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海島迎來了另一種熱鬧。
白日的喧鬧褪去大半，西區燈火通明，長排的餐桌一直擺到街尾。
遊客們排著隊領免費酒水。
南邊的沙灘上，幾百架無人機升空，掛著電子火把，把夜空照得透亮。
長輩們坐不住，白衛國拉著李富貴和謝天運去免稅城研究大彩電，王秀蓮則帶著嬸嬸奶奶們去自助餐廳研究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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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靜的東側海岸線，海浪拍打著礁石。
白離挽起西裝褲腿，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身旁跟著八個新娘。
女孩們還穿著婚紗，七種顏色的頭髮在夜風裡飄著。
陳婷婷兩手提著裙擺，紅髮別在耳後，花臂露在外面，走得大步流星。
「這沙子真細，踩著比家裡地毯還軟。」
張倩走在白離左邊，指著自己身前：
「大哥，你看都勒紅了。」
白離偏頭看了一眼：
「晚上回去給你揉揉。」
李佳欣在後頭笑罵：
「張倩你少發騷，今天結婚，你能不能端莊一天？」
張倩回頭頂嘴：「洞房花燭夜，端莊給誰看？」
林小雙跑在最前面，追退潮留下的寄居蟹，黃髮一甩一甩的。
結果腳下一滑，一屁股坐進淺水坑裡。
「哎呀！」林小雙嫩白的小腿沾滿沙子。
白離走過去，單手把她拎起來，拍了拍她裙擺上的濕沙。
安夭夭踩著白離留下的腳印往前走，辣條音壓得很低。
「你慢點走，我跟不上了。」
白離放慢腳步，轉身把她牽過來。
安夭夭的小手很涼，握在手裡軟綿綿的。
李萌萌走在最中間，童顏小臉上全是鬱悶。
「你們別駕著我，萌萌自己能走。」
江如月清純的小臉繃著，一本正經拒絕：
「不行，沙灘高低不平。你要是摔了，肚子裡的智慧就沒了。」
九個人光腳踩在沙灘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不遠處的椰子樹下，擺著一排沙灘躺椅。
王偉穿著短袖花褲衩，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懷裡還抱著一台單眼相機。
聽到動靜，王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看清走過來的人群，他舉起相機，扯開嗓子喊。
「離哥！」
白離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怎麼了傻兒子？」
王偉從躺椅上蹦下來，踩著人字拖跑到幾人面前。
他端起相機，鏡頭對準白離和八個女孩。
「離哥，我感覺現在的你們，比早上在台上那會兒還要幸福。」
王偉指了指取景框：「要不你們站一塊，我給你們拍張照？」
白離站在中間，笑著說：
「好啊。」
王偉立刻開始擺弄相機參數：
「稍等五分鐘，我調整下鏡頭和濾鏡，保證把嫂子們拍得漂漂亮亮。」
王偉往後退了幾步，找角度對焦。
海風吹過，帶來咸腥的水汽。
趁著王偉調試鏡頭的空檔，幾人站在原地沒動。
謝靈沫側過頭，看著白離的側臉。
粉發在風中揚起。
「今天，真的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
她開口，聲音很輕。
白離偏過頭，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粉發別到耳後：
「我也是。」
陳婷婷站在另一邊，紅髮被夜風吹得擋住半張臉。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
「我從來沒想過，我能這麼幸福。」
陳婷婷看著黑黢黢的海面：
「沒有大哥，或許我和佳欣、小雙現在還在廠里呢，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張倩低頭看著沙灘，聲音發悶：
「你們好歹在廠里。」
「要不是遇到大哥，我估計就爛在外面了。」
江如月清純的小臉在夜色下透著乾淨的白。
她聽完張倩的話，認真接了一句。
「那我應該已經被我爸爸媽媽逼死了。」
安夭夭辣條音軟軟的，帶著後怕。
「我可能會被那群極端的地雷系坑死。」
女孩們的話，讓海風多了點溫度。
這群人以前活在底層，或者活在各種極端的壓力下。
白離的一點好，就足夠她們拿命去換。
李萌萌童顏小臉上掛著兩個酒窩，呆毛在頭頂晃悠：
「我在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上白離哥哥了。」
她的聲音糯糯的，在海浪聲里很清晰：
「因為白離哥哥總是投餵我，所以我當時的夢想，就是嫁給他，給他做一輩子飯。」
她看了一圈身邊的女孩。
「雖然現在多了七張嘴，還總是欺負萌萌。」
「但既然大家都能被白離哥哥拯救，最終走到一起，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聽到這裡，幾個女孩互相看了看，原本有些感傷的氣氛一下散開了。
不遠處，王偉抱著單眼相機，對著這邊招了招手。
「離哥！」王偉喊了一嗓子：
「鏡頭調好了！嫂子們，看這邊，笑一個！」
聽到聲音，八個女孩馬上停下打鬧。
她們自發地向白離靠攏，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他。
謝靈沫挽緊他的右臂，粉發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萌萌被推到最前面，白離伸手護在她的腰側。
陳婷婷和李佳欣站在外側，挺起胸膛。
張倩和林小雙一左一右，腦袋偏向中間。
安夭夭抓著他的衣角，悄悄踮起腳尖，把嫩生生的小臉湊到鏡頭前。
江如月清純的小臉對著王偉的方向，保持著她那種呆萌的人機感。
海風吹拂著八套顏色各異的婚紗。
白離站在中間，將身邊的女孩們攬住。
他看著鏡頭，感受到身邊真實的體溫，又看向深邃的夜空與大海，以及遠處正在狂歡的人群。
「那老婆們……」
白離收起平時隨意的語氣，聲音壓得有些低，卻足夠讓身邊的每一個人聽清。
「就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吧。」
女孩們同時看向鏡頭，臉上綻放出這輩子最純淨的笑意。
「一、二、三！」王偉在遠處大聲倒數。
隨著「咔嚓」一聲快門聲響起。
閃光燈亮起，將九個人的身影永遠記錄在畫面里。
白離低頭，看著身邊緊緊依偎的八個新娘。
一切都落定了。
他摟緊了懷裡的人，吹著微涼的海風，輕聲開口：
「我保證，以後的每一秒，我們都是如此幸福。」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