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花店的地址原本是一家咖啡廳，面積有一百八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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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用來展示、售賣鮮花的大廳和用來保存鮮花的冷藏室，洛聞聲還專門給楚離裝修了一個二十多平的休息室出來。
有床，有書櫃、衣櫃、電腦桌，還有獨立衛生間。
差個浴室就可以直接住這了。
楚離在花店裡做的第一個花束，親手送給了洛聞聲。
選用了天堂鳥，黑魔術玫瑰，紅劍蘭，粉桔梗，和藍色的風鈴花。
還有尤加利葉用來裝飾底座。
不是之前老師教的任何造型和搭配，甚至都不是那位老師的插花風格。
他以黑色金屬彎曲出心形，中間還有一橫一豎兩根黑色的金屬骨架。
洛聞聲看到這個花束，立刻就明白楚離是在說什麼。
笑著問他，「r=a(1-sinθ)？」
楚離雙眼亮晶晶的點頭，有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興奮。
林雲輝只能去問柳哲星，「他倆說啥呢？」
這還真算他問對人了，「聞聲剛才說的是心形線方程。」
「楚離這個花束的骨架，是方程在笛卡爾極坐標平面坐標軸上對應的幾何曲線。」
柳哲星，「冷知識，心形線方程不是笛卡爾發現的，笛卡爾的功績是創建了笛卡爾坐標系。」
他指著楚離做好的那個可以直接擺放在書桌上的立體花束，「看到沒，就一橫一豎那兩根。」
林雲輝，「……」
他不懂，但是任何在現在的人看來極其簡單的事情，在被第一個人發明出來的時候，應該都挺轟動的。
哪怕只是一橫一豎。
林雲輝現在佩服的不是笛卡爾也不是楚離，是洛聞聲。
腦子不夠聰明就看不懂楚離的浪漫，完全對牛彈琴。
心眼不夠寬廣，真的會覺得楚離在這搞智商霸凌吧？
誰受得了收個花還得做道數學題啊？
哦，差點忘了，洛聞聲大學學的就是數學，他受得了。
……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楚離也不是小氣的人，他開放店裡所有的花材，讓朋友們自己也去體驗一下親手製作花藝的樂趣。
做好了讓他們自己帶回家。
還別說，楚離是真的喜歡上花藝了，不是為了應付洛聞聲的。
店裡有洛聞聲為他請來的兩個店員看管。
他決定每天上班只做一件事，就是親手製作一個新的花束送給洛聞聲，放在他的辦公桌上，陪洛聞聲上班。
柳哲星以前小時候，曾經男扮女裝和雙胞胎姐姐互換過身份。
他用柳望月的身份去學花藝，柳望月用他的身份去學馬術。
即使很多年不碰了，柳哲星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傅明恪和許瑞霖純屬跟楚離較上勁了，滿臉寫著不服。
不就選幾朵花剪一剪插在吸水海綿上，有什麼難。
但是最後，傅明恪完全放棄自己瞎折騰，轉而成了柳哲星的忠實粉絲。
而許瑞霖，他發現自己確實不懂後也懶得裝，什麼藝術不藝術的。
他直接挑走了店裡最漂亮的紅玫瑰，給林雲輝紮起一個紮實緊湊恨不得有十斤重的玫瑰花束塞他懷裡了。
可他不想要花楚離的錢買的玫瑰花送自己老婆，但是他又不想給楚離付錢。
總感覺被楚離占便宜了。
所以他說，「花錢從你欠我那三個億里扣！」
這句話除了楚離沒人聽得到。
……
兩年的時間裡，大家都以為楚離跟許瑞霖不對付。
在他們看來，楚離和許瑞霖簡直是全天下最不可能合作的兩個人。
誰也想不到，背地裡倆人一聲不吭的幹什麼大事呢。
想要建造一個符合楚離標準的實驗室不是那麼簡單的。
首先是地點，遠離人群，遠離高壓電塔，安保設施足夠強，不會被人隨意闖入。
最好建在地下，利用厚厚的牆體和土層，隔絕一部分電磁、引力相關設備的對外信號、輻射。
以免被外界察覺舉報。
然後要重新安裝獨立大功率電路、隔音、溫控、濕度調節、減震都要做到極致。
還要安放傳感器、腦電採集設備、高壓/高頻實驗裝置。
楚離給出的設備清單和建造圖紙是足夠完備的。
但是他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普通民用電220V是不足以支撐實驗室設備正常運轉的。
必須要三相工業電！
但私自改造電路違法，而且一旦出現跳閘、過載、電磁外泄，就很容易被電業局或者周邊居民發現。
為了解決掉這個風險，許瑞霖必須合法申請到三相電錶。
最後，許瑞霖把新建實驗室的地址選在了麟山他原本的別墅下面。
麟山別墅區距離市區有四十多公里。
許家的碧雲宮別墅區落地建成之後，許瑞霖就馬不停蹄的裝修了1號別墅，多年前就跟林雲輝搬過去了。
只是偶爾他們會在夏天來這邊避暑住幾天。
許瑞霖先以精密設備收藏調試名義註冊了一個小微企業。
用別墅地址辦營業執照，合法報裝三相電。
同時也為自己後面要買回那麼多高精密實驗儀器免除了很多的麻煩。
然後以重裝別墅為由請了施工隊，同時按照楚離的要求重建地下室。
反正這別墅也快有二十年了，砸了重新裝修也不心疼，到時候運出大批建築垃圾也好解釋。
許瑞霖在這邊給楚離當牛做馬，天天在朋友圈看楚離秀自己給洛聞聲做的花束。
有時候真的很想拿兩朵花插他眼珠子上。
忍無可忍的時候，他也給楚離發消息問過，「你干正事了嗎？」
這個時候，楚離就會毫不吝嗇的發來一大堆許瑞霖根本看不懂的演算內容。
甚至有一次給許瑞霖發過來一個文件，打開裡面全是符號在來回跳，搞得許瑞霖還以為自己電腦中病毒了呢。
從那以後他就不問楚離進度了。
只匯報自己的進度。
「地下室按照你的要求建好了。」
「三相電給你申請了。」
「明天老子親自出國去給你找設備，你準備好了嗎？」
「別發，不關心過程，老子只要結果。」
如果實驗失敗的話，許瑞霖真是跟楚離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