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敖瀅才終於開口。
「一切，都依老祖安排。」聲音輕柔，但卻能從其中聽到一絲無奈與認命。
燭龍自然能看出敖瀅心中的那絲頹然，他心裡也不由輕嘆。
涉及到種族存亡與崛起機會，只能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既如此，你好生去打扮一番，此事便交給老祖。」
「嗯。」敖瀅輕輕應道。
旋即，燭龍便出了東海，直奔金鰲島而去。
雖說金鰲島也是在這東海之中，但東海何其廣闊，海域範圍以京畿單位起步，兩者其實也是有著不短的距離。
不過以燭龍准聖境界的實力，隨意便能撕裂空間直接跨越。
唰......
下一瞬，原本身處東海龍宮的燭龍，便出現在了金鰲島附近的海域。
也是因為通天廣邀洪荒大能，因此撤去了金鰲島的遮島大陣，洪荒修士才能感知到金鰲島的方位。
否則只要聖人不許，即便是同為聖人，也根本感應不到對方的洞府。
但即便如此，在沒有得到聖人同意的情況下，他還是不敢直接這般進去。
此時，燭龍緩緩降下身形，朝著金鰲島的方向深深一躬。
「龍族燭龍，求見通天聖人！」
唰......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下一瞬，燭龍便直接憑空消失不見。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依舊坐在蒲團之上，身上聖光縈繞。
在其身旁，還站著一青年，正是凌風。
其實，早在燭龍在東海龍宮中，念到他與通天的名字時，二者自然有所感應。
聖人一念便可洞悉洪荒，實力更強的混元大羅金仙亦能如此。
因此，在燭龍還沒來時，兩人就已經知曉東海龍宮中所發生的一切。
起初凌風有些古怪。
但旋即，他想到了龍族與人族的關係，有著很深的聯繫。
為什麼後世華夏子民會自稱龍的傳人？
因為龍自古以來便是華夏人的精神圖騰。
雖說人族未來會主動崛起，成為這天地主角。
若是能提前將龍族拉攏，或許對人族是一大助力。
另一邊，燭龍在被挪移到碧游宮的瞬間，便恭恭敬敬地朝上首的通天教主深深一禮。
「龍族燭龍，拜見通天聖人！」
「免禮！」通天手掌輕撫，燭龍便再也拜不下去。
隨即，不等燭龍開口，通天便率先說道：「燭龍，你之來意，吾已知曉。只是，此事本座做不了主，得問吾之弟子意見。」
說罷，通天便看向凌風。
早就通過氣的凌風，也是微微頷首，旋即看向同樣看過來的燭龍。
他先是拱了拱手，隨後才笑著說道：「燭龍前輩，你於龍宮中所言，師尊已然全部告知。
然，這道侶一事卻是有些草率，恕我不能答應。」
聞言，燭龍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果然是他太異想天開了。
他臉上扯出一絲牽強的笑容，朝凌風拱了拱手。
「是老朽唐突了。」
言罷，便見燭龍手腕一翻，一件造型華麗，通體鑲嵌著各色奇異寶石的衣裝，便出現在其手中。
「此為華玉寶衣， 乃是一件上品先天靈寶，便作為此次老朽唐突的賠禮，還望聖人與凌道友莫要介懷。」
「呵呵，燭龍前輩說的哪裡話，我又豈是這般小家子氣的人？在下的話還沒說完呢。」
燭龍頓時一愣。
「不知凌道友是何意？」
聽到燭龍問起，凌風也不賣關子。
「燭龍前輩，我這倒是有一法，可助你龍族消解業力。」
聞言，燭龍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激動。
「凌道友，還請將此法告知，吾龍族願付出任何代價！」
凌風卻抬手壓了壓，示意燭龍不必激動。
「燭龍前輩莫急，且聽我細細道來。」
燭龍頓時尷尬地拱了拱手，旋即不再多言，靜靜等著凌風的答案。
見此，凌風繼續道：「燭龍前輩，龍族擅長行雲布雨，走水通澤，此乃天賦神通。
然自龍漢大劫後，龍族困守四海，空有天賦卻無處施展。
若龍族能走出四海，為洪荒生靈行雲布雨、調節四時、疏通江河，以功德抵消業力，豈非雙全之法？」
燭龍聽完，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黯淡下去。
「凌道友此言有理，可老朽也並非沒有想過此法。只是洪荒廣闊，我龍族行雲布雨的範圍有限，所得功德於滔天業力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凌風嘴角微揚。
「若我說，龍族可與一方勢力合作呢？」
「何方勢力？」燭龍追問。
「人族。」
燭龍怔住，隨即皺起眉頭：「人族？可是那女媧娘娘所造之族？
恕老朽直言，人族雖為聖人所造，但孱弱不堪，數量亦不多，在這洪荒之中掙扎求存已是艱難，又能給我龍族什麼幫助？」
「燭龍前輩只看到了人族的現在，卻沒看到人族的將來。」凌風語氣不急不緩。
「我且問你，洪荒萬族之中，何族與天地氣運勾連最深？」
燭龍沉吟片刻：「自然是巫妖二族，巫族掌地，妖族掌天。」
「那以燭龍前輩的看法，這巫妖二族的未來如何？」
聞言，燭龍沉默良久。
他想到了過去龍、鳳、麒麟三祖。
當年的三族，跟如今的妖族與巫族何其相像。
可現在呢？
三族幾乎沒一個好下場的。
「兩敗俱傷。」良久，燭龍才幽幽道。
聽到意料中的答案，凌風嘴角微彎，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巫妖之後呢？」
燭龍頓時一愣，一時語塞，旋即驚異道：「凌小友莫不是巫妖之後，人族會成為這天地主角？」
凌風直接承認，笑著點了點頭。
「吾人族雖羸弱，卻是大道所鍾。道友莫非忘了，女媧娘娘憑造人功德成聖？我大師伯太上老子，亦以建立人教而成聖。
僅僅只是一個種族，便能成就兩尊聖位，這還不夠說明一些事情麼。」
此話一出，燭龍瞳孔微縮。
他卻是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若真是如此，這人族還真有可能是未來的天地主角。
一旁，默默聽著的通天，嘴角不由得浮現一抹笑意。
自己這弟子倒是會忽悠，先把人族捧上天，再讓龍族心甘情願地往裡頭跳。
不過話又說回來，凌風說的也確實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