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是什麼樣子?
江循微微愣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種問題。
「我在夢裡看見過少年時期的你。」謝疏說:「當時的你,在看我。」
江循扭過頭,與謝疏近距離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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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江循問:「夢裡的我,有說什麼嗎?」
謝疏無聲笑了一下:「你誇我好看,你說,你想和我做朋友。」
江循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拽著他的衣領,朝自己的方向拉近,在謝疏嘴唇上碰了一下。
「你確實好看。」
謝疏嘴角勾起。
果然這世上沒什麼比伴侶的誇獎更令人心情愉悅的了。
遠處想要靠近的方辰一行人見狀,嘴角抽搐了片刻。
「別人玩命搶天賦,憑什麼他倆這麼悠閒?」
「我至今還無法接受首席是男同的事實,哥,你呢?」
「我只關心我那輛越野還能不能用了。」
心理醫生站在遠處,抱臂盯著江循的一舉一動,忽然皺了皺眉,十分不解地感慨了一句,
「你說,首席為什麼總能這麼從容,感覺無論發生什麼都跟他無關一樣。黑塔明明在搞他,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身邊的裴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哥,你要是有他一半的實力,你也能跟他一樣從容。」
心理醫生嘖了一聲,「你這不是廢話嗎……」
身邊的方辰跟著搭腔:「我感覺黑塔在首席面前也挺無力的。搞半天也只敢教唆玩家上去圍攻,它自己在後面看。」
「它自己造出來的超標怪,失控了怨誰?」
方辰盯著那兩道湊得極近的身影,撇了撇嘴:「命真好啊,你小子……快三年了,那股勁兒還沒過嗎?」
幾人默默轉身,回去挑數據板去了。
江循向後退開,鬆了手,謝疏連片刻的遲疑都沒有,身體立刻前傾,想要貼上去,然而江循的通訊恰好在此刻響了一下。
「稍等,我處理一下消息。」
正因為那句「你真好看」而心潮澎湃的謝疏聽見後,心裡立刻空了一塊。
但很快,他心中警鈴大作起來。
「誰聯繫你?」
江循打開聊天界面,看清聯繫人後,意外地挑了挑眉:「是【全知】。」
謝疏立刻在心中回想【全知】那張雌雄莫辨的臉,眸中閃過一絲懷疑。
江循應該……不喜歡那一款吧?
江循盯著聊天界面,眼神微動。
【全知:首席,那個X跟你有關係嗎?你們要是有關係一定要告訴我啊,我要占卜,不想再炸一次了。】
江循的手指微微一動,在聊天界面回復他——
【禁域:沒關係,但不建議占卜。】
【全知:?什麼意思?既然沒關係那為什麼不能占卜?】
【全知:不對,你說的話保真嗎?我怎麼記得你以前用X這個代號在倖存者論壇里活躍過?】
江循嘴角一勾,回想起某些往事,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禁域:你的記性真好,我確實用過X這個身份,但只是為了賣道具冒充的,別當真。】
【全知:我靠!你竟然敢冒用初代首席的身份?!】
江循忽然感受到了逗傻子的樂趣。
【禁域:那又怎麼了?反正初代首席都已經死了,他還能從墳里跑出來教訓我不成?靈活點,老實的孩子沒糖吃。】
【禁域:別緊張,初代首席X的身份只是個噱頭。我當年從陸令手裡搶到一個與初代首席有關的道具,發現沒什麼用,就想在論壇里賣個高價,賺點積分。】
【全知:大哥,你是真敢啊,你當時應該還不是執法官吧?用這麼大的名頭招搖撞騙,你真不怕被人砍死啊?】
【禁域:我的仇人還少嗎?仇人多一點,場面亂一點,對當時的我來說,反而更有利不是嗎?】
【全知:所以你賣出去了沒有?】
【禁域:很遺憾,沒有。富商當時看中了這個道具,可惜我的偽裝被他識破了。】
【全知】在另一處黑塔中,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瞪大雙眼,沒忍住看了眼遠處【富商】的背影,心中暗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原來是能識破首席偽裝的男人。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麼,在聊天界面問:
【全知:等等,所以你後來砸了富商的場子,害得他從頭再來,該不會就是因為沒騙到積分惱羞成怒了吧?】
聊天框頂部出現了一行「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閃爍了幾秒後,另一頭的人終於給出了回復。
【全知】一愣。
所以就是承認了唄?
太惡劣了!
不過……這麼說,江循好像真的跟X沒有關係?
【全知:那既然這麼說,你跟X真的沒關係?那我為什麼不能占卜?】
另一頭的江循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禁域:我跟X同為黑塔執法官首席,你占卜我的時候會遭遇反噬,那占卜跟我同級別的X,反噬的概率有多大?】
【全知】張了張嘴。
好像有道理。
【全知:那好吧。我不占卜就是了。要這麼說的話,三代首席我都不能占卜嘍?那我這占卜師的天賦有什麼用?】
【禁域:隨你。】
【禁域:對了,黑塔已經公測了,看樣子你們過得還不錯,抽空把黑符還我。】
【全知:喂!這才多長時間?】
【全知】瞪著聊天界面那個可惡的初始頭像,心中不甘。
那黑符他還沒來及拿出來過過癮呢,這就要收回去?
他還沒捂熱乎呢。
憑什麼【富商】可以用黑符裝一波大的,他就得上交?
【禁域:聽話,讓富商連同你那份一起帶過來。等三輪遊戲結束後,我給你個更好的。】
騙誰呢?死騙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招搖撞騙幹了什麼好事!你這種人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全知】一把摁滅通訊界面,冷著臉,一副大佬做派,面無表情地穿過混亂的人群,找【富商】去了。
一張破黑符,搞得好像多珍貴一樣,摳門的傢伙。
都已經是首席了,竟然還這麼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