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向來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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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蘇倫已領教過，無奈干嘆。
左賢王雙目沉下，一字一句道：
「絕不能讓他們北上！」
「走！」
蘇倫不明所以：「走去哪裡？」
左賢王道：「先探明他們的目的！」
蘇倫想了想，有點兒道理。
便和左賢王，還有一眾將領離開據點，南下了十多里地。
往南…
心驚肉跳的一幕出現。
那天色，灰濛濛一片，和地面都成了一個顏色。
不用靠近也能看明白，是大軍集結的信號。
左賢王勒停戰馬韁繩，凝重望著南方。
「國師，你經常帶兵打仗，這個規模的天色，是集結了多少人馬？」
蘇倫臉色鐵青，沒了血色。
「不會少於十萬人！」
「十萬？」
「對！」
左賢王和蘇倫心頭都生出一股壓力。
十萬隻是他們的猜測。
誰知道會不會是二十萬？
這可不好說！
不少人苦不堪言。
若非周人北上，否則這些部落的兵馬也不會集結。
良久。
左賢王才道：
「我們要做好抗敵的準備！」
「明白！」
儘管他們這支軍隊僅剩下三萬多人，依舊可以成為攔路石，為後方兵馬調兵遣將爭取機會。
…
這時候，國師蘇倫，左賢王的回信送到可汗王面前。
信中內容很簡單，就是不建議出兵，擔心中了周人奸計。
畢竟周人生性狡猾。
等等…
如今的北漠，需要穩紮穩打才行。
可汗王看完內容後，有幾分無奈，不過遲遲沒有表態。
但兩個左膀右臂的意思，已動搖他出奇兵的念頭。
說實話，他們現在每走一步都得如履薄冰，不得有一分一毫的失誤。
不然，北漠極有可能一蹶不振。
不出兵的情況下，就只能談判，滿足周軍的條件。
一萬精良戰馬，十萬石糧食，這些給了周軍，毫無疑問把他們養肥了。
想到這裡窩火不已。
北漠走到今天，對大周也沒少坑蒙拐騙，殺傷搶奪…但像這種反哺還是第一次。
對於北漠帝國來說，是一種恥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殿外眾多大臣，還有七個王子都在等消息。
他們這些人，有主戰，有主和…
不過主和是多少人。
咚！
咚！
殿內響起兩道低沉的金屬撞擊聲，空靈中還有幾分刺耳。
內侍聞聲，快步走入天狼殿。
「王上！」
可汗王疲憊的躺在狼頭椅下，緩緩道：
「傳本王口諭，儘可能的滿足周人要求，還有，讓國師和左賢王盡力談判，把丟失的兩部落土地要回來！」
內侍領命。
「是，王上！」
「還有，讓眾位大臣散去，按照原計劃，繼續修建城牆等防禦！」
「以及各部落建設！」
「是！」
災後第一要事就是重建。
家都沒有，試問軍隊能有戰鬥力嗎？
答案很顯然。
…
到了晚上，正當蘇倫和左賢王一籌莫展的時候，天狼城的聖諭傳了過來。
內侍說完。
左賢王和蘇倫竟不約而同的長吁短嘆，鬆了一口氣。
「臣明白王上用意！」
「定盡全力爭取丟失的土地！」
內侍在兩位肱骨之臣面前，也是畢恭畢敬，分外客氣。
而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下。
左賢王和蘇倫知道可汗王的態度後，兩個人接下來行事也不那麼束手束腳。
「明日，本王再和周人談談！」
左賢王眉頭皺成川字。
「好！」
…
第二天，天色剛剛亮起，左賢王就手持節仗到了周軍大營之外。
越靠近越心驚。
因為那天色，聚成了一頭張牙舞爪的怪物，能吞了一切似的。
看樣子周人已做好準備？
他們到的消息傳到葉清耳中，葉清不緊不慢的露面。
趙山河緊隨其後。
周騎之勢，不弱蠻騎分毫。
這一次，葉清主動開口，臉上掛著笑容。
「王爺，再來，是想好了嗎？」
左賢王將手中節仗撐入泥土。
「周天子，這一次北漠帶了十足的誠意，你的兩個條件，實在太難滿足！」
「這樣吧，八千精騎，八萬石糧食如何？」
葉清聞聲，不怒反笑起來。
「老東西，該說不說，你可真是一個老狐狸，朕沒有猜錯的話，可汗王已通知朕的條件！」
「你在故意往下壓條件？」
「這就是你口中的誠意？」
左賢王嘴角微抽，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穿。
這小皇帝，城府當真了得！
左賢王老臉擰起：「周天子心思果然夠縝密，不瞞你說，確實是猜對了！」
葉清心中罵了一聲。
老狐狸！
準備貪了不成？
畢竟歷史上，這種黑談判籌碼的事不在少數。
「既然你已算準了，老夫也不自作聰明！」
「北漠滿足你的兩個條件，前提是，你必須把東西狼部土地讓出來！」
「退回北關！」
言外之意，回自己老家去。
葉清想都不想，應了下來。
「行啊！」
「朕在三天之內，要看到一萬精騎！」
「糧食裝車！」
左賢王聽到這些，莫名覺得恥辱至極，沉聲道：
「一萬精騎，三天內可以籌措，但十萬石糧食，一下聚不起這麼多！」
「得等幾天！」
葉清也明白籌糧並不容易，所以沒有逼蠻人。
「看在你們這麼有誠意的份兒上，朕也不想為難你們！」
「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
「若敢從中使絆子，別怪我們不客氣！」
左賢王僵道：
「我們也有誠意！」
葉清輕哼一聲：
「這樣最好！」
「三天後，還是在這裡！」
「明白！」
左賢王應這兩個字，後槽牙都快咬碎。
一萬精騎，可是現成的騎兵，不管放在誰的頭上，都是心頭肉，難以割捨。
而今，得拱手送人！
葉清一行人退離，回到主營。
…
左賢王也回到蘇倫一行在的臨時據點。
他道：
「談了，三日後，給他們一萬精騎！」
蘇倫等人聞聲，都覺得臉被狠狠的抽，一個個都窩火的要死。
「我們現在這三萬兵馬，雖有一萬騎，那也是劣騎，良騎，精騎組合而成！」
「他們現在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一萬，去哪裡找？」
「是啊！」
幾人應聲。
左賢王想了一個辦法，說道：
「好的壞的，摻和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