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確實沒聽過凌華節。
他在斗羅大陸這十來年，頭回聽到這節日。
雪珂卻很詫異，「你真不知道凌華節？！」
「這可是帝國最古老的節日之一啊！」
夜華嘴角抽抽，任由她拽著袖子搖晃。
雪珂見他是真不知道，索性鬆開手。
「傳說遠古時期，天斗帝國還是蠻荒之地，魂獸橫行，人類只能躲在洞穴里苟活。」
「後來，一位神明路過此地，看到人類受苦，心中不忍，便降下聖光。」
「驅散魂獸，又賜予先祖智慧與力量，幫助他們築起城邦。」
「那座城邦，就是天斗城的雛形。而神明降臨的日子，就被定為凌華節！」
夜華也驚奇，「這麼有紀念意義，我咋沒聽說過？」
「我也好奇，」雪珂聳聳肩，「按你的身份，不可能沒聽說過。」
「不過，因為凌華節花銷太大，平民很少過，所以並不出名，只是貴族的節日。」
「畢竟光是用絲綢布置，就要耗費上千匹，還要準備成百上千桌宴席！連供奉神明的祭壇，要用純金箔貼面！」
夜華聽得暗暗咂舌。
紙醉金迷，奢侈至極啊！
光是布置四周，就耗費十幾枚金魂幣。
相當於普通人半輩子收入！
這怎麼負擔得起？
雪珂見他沉思，連忙補充道，「不過，貴族會隨機邀請平民參加。」
「月軒也是如此，體現與民同樂！」
她說完，又往前湊半步，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夜華。
「那麼，凌華節舞會，你願意當我舞伴嗎？」
夜華對上期待又忐忑的眼睛，嘴角微揚。
「盛情難卻，我答應你。」
「真的？！」雪珂瞬間笑開，「那可說好，夜盟主可不能反悔！」
「一言為定。」夜華揉揉她腦袋。
雪珂也不躲，像只被順毛的貓，眯起眼睛。
而就在夜華和雪珂說笑時，唐月華辦公室，就沒那麼溫馨。
唐三敲門而入，心虛地看著姑姑。
唐月華也皺眉，「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姑姑......」唐三眼眶泛紅，「是夜華！」
「還有一個怪女人！」
「他們合夥把我扔在山洞裡，還往我身上抽鞭子！我好不容易才爬回來！」
他故意沒提自己搶藥草、踩斷藍銀草的細節，只把怨恨往夜華身上引。
可唐月華卻深深嘆氣。
她此刻正忙得焦頭爛額。
還要處理唐三爛攤子！
「姑姑，」唐三焦急，「你要相信我！」
「我可是你親侄子啊！」
唐月華卻狐疑，「證據呢？你說你回聖魂村後山，夜華又為何也去？」
「還偏偏與你撞上！」
「這......」唐三失語。
他確實拿不出證據！
「小三，「唐月華蹙眉，「陛下喊我有急事，你先安安穩穩待在這，好好學習禮儀，不要再節外生枝。」
「這件事，等我回來再處理！」
唐三原本滿肚子委屈，聽到這話，直接傻眼。
「姑姑？您不管我嗎？！」
「我這不是正在管嗎？」唐月華頭疼，「禮儀教養，才是你最缺的東西。」
「你渾身殺氣太重，連走路都帶戾氣，不磨掉這些，你永遠走不遠。」
唐三抿嘴，委屈巴巴。
「而且，」唐月華揉揉眉頭，「過幾天，就是凌華節舞會。」
「所有學生都要露面，是你結交朋友的好機會。」
「好好練舞步和禮儀，別讓我回來時，聽到你惹禍。」
說完，她推門而出，腳步聲迅速遠去。
門在唐三面前關上，發出輕輕的咔噠聲。
房間裡安靜片刻。
唐三癱在會客沙發上，滿臉絕望。
他不明白，何事比他還重要，讓姑姑匆匆出門！
更不明白，姑姑為何不相信他？還要證據！
「凌華節舞會......」
唐三細細咀嚼。
想到社交禮儀，他就頭脹。
讓他拿昊天錘打架，他眉頭都不皺！
但這些禮儀是真難學！
但隨即，他又想到其他細節。
「月軒所有學生都要露面......」
「夜華肯定也會到場吧？」
他這種大人物，雪珂公主肯定會和他作伴。
到時候，滿堂貴族名流，都會盯著夜華。
如果他唐三......不，唐銀！
能在那時，當眾讓夜華出醜！
那可比私下裡，偷偷摸摸報復，痛快百倍！
「但是我用什麼報復他？」
「下毒？不行不行，那次不樂的毒藥，都對他沒用！」
「暗殺？我打不過他！」
唐三苦惱地抓頭。
但緊接著，他靈光乍現！
既然實力拼不過，那就在他和夜華都不擅長的領域，找優勢！
想到這，唐三眼裡燃起光芒。
「想到辦法了！」
「哈哈哈，夜華，我就不信你是全能！」
七天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為迎接凌華節，院落被打掃得煥然一新。
迴廊間懸起連綿絲綢，在風裡翻湧如波浪，金線繡成的紋樣在陽光下浮動。
走入舞會大廳，更是熱鬧！
受邀者盛裝而來，觥籌交錯。
而當夜華，出現在入口時，滿堂無不側目！
但見他身側跟著雪珂和阿銀，前者清純，後者美艷，各有千秋！
尤其是阿銀，緩過勁後，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雖然魂力尚低，氣質卻帶著天生的大方。
三人並肩走來，人群中響起讚嘆聲。
「那位就是夜盟主？果然玉樹臨風！」
「天吶，雪珂公主今夜好美！」
「她旁邊那位藍裙美人是誰？以前沒見過啊！」
「聽說也是夜盟主身邊的人，嘖嘖，真是神仙眷侶般的氣度。」
夜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周遭的注目禮。
雪珂挽著他的手臂，笑盈盈地四下張望。
阿銀則稍稍落後半步，沒有喧賓奪主。
但就在鋼琴漸漸響起，舞會即將開場時，夜華卻看見沒想到的身影！
但見她依舊留著褐棕色短髮，面龐圓而不胖，舉止間透著溫柔。
可饒是樣貌出彩，卻仍被貴族排斥，孤零零站在角落。
甚至為合群，還生疏舉起高腳杯，笨拙地倒果酒。
「絳珠？！」夜華愣住。
絳珠聞言轉身，頓時張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