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該怎麼辦?」
神盡魔帝狠狠一咬牙,滿臉不忌憚道:
「除了那個神秘男子,他身後可還有五尊氣息堪比我等巔峰時期的存在。
我等若真要動手,即便破禁升華,重回巔峰大帝之境,也絕不可能同時對付一尊不知深淺的恐怖存在和五尊巔峰大帝。
此戰若打下去,代價太大了。」
「嗯,神盡道友說得不錯。
同時面對五尊巔峰大帝和一位實力不明的恐怖存在,我們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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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帶來的那些人里,天君與准帝的氣息也不在少數。
我神寂仙嶺雖然底蘊尚在,可頂尖戰力不過你我三人,若真全面開戰,只怕是難以抗衡。」
歸寂大帝點頭附和,面色陰沉,眼中既有不甘,也有一種認清了現實的無力。
「那如果這些人真是衝著仙靈一族和長生仙藥來的,那我們該怎麼辦?
就這麼拱手相讓嗎?
那仙藥可是只有一千年就要徹底成熟了。
那可是關係到我等能否走出第二世的關鍵機緣啊。
若非如此,我們又何必在此地苦等這無盡歲月。」
神盡魔帝的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與不甘。
他不甘心。
眼看果子就要熟了,卻要被人搶走,這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神寂大帝與歸寂大帝聞言,心頭皆是狠狠一震。
是啊,他們何嘗甘心?
為了這株仙靈長生仙藥,他們幾乎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從遠古到如今,他們躲在神寂仙嶺中,日復一日地守著那株仙藥,甚至不惜自封帝身,減緩壽元流逝。
為的就是等它成熟,等它結出那顆能讓他們再活一世的仙果。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卻偏偏有人殺上門來,要摘了他們苦等萬古的無上仙緣。
此等滋味,比剜心還要難受。
「拱手相讓?怎麼可能。」
神寂大帝寒聲道,那如九天寒星般的眸子裡,陡然迸發出極其銳利的光芒,道:
「我等苦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
只要再活出一世,此生仙緣有望。
若是在這最後關頭將仙藥交出去,那我們這無數萬年的等待,又與一場笑話何異?
到時候,我等不但再無成仙之望,就連這諸天,也再無我三人立足之地。」
他說到這裡,略略一頓,隨即語氣一轉,沉聲道:
「可眼下,與他硬碰硬同樣不行。
歸寂,神盡,我有一法。
我們與他再談上一談,若他們肯接受,我們便付出些代價,看能否讓這些人就此退走。
若實在不行,那便只有拼了。
到那時,我來拖住那神秘男子,你們兩個聯手對付那五尊大帝。
只要我們能撐住一段時間,讓他們覺得此戰得不償失,或許還能逼他們退去。
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兩位,這已是生死存亡之時,唯有我們三人同心協力,毫無芥蒂地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否則今日,我等恐怕不僅保不住仙藥,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好!神寂大帝不必多說,我二人還不至於分不清輕重。
都到這時候了,若還各懷心思,那才真是自尋死路。」
神盡魔帝沉聲應道,臉上那半神半魔的光芒又亮了幾分。
他雖脾氣暴烈,卻也明白什麼叫做事有可為,什麼叫做死路一條。
「不錯,此時不同往日,我等同進同退。
那便依神寂大帝之言,先與那人和談。
談得攏最好,談不攏,那便破禁升華,與他死戰到底。
我等自遠古縱橫至今,還從未被人逼到如此境地。
今日即便戰死,也要讓他知道,我等遠古大帝絕非軟柿子。」
歸寂大帝也是發了狠,原本灰敗的臉色此刻竟湧上了一層近乎瘋狂的潮紅。
他那雙枯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抹屬於遠古古皇的威嚴與戰意。
神寂大帝見二人都已下定決心,重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沉聲道:
「好。既然如此,我們出去,先與他說上幾句。
先禮後兵。
若當真非打不可,就按剛才說好的辦。」
神寂魔帝和歸寂大帝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三人體內帝力瘋狂運轉,一道道古老而浩瀚的帝道光輝自他們體內噴薄而出。
衣袍在無邊的帝威中獵獵作響,三人的身影在神山之上拔地而起,朝著神寂仙嶺之外那片璀璨而恐怖的星空,緩緩飛去。
星空中。
林長空身後眾人望著那已經被一拳轟開的禁區禁制,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壓抑不住的激動與興奮。
青天准帝咧著大嘴,眼中精光直冒,摩拳擦掌地恨不得立刻衝殺進去。
純陽准帝也是滿臉戰意,手中的戰斧都隱隱發出嗡鳴。
瑤池眾仙子則是個個身形微動,準備迎戰。
「兒子,我們現在可以殺進去了嗎?」
林清雪鳳眸亮得驚人,粉拳緊握,一副早就不想再忍的模樣。
若不是林長空還沒有發話,她怕是第一個就衝下去了。
林長空回頭看了眾人一眼,又瞧了瞧母親那副急不可耐的俏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溫聲道:
「可以了,娘!這神寂仙嶺的禁制已破,剩下的人,就看你們的了。」
「太好了,兒子,娘好久沒有放開手腳打過了。
今日正好,我想再和一尊真正的天尊交交手,看看娘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能不能給娘留一尊最厲害的?」
林清雪雙眸放光,話語間滿是興奮激動。
林長空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笑意更深了,伸手朝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隨後指了指神寂大帝,道:
「可以,不過娘,這三個老傢伙里,那個老傢伙比較特殊,讓五尊帝傀去對付他。
至於另外兩尊,你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只要別把他們打得太碎,到時候煉傀儡的時候不好用。」
「好嘞!你就瞧好吧!」
林清雪聞言更是歡喜,回頭沖瑤光天君與瑤華天君等人一揮手:
「幾位老祖,隨本宮去會會這些傢伙。」
「是,仙主大人!」
瑤光天君等人輕聲回應了一聲。
林長空看著眾女那副煞氣騰騰又格外動人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林長空神色一正,對著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大軍喝令,道:
「所有人聽令,給我殺進去,踏平神寂仙嶺。
見敵便斬,所有資源,器物,靈藥,一應給我帶回來。
今日之後,諸天再無神寂仙嶺。」
「是!!!」
那應和之聲轟然炸響,如萬雷齊發,震得整片星空都為之顫動。
數萬道流光瞬間暴起,朝著神寂仙嶺傾瀉而去。
青天准帝與純陽准帝更是一馬當先,嗷嗷叫著沖在最前,身後傀儡大軍如黑色洪流般緊隨其後。
眾女也再不多言,一個個身化驚鴻,裹著璀璨仙光與凜冽殺意,殺向那三座神山的方向。
神寂仙嶺中,殘存的禁制已是千瘡百孔,再擋不住分毫。
眼看著那如潮水般撲來的大軍,三尊偉岸身影的臉色已是難看至極。
神寂大帝當先向前踏出一步,強運帝威,震動虛空,沉聲喝道:
「諸位且慢!」
他這一聲,蘊含著他無上帝威,如洪鐘大呂,又如天憲般在星空中炸開。
林長空麾下眾人聞言身形微頓了一下。
神寂大帝抓住這一瞬,再度開口,語氣已比方才多了幾分示弱與誠懇:
「諸位道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神寂仙嶺不知何處開罪了諸位。
若有得罪冒犯之處,還請明言,我等定會賠禮道歉。
大家不如先坐下來好好談談,一切都好商量。」
他姿態放得極低,心中卻還在急速盤算,只盼能用言語先把這伙煞神穩住。
誰知,他話音才落,一道更加恐怖,更加漠然的聲音已從星空中傳來,如天雷碾過星空。
「滅世天墟,是不是你們派人搜刮的?」林長空淡淡開口道。
「什麼?」
三大天尊皆是齊齊一愣。
滅世天墟?
他們當然知道滅世天墟,也的確派人去過。
那還是前段時間,他們聽聞三大禁區覆滅,想著趁火打劫,從中分上一杯羹。
於是便派人攜帶極道帝兵過去,將滅世天墟的家底暗中搬了大半回來。
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竟會招來眼前這群恐怖存在。
「你們這些該死的狗東西,倒是聰明得很。
知曉滅世天墟天尊隕落,立馬就派人過去,搶了本公子盯上的獵物。
敢搶我打下的領地,我看你們當真是活膩了。」
林長空的聲音響徹星空,語氣淡淡,卻字字如刀。
那平靜之下,儘是讓人通體發寒的殺機。
三大天尊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和深深的悔意。
他們搶的,竟然是這尊煞神的戰利品。
這哪裡是什麼趁火打劫,分明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誤會,道友,都是誤會。
我們著實不知道滅世天墟竟與道友有關。
若早知道,便是借我們十個膽子,也絕不敢派人過去啊。」
神寂大帝連忙開口,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急切。
他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回如此低聲下氣。
神盡魔帝和歸寂古皇也是滿臉驚駭,背心都沁出了冷汗。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過來。
眼前這些人,恐怕就是不久前覆滅滅世天墟,寂靜冰原和黑沙死海三大禁區,連巔峰大帝都斬了的那尊恐怖存在。
這麼久過去不見那等存在對三大禁區出手,他們以為平安無事了,所以就派人過去了。
怎麼也沒想到,這等存在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出手,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這下真是自掘墳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