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六點，陸銘準時睜開眼睛。
宿舍里一片安靜，蘇燁三人還在熟睡。
IMO國集與IPHO國集的作息安排相近，早上七點左右起床，八點上課。
教練組暫時沒有安排晨練，學生只要按時到達教室即可。
陸銘放輕動作下床，簡單洗漱後回到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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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現在的進度，只要每天保持足夠長的有效學習時間，大約四五天就能清空透支學習額度了。
六點四十左右，蘇燁的鬧鐘忽然響起，是一段激昂的交響樂。
聲音不大，在陸銘聽來有些微弱，不會吵到秦雲和劉振華。
蘇燁自然是醒了，身子猛然坐了起來，摸到手機將鬧鐘關掉。
在床上癱了半分鐘左右，他慢吞吞下了床。
而劉振華和秦雲聽到了動靜，也都醒了過來，沒說什麼，當即起床。
他們仨對陸銘早起學習並不意外，畢竟這傢伙精力就跟用不完似的。
三人洗漱完畢，時間剛到七點。
陸銘合上講義，準備收拾東西去食堂。
這時，蘇燁突然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蹲下身子翻找起什麼。
幾秒後，他拿出一個不大的麻布袋子。
袋子顏色發黃，袋口用一根紅繩纏著，外表古樸，似乎是從哪個舊貨攤上淘來的。
蘇燁拎著袋子晃了晃，傳出一陣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秦雲好奇問道：「你這是什麼？」
劉振華和陸銘也看了過來。
蘇燁把袋子放到桌面上，解開紅繩，嘴角緩緩揚起。
「這是我的妙妙工具，用來算卦的。」
他笑容里藏著幾分神秘。
「我要算一算這次IMO的卦象，提前看看咱們此行是否順利。」
「這個該怎麼算？」劉振華問道。
這個麻布袋讓他想到了老家，不少人都用這種袋子裝糧食啥的，想不到蘇燁也有。
「和上次CMO一樣，用銅錢嗎？」秦雲湊近了些。
「銅錢只是其中一種。」蘇燁伸手探進麻布袋，「我這裡裝備齊全。」
他將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倒在桌上。
最先滾出來的是十幾枚新舊不一的銅錢，而後是一隻巴掌大的龜殼模型，表面刻著深淺不一的紋路。
之後是幾塊刻著奇怪符號的黑色石頭，一小疊塔羅牌，兩根削得十分光滑的竹籤，以及一隻造型古怪的木質小擺錘。
最後是一個微型的金色羅盤。
這堆東西來自完全不同的占卜體系，擺在一起顯得相當雜亂。
秦雲觀察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不是一個體系的吧？」
那個銅錢和龜殼他知道，屬於華夏的古老文化，但那一疊塔羅牌是什麼鬼？
這些玩意兒還能玩到一塊？
「當然要精挑細選一番了。」蘇燁說道，「今天是IMO國集第一天，卦象十分重要，工具之間要講究配合。」
他把塔羅牌拿起來，抽出三張，並排扣在桌面。
又把龜殼模型擺到三張牌上方，又挑出六枚銅錢，依次塞進龜殼裡。
蘇燁雙手合攏，捧著龜殼上下搖晃，讓其發出清脆的響聲。
搖了十幾下，他將銅錢倒在塔羅牌上，根據正反面分成兩組，把幾塊符文石擺在周圍。
隨後他拿起那隻木質擺錘，懸在微型羅盤上方。
擺錘緩緩轉圈，羅盤指針也在下方來回晃動。
蘇燁極其認真，嘴裡小聲念著數字：「三、七、二……不對，這一枚應該算九。」
秦雲看得眼睛發直，表情愈發古怪，不免問道：「你這個算卦流程，怎麼和我見過的不太一樣呢？」
他頭一回看到有人用塔羅牌和銅錢龜殼一起算卦的。
這要是發到網上，兩邊的人都得罵他倒反天罡吧？
「感覺很厲害。」劉振華看得興致勃勃，「這麼多東西都能一起用，不愧是蘇燁。」
陸銘沒有出聲，只是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蘇燁。
他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覺得這些玩意兒應該不存在什麼統一規則。
就比如數學歸納法和歸納推理，名字相近，實際邏輯完全不同。
蘇燁雙手叉腰，如同早已知道三人會這麼問，說道：「我這叫無師自通，和他們那套舊規則不一樣的。」
「啊這……」秦雲愣了片刻，「無師自通？合著你根本沒學過？」
「誒誒誒。」
蘇燁連忙抬手打斷他。
「怎麼能說沒學過呢？我覺得書里講得太複雜，自己簡化了一點而已，因為算卦講究靈性，流程太繁瑣容易干擾判斷的。」
「嗯……」秦雲似乎理解了什麼。
好吧，實際上根本不能理解。
劉振華仍然關心結果：「那你算出什麼了？」
「哼。」蘇燁冷笑一聲，「什麼都沒算出來。」
陸銘、秦雲、劉振華：「……」
蘇燁仿佛沒看到他們的表情，收拾起塔羅牌和符文石。
「你們不懂，這是天機太過晦澀，我若真把結果算出來，很有可能折壽的。」
他說得煞有介事，將這些妙妙工具塞回麻布袋。
收拾到最後，蘇燁留下三枚銅錢，握在掌心裡輕輕一晃，看向陸銘三人。
「我這幾枚銅錢找大師開過光，你們要不要一人帶一個？」
劉振華對此格外感興趣：「還有大師開光？是誰啊？」
秦雲眼裡滿是疑惑：「你剛還說自己是自學，居然信大師那一套？」
「確實。」陸銘點頭，認可了秦雲的判斷。
蘇燁將三枚銅錢攤開，公布答案道：「是我爸媽啊。」
陸銘三人的目光變得更加怪異。
蘇燁振振有詞地解釋道：「我媽是律師，賜予我萬法不侵。我爸是醫生，讓我萬毒不侵。是不是很有道理？」
三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陸銘決定給他留點面子，伸出手：「那給我一個吧，叔叔阿姨確實是大師。」
「我也要一個。」劉振華緊跟著說道。
他的想法比較樸素，醫生和律師都是心目中很神聖的職業。
秦雲猶豫兩秒：「那給我也留一個吧。」
「嘿嘿，來來來，一人一枚。」
蘇燁把銅錢放進他們手裡，露出笑容：「這些都是我重金買來的，絕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