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魂力在經脈中瘋狂沖刷,試圖將藥力逼出體外。
可他身受重傷,哪那麼容易?
額角青筋暴突,汗珠混著血水滑落!
「大伯,」唐三深吸口氣,「眾目睽睽下,比比東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求求您,別交出我!」
唐月華急得心臟抽搐,「小三!你快給你大伯解開!那是你親大伯!」
唐三頭也不回,「姑姑,你別逼我,你們剛才也要把我交出去,不是嗎?」
「混蛋!」唐月華不顧涵養,爆粗口。
「滾!」唐嘯怒喝,噴出濁氣,藥粉被硬生生衝散。
「我交......」
砰!!!
晚半拍。
三長老的胸口,多出拳頭大小的窟窿。
蛛毒蔓延,眨眼間,便將老人身軀化成水。
四長老離得近,也被波及。
肌膚碰到蛛絲,毒素趁機侵入,沿血管朝心口爬。
「四長老!」唐嘯悲呼。
氣血攻心下直接暈厥!
「唐三!」
剩下的昊天宗弟子,早已紅眼。
不知是誰先爆發怒吼,幾十道身影衝去!
「吃裡扒外的東西!」
「你還長老們命來!」
唐三面色劇變。
他如今魂力見底,根本扛不住圍攻。
眼看最前面魂帝,錘影已到頭頂,他猛地側身避過。
右手飛速探出,掐住旁邊那人脖頸。
「誰敢上來!」唐三聲音尖銳,「我就擰斷他脖子!」
「是四長老!」昊天宗弟子動作頓住。
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唐月華抱著昏迷的唐嘯,眼中只剩絕望,「唐三,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那是你四叔公!」
「人性?」唐三冷笑,「你們要交我出去的時候,有人性嗎?」
「你、大伯、還有那群老東西——你們誰把我當過自家人?!」
唐月華嘴唇哆嗦,「你大伯為保護你,把整個昊天宗都搭進去!」
「你現在說,他沒把你當自家人?!」
「那是他自己蠢!」唐三破罐子破摔。
這字眼宛如冰錐,扎進昊天宗弟子心裡。
唐月華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灰敗。
「難怪你母親,當初會選擇放棄你。」
「她是對的,你無可救藥。」
唐三眉頭皺起,「我母親?我母親是藍銀皇,已被武魂殿殺死的!」
「又怎麼會覺得我,無可救藥?」
「阿銀就是你母親,」唐月華淚水滑落,「也就是......你口中的怪女人。」
「湛藍衣衫,生命力澎湃,讓人忍不住親近的那位,把你光榮事跡都告訴我!」
「聖魂村後山山洞,那株藍銀草,就是她!你若不信,大可以問夜盟主!」
唐三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
他當初,還為拿仙草,直接無視藍銀草!
後為斬草除根,還將它拔起!
可那女人,僅僅動動手指頭,就讓仙草變石頭!
當初她自稱藍銀皇,他嗤之以鼻。
現在看來,竟然是實話!
「不可能,這不可能!」唐三聲音開始發抖,「你在騙我!」
「軒主還真沒騙你,」夜華似笑非笑,「就連舞會上,你被自己藥到,躲在房間裡自慰,阿銀都知道。」
「夜華!你滾!」唐三咆哮。
原本,他心中,還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萬一找到母親遺物,是不是能重新獲得藍銀皇血脈?
可現實告訴他,無需找遺物,他母親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過!
可是卻被他氣走!
唐三感覺天旋地轉!
前途一片灰暗!
「小唐三,」夜華桀桀桀,「自慰也不用害羞嘛。」
「你已經是女孩子嘍。」
「換成男孩子,那叫**」
「閉嘴!」唐三破防。
「別害羞,相較於左手右手慢動作,單手還省力。」
唐月華也眼神複雜,「唐三,我們都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你與夜盟主同鄉同歲,都是天才,人家造福大陸,你卻自甘墮落。」
「二哥在天有靈,會怎麼看你?」
唐三想爭辯,卻說不出口。
惱羞成怒下,數十枚龍鬚針甩出!
距離太近,角度太刁。
唐月華只是魂士,毫無躲避希望。
叮——
寒氣在她身前瀰漫,將所有龍鬚針盡數凍結。
「謝謝。」唐月華驚魂未定。
夜華揮揮手,示意無妨。
唐三見勢不妙,勒緊四長老脖頸。
「誰都不許跟過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他!」
昊天宗弟子緊追幾步,但還是不敢賭。
唐三挾持四長老,翻過護欄,消失在賽場外的亂石叢中。
夜華沒有追。
喪家犬唐三,可比囚徒唐三好玩。
比比東見目的達成,宣布結果,「武魂殿與昊天宗恩怨,到此為止。」
「至於七大宗門排名,昊天宗從今日起正式除名,天下第一宗的位置,由七寶琉璃宗補位。」
寧風致沉默,緩緩起身,朝比比東拱手。
台下的小宗門宗主們,如坐針氈,紛紛起身告退生。
怕多留一刻,就會被比比東順手抹除。
場面倉皇,如鳥獸散。
昊天宗弟子們呆立在原地,望著長老與執事的屍體,昏迷不醒的宗主,惶然無措。
唐月華嘆氣,「先把宗主抬走,救治傷員,我們先去附近城鎮。」
「還有,都謝過夜盟主!」
昊天宗弟子不明所以,但都照辦。
現在,唐月華就是主心骨。
唐月華明白,武魂殿沒斬盡殺絕,恐怕也有夜華緣故。
僅僅是因為,她與夜華有交往,就對昊天宗網開一面。
只是這給面子,也給的太大,不像是武魂殿霸道作風......
仿佛他們碰到夜華利益,就會主動收縮。
夜華目送唐月華撤離,轉身正欲離去。
「夜盟主請留步。」比比東從高台上下來。
「大供奉千道流,想請你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