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站在黑塔頂層,透過實時影像,看著謝疏出手解決麻煩,並神情平淡地目送謝疏駕車離開。
他甚至看得清楚,謝疏臨走前還拽了心理醫生一行人。
【第二輪遊戲即將開始,請玩家及時休整,以更好的狀態迎接新的遊戲。】
【第二輪遊戲中,區域之間會進行合併,詭異陣營加強,人類陣營同步獲得加成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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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遊戲將隨機綁定十名玩家為一隊,隊伍全員存活時,面板獲得額外加成,每死亡一人,小隊的加成效果將降低10%,小隊成功獵殺一隻A級或A級以上的詭異,即可通關,並進入無法選中狀態。】
駛向地平線的越野車裡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原本還在嫌棄謝疏此人無恥的心理醫生立刻變了臉,開始求大佬帶飛。
江循站在黑塔頂層,透過影像掃視黑塔周圍,眸光微動。
「第一輪考驗單兵作戰能力,第二輪考驗團隊協作嗎?」
江循很快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他從背包中拿出謝疏交給他的鐵盒,左右查看了一陣。
鐵盒內部空間密閉,從外面看不到一絲縫隙,也就無法透過縫隙觀察裡面的東西。
但江循把鐵盒上下掂了掂,感覺重量有點不對。
太輕了。
江循皺起眉,眼中閃過沉思。
「鑰匙……」他喃喃出聲。
他打開聊天界面,切到與牧羊人的聊天框,
【禁域:你現在在哪座黑塔?與初代黑劍距離多遠?】
另一頭,看著面前的一地羊毛,牧羊人呆在原地,猛然收到這條消息才回過神。
他沒有與江循一樣的控場天賦,再加上他降級出走的消息全黑塔人盡皆知,這幫求生者多少有點瞧不上他,因此他這裡的場面是最亂的。
為了防止爆發大面積傷亡,牧羊人只得利用天賦把在場眾人全變成白羊,控制著它們的行動。
但滿空間的白羊一直咩咩直叫,他也有點受不了了。
他站在這裡,被迫聽了一個小時的羊叫,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靈魂已經羽化飛升了。
收到江循的消息後,牧羊人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半天才讀懂江循的意思。
初代黑劍……?
牧羊人撓了撓頭。
【牧羊人:我在A國北邊的黑塔,離初代黑劍有一段距離,趕過去的話至少要兩個小時。怎麼了?】
【禁域:你在N國呆了那麼久,就沒有留下監視他們的手段?】
牧羊人神色微變。
【牧羊人:那還是有的,我離開前,在那些研究員的身上留下了一點監視的道具。但黑劍被運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禁域:把位置發我。】
牧羊人跟他公事久了,條件反射就想把位置同步給他,但他的手指剛抬起,又忽然想到什麼,緩緩落了下去。
【牧羊人:首席,我聽說,你要把黑符收回去?】
另一頭的江循雙眼一眯。
【禁域:你這是想跟我談條件?】
牧羊人被嚇得渾身一顫,矢口否認。
【牧羊人:當然不會,我只是在想,要不要順便把我這份也換回去。】
輸入這段話的時候,牧羊人的臉色難看,那表情活像是在看公會的財務報表。
這可是能保命的好東西,他可不想還回去。
他的靠山一共就兩個,一個是他哥蕭渡,另一個是白羊,可惜這兩個全都死在了首席手裡。
他如今實力雖然恢復了大半,但在執法官的隊伍里仍然抬不起頭,生命時刻在受威脅。
江循盯著電子屏幕,光亮靜靜映在瞳孔中,宛如兩盞幽幽的鬼火。
江循神色難辨,面無表情地盯著牧羊人的頭像看了片刻,簡短地回復道,
【禁域:不用,你那份先留著吧。】
牧羊人雙眼微亮。
看吧,他這段時間兢兢業業的打工沒白費,首席看得見他的付出。
牧羊人心中巨石落地,立刻將實時定位發給了江循。
江循點開看了一眼。
定位不停閃爍,小幅度的移動著。
黑塔公測,對全世界所有人一視同仁,哪怕是官方研究員,也仍然逃不開被拉來參加遊戲的宿命。
從這些光點的移動速度來看,這些人正在朝不同的方向趕,似乎都想逃離自己所在的區域。
江循盯著那些光點看了片刻,隨後收回思緒。
【禁域:剎如今在哪座黑塔你清楚嗎?】
【牧羊人:哦,就在離我最近的那座黑塔里,位於D國與Z國的緩衝區。】
牧羊人不明所以。
【牧羊人:是要我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嗎?他等級比我高,我可能不好下手。】
江循面無表情地輸入一串文字——
【禁域:不是,是讓你注意點,別讓他死了。】
【牧羊人:……?】
【禁域:謝疏極有可能帶人找過去了,如果雙方碰面,說不定會爆發一場衝突。剎畢竟是個頂尖強者,要是就這麼死了,損失太大,你看到他快不行了,就出手幫一下。】
牧羊人張著嘴,內心無疑是震驚的。
什麼意思?你男朋友要殺過來?
你為什麼不親自勸勸,反而讓他一個無辜的路人上去勸架?
最近黑塔放出來的歷史就已經足夠讓他腦子爆炸了好嗎?他哪還有時間管這些?
但牧羊人還是憋屈地應下了。
江循交代完這邊的事,開始敲黑塔客服。
「黑塔?在嗎?我有事要問你。」
【……】
「我要申請外派,送我去N國。」
良久,黑塔中才傳出一陣死板的機械音——
【駁回。】
江循不悅地皺起眉。
「哪條規定寫了守塔人不能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