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秦許言」送出的禮物之王X1 「安分守己的良好青年」「歲歲時時記」「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挽閣之女」「霧散時落月」送出的大神認證X1，加更一章～）
江循笑不出來。
這人睡了一覺起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敏銳，這麼咄咄逼人了？
謝疏並未從江循的身上感受到異常。
沒有肌肉緊繃，也沒有呼吸急促。
更沒有舔唇。
好像……確實不是他。
謝疏微微皺眉，又想起夢裡看到的那些畫面。
江循接住了他，給他塞了一張名片，讓他的事業迎來了向上的轉折點，還給了他一件外套。
當時的江循說：「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一件如此離奇的事，卻在他的記憶里變得模糊，甚至看不清江循當時的臉。
這句話也被莫名抹去了。
他不知道那個夢到底是幻覺，還是藏在潛意識裡的記憶。
但如果那一幕真的發生過，那從記憶缺失這點來判斷，他極有可能被種下了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經常會帶有記憶缺失的特徵。
謝疏靜靜思索著。
手腕上忽然銀光一閃。
謝疏視線偏過去，看見了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手錶。
銀色金屬鏈，是江循送的。
他一直很珍惜，自從戴上後，除了洗澡幾乎沒摘下來過。
原本謝疏並未在意，忽然想到心理暗示的問題，心裡立刻對這塊手錶升起了一絲懷疑。
他摘下手錶，「真的沒有給我種過心理暗示？你……確定以前沒見過我？」
江循瞥向那塊手錶：「沒有，我雖然喜歡撒謊，但也是說過真話的。我怎麼可能捨得給你種心理暗示？」
江循：「這塊手錶確實被我動了手腳，但只是為了監視你的動向，隨時向我同步位置信息，偶爾觀察一下你那邊的環境。」
江循解釋著，忽然意識到不對。
監視這種事好像比心理暗示好不到哪去。
但凡是個正常人，一聽到自己一直在被監視，一定會感到毛骨悚然，並後怕地毀掉監視器。
謝疏該不會……
這到底也是個高級道具……
江循已經預想到了這塊手錶的下場，一陣心疼。
積分……
然而下一秒，謝疏忽然手指一頓，又當著江循的面，把手錶重新戴上了。
甚至還珍惜地擦了擦錶盤，不錯過任何可能是攝像頭的地方。
保證監視時畫面清楚。
謝疏忽然勾起唇角，十分滿意。
江循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謝疏，注意到了謝疏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容，一陣沉默。
還有人上趕著被監視嗎？
果然變成變態了吧？
他是不是應該找一下心理醫生？
「之前在同學聚會上，你身邊那個表哥是演員吧？」
江循眼神微變，有點心虛。
謝疏的敏銳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睡了一覺而已，怎麼還覺醒了偵探人格？
這都過去這麼久的事了……
「那真是我表哥……」
「還在狡辯，」謝疏被氣笑了，「江循，你就是目的不明，故意靠近我。」
他低頭去親，「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還是……喜歡我？」
江循感受到腰間的癢意，頭皮一陣發麻。
那陣癢意正不斷向下。
江循腿動了一下。
聲音有點不穩：「我沒有目的……就是……」
「那就是喜歡我。」謝疏嗅著他脖頸間的氣息，眼睛半闔。
夢境裡的循環感覺太過真實，那種江循不存在於世間，只有他自己記得的感覺太難熬，幾乎要把人逼瘋。
所以醒來的謝疏對江循生出了一股病態的渴求。
他只想讓江循貼著他，兩人綁在一起。
他聲音發啞，「首席在黑塔呆了兩百多年，算算時間，你應該是在六年前第一次被黑塔選中的……」
「也就是說，你在同學聚會上見到我的時候，已經被黑塔選中四年了，在黑塔中也已經成了首席。」
「首席當時在想什麼？」
「你從哪裡知道我的？為什麼要帶著一個演員，故意用渴望被幫助的姿態出現在我眼前？」
江循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他驚喘一聲，仰頭靠在謝疏身上，抬頭用充滿譴責的雙眼瞪著謝疏。
那雙眼睛很亮。
謝疏心裡忽然刺癢了一下。
「危情處當時檢測技術……升級，收集到了黑塔所在城市所有人類的……基因信號……」
「他們在找一個適合……吞噬的目標。」
「我……當時掃了一眼，看見了你的基因信號……很特別……」
「他們沒有發現……但我……發現了。」
「陸令的天賦到了突破的關鍵時間……我不想讓他成功……所以試著……提前接觸你……」
謝疏忽然笑了。
「你想把我據為己有？」
江循脖頸上的青筋忽然凸了一下，屏息一瞬，又驟然鬆開。
「對……」
謝疏低下頭，就著江循坐在他懷裡的姿勢，自上而下給予了一個吻。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很早……當時……變故還沒發生……你……剛來到容城……」
「什麼地方見到我的？」
「地鐵上……」
江循仍保留著一絲理智，思緒在腦子裡亂轉，艱難地捋清。
謝疏聽著他的解釋，眼中的笑意更明顯了。
「又騙人。」
「真的……」
「以首席當時的狀態和性格，第一反應應該是沖回來殺了我，直接將我解決。」
「就不能是……我對你……一見鍾情嗎？我主動……換了想法……」
「哦？殺手愛上目標的故事嗎？」
江循開始瘋狂掙動雙手。
但他的手被道具綁著，金色的細線在手腕上留下紅痕。
謝疏如果不主動解開，他強行掙脫，少不得要泚一臉血。
而且江循現在思緒亂撞，耳邊轟然作響，僅剩的理智全用在了回答謝疏上。
「不信。」謝疏說。
「很多地方講不通，首席，您還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