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先取出那帶著味兒的!
散開一看。
「居然有二十枚……」
「我去,這兩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啊!!」辰安一直以為是十枚!
還是低估了人心了啊!
接著是趙凡那裡搜刮的!
體力丹,五枚!
元金三百。
以及地底收來的破布。
散開一看,「居然有十二枚……」
「市價三千六百金,趙凡,連工頭都不是,就是個打手跟班,私下都能藏這麼多…果然心真黑!」
這錢,若不用在武道上,足夠普通一家五口寬裕生活三年。
放下趙凡的,又取出從李二狗各處搜刮,以及最後那個深埋包裹里的礦石。
首先傾瀉而出的,是黃澄澄的元金,在石床上堆成一小堆。
粗略一估,兩千七百多枚。
然後體力丹十六枚!
還有其他零散的玩意兒,沒有武學之類的,辰安略感失望。
接下來是天淵礦。
一枚,兩枚,三枚……
當第六十三枚天淵礦滾落石床,與之前的堆在一起時,辰安的動作停住了。
青黑色澤連成一片,暗紅紋路彼此映照,竟讓石室都顯得幽暗了幾分。
六十三枚。
嘖嘖!
完全看不出來啊!
這李二狗居然這麼富有?
這是颳了多少油水啊!
不過,若是用於武道的話,這點錢,就有點杯水車薪了。
但依舊是天降橫財了!
王明20枚:趙凡12枚:李二狗63枚:張龍送的十枚:自身交礦後剩下的50枚!
總數145枚。
總價值:四萬三千五百金。
一夜之間,賺大發了!
可一想到那碑爺的儲存空間,瞬間就淡定下來。
還不一定是自己的呢!
看著這堆價值驚人的礦石,辰安漸漸壓下了心中的喜悅。
眼裡反而多了一絲冰冷。
「李二狗……不過是個小工頭,就能私藏這麼多。」他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
「那黃三呢?他還只是一個大工頭!上面還有監工,管事,執事……」
不敢想像,一人私藏,百人私藏,都能形成產業鏈了!
眼前的一幕,讓他腦子裡閃過了青平峰的景象。
那些面黃肌瘦、眼中過早失去光彩的同齡人;
食堂里不見油腥的飯菜;
小樹因爺爺病重討要撫恤的無助和絕望;
還有那荒草叢生、幾乎被遺忘的英烈碑……
青平峰至少五成以上是英烈的遺孤,可他們卻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活的居然還不如一個礦工!
不過這是大環境的原因,辰安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
顧好自己,才是首要!
他將所有戰利品收到了石碑空間後,目光落在了李二狗埋在土裡取得的薄冊上。
心情從方才的沉重中稍緩,打量著這不起眼的本子。
「這是什麼?工分冊?礦工名單?」
帶著一絲處理完正事後的放鬆與好奇,他拿了起來,翻開了第一頁……
當看到上面標記的礦道詳圖、隱秘岔道、還有那密密麻麻的交接記錄與小字備註、簡表……
辰安瞳孔驟然收縮,血液似乎都涼了一瞬。
這狗東西,怎麼敢留下這麼要命的玩意兒!
「又特麼攤上事了!」
……
與此同時。
天還未亮。
黃三還在做著成為天武境強者、迎娶宗門天女、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夢。
卻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他驚坐起,透過月光看到了房間的日晷,才凌晨四點左右。
「草特麼的,還沒到上工時間,誰啊!」黃三破口大罵,直接推門,「你特麼想死啊!」
「三哥,出事了。」來的是黃三的手下宋鐵。
「出事兒?能出什麼事兒?」黃三剛想發怒,心道莫不是李二狗成了?
辰安死了?
哈哈哈!!
那自己能離開礦區?能入宗家了?
「呵,黃三,脾氣很大啊。」就在他想著的時候,一道聲音傳到了他的耳邊。
黃三聞言,這才看到宋鐵身後的人。
立刻換上了討好的笑容:「哎喲,原來是商大哥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眼前的人,乃黃三的直屬上司,武吏院弟子商殷。
商殷冷嘲一聲:「呵,什麼風,死人的風!」
「你負責的17區,有人死了!」
「真成了?」黃三心裡竊喜。
面上壓下喜悅,故作驚疑:「商大哥,不過是死了個人,竟值得您親自來一趟?」
「不過?」商殷看著他,冷冷的道:「難道死了一個工頭,你黃三還覺得是小事?」
死了個工頭?
工頭!
難道是——
李二狗??
這怎麼可能!
黃三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顧不得震驚,加快腳步跟上了商殷。
……
礦區內層,某地。
火把搖曳。
除了巡邏隊員,武吏院、宗務殿的人都在,還多了一個執法堂弟子。
黃三跟著商殷匆匆趕到現場。
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兩具屍體。
李二狗!
趙凡!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的畫面。
李二狗還在他面前點頭哈腰,拍著胸脯保證「三爺放心」;
趙凡還在他面前瑟瑟發抖,賭咒發誓「絕不敢瞞」。
可現在死了。
真的死了!
這兩個蠢貨?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那執法堂的青袍弟子開口了,語氣冷漠:
「現場勘查完畢。」
「李二狗,致命傷在背後,被利器從後心刺入,應系熟人近身偷襲。」
「趙凡,致命傷在正面頸脈,應是被李二狗隨身佩刀重創,刀柄有李二狗臨死緊握痕跡。」
「二人身上皆有對方造成的其他傷痕,現場搏鬥痕跡明顯,財物無明確丟失。」
「可確定系互殺身亡,趙凡偷襲在先,李二狗瀕死反擊。」
「無第三方直接介入痕跡。」
他語氣平淡,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說完便看向商殷等人:「後續事宜,你們武吏院與宗務殿自行處置,結論我會報備執法堂。」
這青袍弟子,下了結論便走,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但這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偏偏讓人生不出反駁的勇氣。
因為,青袍代表著玄天宗精英弟子!
而黃三聽到這個結果時,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互殺?
趙凡偷襲李二狗?
李二狗反殺趙凡?
他機械地低下頭,看向那兩具屍體。
趙凡的脖子。
那道刀傷,是李二狗的佩刀。
李二狗的後背。
那個刀口,是匕首刺入。
真是互殺?
但這怎麼可能!
趙凡那個慫包,平時見了李二狗連大氣都不敢喘,他敢偷襲?!
李二狗那個精明人,跟了自己好幾年,最會審時度勢,他能被徒弟偷襲成功?!
而且,偏偏是李二狗要對辰安出手時,死了!
辰安?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但下一秒,他又強迫自己壓下去。
不可能。
一個凡骨,怎麼可能殺得了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