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隔天上午,宇部市,九州安保指揮部。
「社長,向先遣隊請求飽和攻擊吧!」
電話中,黑田信義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
而接電話的,正是島津忠秀,擔任九州安保株式會社的社長。
兵權嘛,當然要最信任的人掌握,各家都有派出子侄在九州安保任職,現在還沒有合適的統兵將領,只能島津忠秀先擔任會長兼前線指揮官。
業務方面他能力很強,但打仗就需要靠邊上的參謀提供意見了。
所以一聽到電話里黑田信義的建議,他就有些懵圈:「怎麼之前他們的炮兵沒有全力攻擊嗎?」
「那倒是全力攻擊了,只是光憑炮兵,無法對那些本州鬼子造成絕對的殺傷。」
電話那頭越說越無奈:「那些傢伙,在山體側背修築了隱蔽工事,我們一炮擊他們就躲進去,等炮擊結束後又跑到陣地上,與我們反覆拉鋸。
昨天一晚上的時間,我們第三大隊一個山頭都沒拿下,反而又多了120個陣亡人數。
照這樣打下去,我們打進山口市得出多少撫恤金啊?」
「這樣子啊?」
島津忠秀點了點頭,隨即下意識地想起了都城市。
那也是他們家的地盤,當年耳川之戰擊敗伊東氏,占據大隅國之後,都城就一直是他們家東部邊境重鎮,世代都有島津家嫡系家臣鎮守。
結果經營了幾百年的城鎮,一天工夫就被徹底夷為平地。
要說島津幾家對先遣隊有多少好感,那絕對是扯淡,他們對先遣隊只有恐懼。
薩摩藩三大家族都因為先遣隊損失慘重,怎麼可能有好感?
黑田家的整個北九州,包括門司港、小倉、八幡等地全部被夷為平地,八幡的制鐵所,可是整個島國最大的煉鋼廠。
除了都城之外,島津家的鹿兒島港也被徵用,啥時候還給他們也沒說。
相對而言,還是熊本的細川家損失少一點。
一想到先遣隊那恐怖的破壞力,再想到當時投降的時候差點被戰車撞到腦袋,島津忠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每次想起來都會瑟瑟發抖。
「我...咳咳...」發現嗓子有點乾澀,島津忠秀連忙咳嗽了一下,「我馬上向先遣隊提出請求,對你部正面之敵人陣地予以毀滅性打擊!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這次作戰的成本就控制不住了。」
卻聽電話那頭的黑田直接開口吐槽:「別提成本了,當時簽約的時候,就應該將合同金額與對手的體量相掛鉤。
300萬打一座由一個師團守備的城市,真的欠考慮了。」
島津忠秀有些尷尬,這不是為了打下地區之後的那些產業麼,要不然這合同也不會簽。
掛斷電話後,他又再一次撥通:「喂,幫我接區管公司高將軍!」
他們是無法直接跟先遣隊溝通的,所有的交流都需要通過區管公司,相當於高城也是個中介,幫他們介紹火力支援的。
不多時,電話接通,那邊傳來高城那渾厚的聲音。
「餵?哪位?」
島津忠秀連忙隔著幾百公里露出個討好的笑容:「高將軍,我是島津忠秀。」
「噢,島津社長,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們需要先遣隊的飽和式攻擊,完全摧毀山口縣南側鬼子132聯隊陣地,最好能大量殺傷其人員,彈藥預算的話...」
島津咬了咬牙:「按200萬龍幣算!」
「可以!」
。。。
津門機場。
「哎喲,高隊長,你好你好!」
陳彬老遠就伸出右手,屁顛屁顛地跟高大隊握手。
也算是見到偶像了。
高隊卻是有些受不了這份熱情,同時也很疑惑:「你也認識我?」
「當然認識!」
陳彬笑著握了握手,隨即看向旁邊劉、樂、李等幾位英雄。
都還活著,真好。
就像有位抗戰老兵說的:我算什麼英雄,大家都一樣打鬼子,我活下來了而已。
然後記者又問:當年和鬼子拼刺刀,您就不怕嗎?
牙都掉完了的老兵笑著回答:怕,怎麼不怕呢,但是再怕也得上啊,我們不上,後面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正如眼前這幾位,家境優渥,又是最好的年華,他們本該享受尋常人無法企及的生活,但都義無反顧地駕駛落後的戰機,與鬼子進行空中拼刺刀。
跟他們一一握手之後,陳彬又湊到王衡旁邊:「咋樣,都留下了?」
王衡沒有說話,只是擠了擠眼睛,表示「拿捏」。
這年頭,有幾個飛行員見了八爺能走得動道兒?
陳彬偷偷給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拉著王衡跟印雙虎往旁邊走了幾步:「昨天我向老爺爺匯報工作去了…」
一句話就讓王衡、印雙虎等人挺直了腰板,一臉嚴肅。
陳彬則看向遠處停機坪上的八爺:「首長們對這邊本土的海空軍建設十分重視,你們也應該收到讓你們幾位組建航空學校的文件了?
有什麼需要的,列個單子,到時候我都給你們送過來。」
王衡當即思考起來:「那些投誠過來的飛行員,水平都很高,基本可以略過初教階段。
所以現在最急需的,還是高教機,以及戰鬥機的飛行模擬器,總不能教完理論後,直接讓他們上飛機。
那東西挺貴的,大幾千萬一台呢,而且每一款戰鬥機都對應有不同的模擬艙。
每款不用多,送個兩台吧,且為了後續新學員的安全考慮,最好初教機的模擬器也送幾台過來。」
陳彬點了點頭,卻又想到什麼:「初教六不是能自己修正航線嗎?」
王衡無語地撇了撇嘴:「開飛機最危險的不是在天上飛,而是起降。
初教六確實能自己飛,但不會自己起降啊。
飛的時候能有什麼危險?只要不失速,放眼望去儘管飛就是了,又不用擔心追尾。」
陳彬尬笑了一聲,內心吐槽營銷號真害人。
又問道:「別的呢,還有沒有要求?」
王衡想了下:「最好還是單獨找地方建立初級、中級飛行學校,就像老家那邊一樣,等過了新手期,再送到基地里來當菜鳥。」
「可以,到時候我跟五爺爺說,找地方建就是了。」
這時印雙虎舉起手:「我有個提議!」
陳彬笑著看向他:「您說。」
王衡倒是猜出了印副師長的想法,有些嫌棄地斜了一眼。
印雙虎嘿嘿直樂:「這個航空學院的院長,我覺得讓我們岳師長來當比較好。
他可是老鳥中的老鳥,飛行上萬小時,經驗十分充足,讓他來帶學員最好不過。
最重要的是,他一個師長,現在又是航空兵司令員,卻常駐外部基地,天天帶隊出去作戰,這像什麼樣子嘛?」
陳彬眨了眨眼。
王衡則是直接鄙視道:「他回來,讓你出去,是不是?」
印雙虎表示理所當然:「那我是副師長啊,前線作戰指揮本來就應該由我去負責。」
「廢話,你升了,現在一顆星!」王衡沒好氣地拆穿,「再說了,什麼作戰行動,要你帶著整個師一起出動啊?老實兒的當你的教官得了!」
老印嘴角抽了抽,剛想說話,王衡那邊對講機響了。
「這裡是通訊處,呼叫王政委,請求通話,是否收到?」
王衡取下腰間別著的對講機:「收到,請講?」
「政委,區管公司請求我部派遣轟炸機、攻擊機,對山口縣南側鬼子132聯隊陣地進行轟炸!」
王衡懵了下,轉頭看向印雙虎:「不是嫌報價太貴不要麼?」
後者反過來斜了他一眼:「他們樂意掏這彈藥錢,你還琢磨啥?」
說完直接轉身就走,看他那樣子顯然是準備親自帶隊。
目送其離去,陳彬又想到什麼,看向那些八爺:「說起彈藥錢,你說,等打起來了,這邊生產一代機賣給那些國家咋樣?
反正他們七八年後也能研發出來,在那之前我們賺他一筆。」
王衡也眨了眨眼:「一代機?」
「對啊,到時候米格15賣給老大哥,F86賣給鷹醬,嘿嘿。」
陳彬越說笑得越開心:「技術資料、工藝這些,都是現成的,搭幾條產線,建好配套的上下游工廠,直接就能生產。
之前想說賣離心式渦噴技術,那個哪有賣飛機掙錢?
到時候他們買一代,過陣子我們公開二代,他們裝備二代,我們公開三代,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