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內熊熊大火瘋狂燃燒。
仿佛要把一切吞個乾淨。
至於蠻騎,完全被這突起的大火燒懵逼。
明明是他們來燒糧草的,怎麼還反被燒了呢?
反應過來的時候,前後左右已是一片火海。
尤其是在周軍丟下裝有火油的罈子後。
火勢如龍。
猛若山嶽一般砸著。
沒一會兒功夫,烏木率領的騎兵,被大火包圍。
慘叫聲一片。
「將…將軍,不好了,我們應該是中計了!」
「怎麼可能?」
「明明是我們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怎麼可能會中計!」烏木紅著眼。
「不…不知道,反正現在火勢太大,已攪亂我們的攻勢!」
「而且不少勇士都被燒傷,眼睛都睜不開,將…將軍,是退是進,請儘快定奪!」
「再…再不撤,恐怕……」
這聲被慘嚎淹沒。
一聲聲就像鈍刀子割肉似的,令人心肝膽俱裂,烏木也堅持不下去。
水火無情,哪怕他一個宗師強者,面對這恐怖的大火,同樣也心力交瘁。
明明能一把火燒光所有糧草,結果卻…
烏木人麻了,心神慌亂,現在都有點兒不知所措,應該如何是好呢?
就在這時,身邊一人抱來一個稻草人,上面套著周軍軍服,什麼意思已很明確。
那就是,這裡是一處假營地,所有站崗的士兵都是看假的?
之所以火這麼大,完全是因為這些稻草?
畢竟這玩意兒,容易點燃,尤其是又加了火油的情況下。
讓這裡更變成一口大鍋。
而他們這些活生生的人,就是鍋中煮物?
「是假人!」
「稻草人!」
身邊人驚呼。
原本烏木還不願承認上當,在看到這乾巴巴的稻草人後,明白一切。
他們確實是上當,被耍了,很徹底的那種。
烏木這一次沒了堅持下去的念頭,紅眼下命令。
「快,馬上撤出去!」
「是!」
亂做一鍋粥的騎兵開始了後撤。
剛退沒幾步。
後路也被十多米高的火牆封死,只要敢闖,必然下場是被活生生的燒死。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消息又傳到烏木耳中,聲稱後退之路被堵死。
可見,今天他們就是上當,中計了。
很狼狽的那種!
烏木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又下命令道:
「組織所有人,一定要把火牆穿過去,不要停下,一股腦的衝出去!」
「要不要都活不了!」
事到如今,已沒有選擇的機會。
所以只能用血肉之軀開道。
他們本以為只有火牆,不曾想,大火之後還有箭雨,密密麻麻一片,衝出的都被射穿。
倒地後,再次成了染料。
讓這火牆一瞬間又旺盛不少,密不透風,不停的燃燒著。
火中年,圍在烏木左右的將領,大多熱的像水洗了似的,身上甲片被燙紅。
如烙鐵一樣,烤著所有人,他們實在是扛不住,才趕緊把甲冑也扔在地上。
噼里啪啦…
落地!
「將軍,火焰之後還有箭雨,我們沖不出去!」
身邊人慘叫。
烏木一字一句道:「不能放棄,衝刺還有一線生機,給我繼續沖,千萬不要停!」
「這……」
「沖!」
就這樣,一個個不懼生死的衝著。
結果,衝出火焰,最後還是淪為了屍體。
很狼狽!
這時,聽到這裡有情況的吳韜趕來,看到下方熔爐般的火焰後,莫名興奮。
本以為他這個糧草官不會有仗打,誰曾想,有人提著腦袋送上門來。
吳韜樂的合不攏嘴。
「他們既然來了,就都給我留下,千萬不要讓他們活著離開!」
「明白!」
周軍將容易點燃的扔下去,還放箭,形成密不透風的攻勢。
讓蠻騎叫天天不應。
烏木這個宗師強者,看不下去,索性親自帶隊衝鋒。
利用手中大長刀,狠狠的劈下,真氣擴散而出,才將火牆分化。
千鈞一髮之際,冷箭又密不透風而來,嚇的他趕緊揮出大刀。
這位宗師,現在也是手忙腳亂。
一手盾牌,一手長刀。
他衝出來後,被周軍弓箭手針對,上千支箭齊刷刷的射向烏木。
百支箭他還能擋一下。
如今,成了箭雨,箭山……
烏木擋住部分箭雨的時候,最終還是其他箭射向胳膊和腿上。
片刻功夫,像刺蝟似的。
高處,吳韜將這一幕幕看在眼裡,沉聲道:
「下方這個傢伙肯定是個高手,一定不要讓他跑了!」
「繼續射!」
「是!」
吳韜伸出胳膊:「拿我的硬弓來!」
下一秒,一把鐫刻凶獸圖案的硬弓,遞向吳韜。
吳韜抓住,便彎弓射箭。
三支!
嗖嗖嗖!
這三支箭可比其他箭兇猛多了,所以讓烏木也覺得壓力山大。
後退好幾步。
又是三支箭。
破空而出。
將烏木手中的擋箭牌射穿,胸膛前沒了遮擋物,防禦徹底打開。
隨著箭雨再砸下,烏木擋下一波攻勢後,其他箭爭先恐後的刺入其體內。
一箭又一箭。
沒一會兒,人成了刺蝟一般。
烏木嘴角溢血,胸膛前的護心鏡已變成了血洞。
他渾渾噩噩,眼神麻木,不敢相信是真的。
堂堂宗師強者,竟死的這麼憋屈?
烏木臨死之際,憋著一口氣,將長刀撐在地上,並沒有讓自己倒於馬下。
他保持了一個宗師強者最後的體面。
其他人,大多都被火海唾棄,這三千多人,完全是送貨上門。
就這樣,燃燒了一晚上,哪怕到了第二天,硝煙還是沒有散去,大大小小的火焰還在。
吳韜看著那一片又一片馬屍,嘆氣道:
「這麼好的戰馬,竟然就這麼被燒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啊!」
「如果能把它們繳獲,可讓大周騎兵力量再進一步!」
身邊人同樣惋惜。
實在可惜!
「咱們雖沒得到,但他們也付出了沉痛的代價,所以咱們也不是很虧!」
「哈哈哈,在道理!」
吳韜沒有傷悲春秋,當即道:
「即刻書一封,告訴陛下,我們這裡遇到了一支騎兵,不過他們沒有翻起浪花來!」
「已全部消滅,大概有三千人左右,請陛下放心,我在糧草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