天人御天」之境,「縮地成寸」也會跟著升級,搞不好一步下去,就是十里開外。
三女看到陳觀態度大轉,當即喜極而泣
只是此刻,三女臉上還糊著一層黑泥,笑起來怎麼看怎麼有點像剛才那些喪屍。
顏寶兒卻緊張了起來。
她可是知道,陳觀這個傢伙特別愛錢,而且心黑得不行。
他要是被這三個女人收買了,那接下來把自己拋棄了怎麼辦?
雖然在堅守規矩,但有幾個人抵擋到金錢的誘惑?
他如果抵擋得住,為何一直黑自己錢?
雖然不知道那些符紙值多少錢,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很值錢。
看她們的樣子,身上似乎還帶著不少這樣的寶物。
就在四女悲喜各異之際,陳觀直接將其中二十張「神行符」抽了出來,往前一遞。
「換一換,這個我用不上。」
三女毫不猶豫,直接再次在腰包里「嘩啦」一薅,一人薅出一大把。
「陳大哥,你自己選!」
「我去!」陳觀再次驚了。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三個女人的財富。
難怪她們僅憑這點膽量,就能走到這裡。
顯然,她們這一路,就是靠著這些寶物硬生生堆過來的。
他也沒客氣,抬眼掃了一圈,取了二十張他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的符籙,在手裡一沓,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接下來你們就跟著我吧。」
「但說好了,要是跟不上,可就別怪我了。」
「放心放心!我們絕對跟得上!」三女連連點頭,「對對對!我身上還有五百多張『神行符』!」
「呃!」
顏寶兒直接傻眼了,就連燕樂樂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三人。
她實在沒想到,這三位姐姐竟然這麼有錢。
同時,她心裡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雖然她不愛說話,但她看得出來,陳觀確實是愛錢。
原本一直堅持不搭理她們,但她們一拿出寶物,立馬就被收買了。
不過,她還是相信陳觀。
因為別人感受不到陳觀心中的那份柔情,但她卻一直能感受到。
比如說,陳觀為何會在這裡停下來?
其實,她多多少少能感覺到,陳觀是因為感應到她們躲在附近,反正到哪裡都要停,不如就停在這裡。
陳觀不會去做什麼舉手之勞的好事,但順手而為,他卻不會拒絕,這便是他心中的柔情。
「出發!」
陳觀將斬馬刀往肩頭一扛,繼續朝著黑木林的深處走去。
而幾女則牢牢地跟在他身後。
不過,接下來的路,雖然再沒有碰到之前那般嚇人的場面,但也算不上太平。
因為眼前的黑木林,越來越密集了。
此刻的陳觀,就站在這片密集黑木林的分界線前,沒有立刻踏入,而是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而三女也不敢打擾他。
見陳觀站在那裡沒有動,她們便準備找個地方坐下歇會兒。
畢竟,這一路又走了近千里,雖然沒有碰到什麼危險,但一直緊繃著的心情,還是讓她們感到疲憊不堪。
就在她們準備坐到一根橫倒在路旁的黑木上時,陳觀猛地吼了一嗓子。
「別動!」
這一嗓子,嚇得她們渾身一哆嗦,趕緊「嘩啦」一聲跑了回來。
顏寶兒則好奇地看了看,隨後問道:「怎麼了?不能碰到這些黑木嗎?」
「對!」
陳觀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也沒有再往裡深入,而是帶著她們,從左邊方向,橫向走去。
剛走出一段距離,遠處又傳來一陣「嘩嘩」的響動。
這一聲,嚇得四女又是一哆嗦,趕緊躲到了陳觀身後。
很快,那些聲音便逼近了。
幾女抬眼看去,紛紛鬆了一口氣。
因為對面那群人,雖然也在氣喘吁吁的打量著她們,但目光中並沒有之前見過的那種死寂。
而且,她們還在那六七十號人中,看到了幾道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在湖泊邊被黑木根須襲擾時,被打散的那些各族子弟。
人群中有兩個灰頭土臉的女子,看到陳觀身旁的李月瓊,當即一喜。
「李月瓊!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那幾人沒有立刻靠近,她們現在只相信陳觀。
因為她們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世道,人不可怕,貪財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種毫無底線可言的人。
陳觀雖然實力強大,卻並沒有對她們動什麼歪心思,也沒有在危難時刻強迫她們。
是她們自己主動提出給錢,陳觀才答應帶上自己。
這種有原則、有底線的人,才是最值得信賴的。
雖然沒敢上前,但她們還是激動地說道:「我們被打散了,也就走到這裡了。」
那為首的女子,名叫墨蘭,同樣是一位墨家的備選繼承人之一。
她準備上前,給李月瓊她們一個擁抱。
可就在她靠近陳觀之時,陳觀手中的斬馬刀猛地一橫。
「站住!否則,算你劫鏢。」
「劫鏢?」墨蘭一愣,打量了一下陳觀,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你是鏢人?」
「對,有問題?」陳觀聲音淡淡。
「又是鏢人?現在的鏢人,怎麼都這麼囂張?」
人群中,一個老傢伙沒好氣地接過話頭。
「怎麼?你們也碰到了其他鏢人?」顏寶兒好奇地問道。
「對呀!」
墨蘭身旁的另一個女子開口道。
「也不知道那個叫洛璃的發了什麼瘋,突然見到人,就說自己是鏢人,還死活不讓我們靠近,也不讓我們跟著她,怎麼進入這鬼地方的鏢人都一個德行?」
陳觀聽得一愣。
洛璃自稱鏢人?
她還沒走?
他之前送了洛璃一塊詭幣,以她的實力,再加上那塊詭幣,完全可以原路返回。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這個死丫頭,是在跟自己犟。
讓她犟去吧。
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
自己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的,他無權決定,也無權阻攔。
陳觀現在沒心思去理會洛璃,抬頭,看向眼前的人群明顯感覺到,人群中有幾道不善的目光。
那目光中,帶著審視,帶著貪婪,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幾人在接觸到陳觀的目光後,心中猛地一震。
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一咬牙,衝著陳觀問道:「你可是陳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