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樣？」
夜華抬手，拍在唐三肩膀。
「嗯？！」
唐三瞬間心悸。
他只覺胸口沉悶，被他習慣的【自虐領域】，被注入某種東西，忽然躁動。
原本只是，每次動用魂技會疼。
可現在，竟開始野蠻生長，仿佛要在他骨髓里紮根！
「你幹了什麼？！」唐三拼命調動魂力，想壓制。
卻發現那領域，變得異常活躍，撒歡往他經脈里鑽！
「放鬆啦，」夜華取出手帕擦手，將手帕丟進垃圾桶，「就是升升級。」
「升......升級？」唐三懵圈。
「對，」夜華歪歪頭，「你試試運轉唐門絕學？」
唐三渾身打激靈，下意識就想拒絕。
但好奇心上頭，鬼使神差運轉【玄玉手】。
「呃啊——」
唐三砸地，弓成蝦米，豆大汗珠滾落。
熟悉的感覺，重新回來！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穿他關節！
像做手術不打麻藥，沾上玻璃纖維，觸電剎那啪的擊打！
「啊啊啊啊！」唐三拼命甩手，試圖把鑽心癢痛甩掉。
但無濟於事。
「我停不下來！」
夜華聳聳肩，「你不是要證明原創嗎？繼續，別停。」
「我錯了！我錯了！」唐三聲音漸弱，「是抄襲的！全是抄襲的！」
「我是抄的你的！鬼影迷蹤抄的你的神行百變！玄玉手也是抄的！全是抄的！」
他喊完這句話，雙目無神，劇痛消散。
唐三癱軟，只剩下哼哼的力氣。
「唐三，」白鶴搖頭，「你認錯毫無誠意。」
唐三傻眼。
「道謝呢？謝人家願意給你機會！」
唐三面容瞬間猙獰。
我還要謝謝他？！
你們！你們都有取死之道！
等我成神，非要清算你們！
「謝謝夜盟主大人大量！」
唐三從牙縫裡，擠出字眼。
夜華隨意擺手，「沒事噠，我素來寬容。」
默默將【自虐領域】痛感翻倍。
牛皋忍不住笑出聲。
唐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掙扎爬起，踉蹌離開。
走到門檻時，他腳下一絆，差點摔個狗啃泥。
泰坦趕緊拽住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
門帘落下，帶起陣陣冷風。
「嘖，」夜華收回目光，「跑得還挺快。」
「夜盟主，」牛皋立刻換上笑臉，「多虧您，我們才沒讓唐三騙。」
「老夫已讓人備下酒席，請您賞光！」
「也到飯點。」夜華點點頭。
夜華被簇擁到會客廳，裡面擺開宴席，熱騰騰冒白氣。
葷有鹵肘烤羊醬牛肉，素有蘿蔔丸子炒時蔬。
還有幾壇封泥老酒。
牛皋自覺寒酸，不好意思，好在夜華不在意。
酒過三巡，牛皋放下酒杯，正色道——
「夜盟主，今日後，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
「三族共計千餘名魂師，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您但有差遣，我們絕無二話！」
白鶴和楊無敵也舉杯，眼神希冀。
夜華碰杯，喝完後笑道，「既然你們信我，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正版絕學，可憑功勳換取，三位族長可直接學習。」
「什麼？！」牛皋酒杯沒端穩，弄濕褲子，「盟主您......」
此等絕學，驚世駭俗！
啥也甭說！
忠！誠！
「還有，你們仨以後就是長老，好好干。」
三人驚喜，隨即立馬冷靜。
「不可不可，」白鶴推脫，「我們既沒實力，又沒功勞，您抬舉我們！」
「誰說的？」夜華不以為然，「你們可都是手藝人。」
他看向牛皋，「御之一族擅長建築，將來我要建魂導器學院、擴建傳靈塔，不需要你們？」
又看向白鶴，「敏之一族的速度，當斥候、送情報，領地暗哨能少你們？」
最後轉向楊無敵，「破之一族的煉藥製毒，含金量無需多言吧？」
三人被他這番話，砸得愣住。
牛皋猛灌酒，抹抹嘴，「既然您開口，我就腆臉當長老！」
「以後誰敢動長夜盟，我在祖宗十八代祖墳上，蓋茅廁！」
夜華看他們興奮，摸摸額頭。
他原本設想就是，封號斗羅直接當長老，如鐵雄他們。
而魂斗羅若有特殊本事，如煉藥、鍛造、建築，也能給長老。
這三位，好歹也是族長，給執事太冷落，可巧有手藝，正好給長老！
楊無敵也破天荒地扯了扯嘴角，舉杯一飲而盡。
興致起來，白鶴喝到微醺，「香香，夜盟主給你餵多少好東西？」
「才讓你從四十五級，衝到魂王門檻？」
白沉香撓撓頭，「這個......十幾株藥草，還有塊五千年魂骨......」
「噗！咳咳！」白鶴嗆得老臉通紅，「十幾株？五千年？」
他就水晶龍血參一株！
魂骨更是沒有！
這資源，在小宗門裡，能掀起腥風血雨！
「沒事，」夜華也不在乎，「小玩意。」
距離他獲得百草園，快五年吧？
百草園千倍生長速度，一天頂三年！
一年就是千年，五年就是五千年！
何況冰龍王與火龍王，恪盡職守，生長速度還要翻倍。
最早種下的，都達到萬年！
最晚種下的，就是白沉香吃的！
「夜盟主，」白鶴愈發堅定，「香香不能白吃啊！」
「您不是要旅遊嗎？讓這丫頭給您當嚮導！」
「她愛跑愛逛，熟門熟路！」
夜華看眼白沉香，少女正吭雞腿，沖他眨眨眼。
「行啊，」夜華笑笑，「那就麻煩香香多帶路。」
可這邊滿堂笑聲，那邊愁雲慘澹。
灰撲撲的街道旁，唐三靠樹喘息。
余痛不時襲擊，每隔片刻，就猛地抽痛！
毫無預兆，弄得他神經虛弱！
泰坦滿臉擔憂，「門主，您先歇歇，我去找旅店。」
「謝謝，」唐三苦笑，「您對我不離不棄。」
「等唐門成為天下第一宗，你也必名揚天下！」
看泰坦離開，唐三深吸口氣，取出獸皮。
那是他拜入邪魂師門下時，獲得的【霉運咒】。
他閱覽密密麻麻的咒文，眼中恨意凝成實質。
「夜華，你以為你能贏？」
「呵呵，接招吧！」
「喝水塞牙，走路摔跤，吃飯噎著，開門見鬼......」
「今晚做噩夢！！！」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像被踩尾巴的毒蛇，正盤起身體，嘶嘶吐信。
事實證明，【霉運咒】確實不假。
黑線趁夜華睡覺摸去！
「哈哈哈！夜華！我不能殺你，還不能讓你長黑眼圈嗎？」
唐三萬分得意，「你心中恐懼，會被無限放大，做你的噩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