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許洛凝離開，秦凡靠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慢悠悠喝著，神態鬆弛得很。
由於這個時間點不早了，許洛凝回到警局的時候，走廊里安安靜靜，只有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打開電腦，將U盤插入接口，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動。
一個加密文件夾，在屏幕上彈了出來。
她點開第一個文檔，目光專注的掃過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
文檔里記錄著天海集團這些年通過空殼公司，向外轉移資金的完整鏈條。
每一筆轉帳的時間、金額、帳戶信息，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中間經手的幾個過渡帳戶的註冊地址，同樣列了出來。
許洛凝往下滑動了幾頁，又點開了第二個文檔。
裡面是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之間的灰色交易記錄。
涉及幾個項目的利潤分成和資金回流路徑，證據鏈環環相扣，沒有任何模糊地帶。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動著，越看越覺得紮實。
好似有人把一整張網，按順序拆開了擺在面前，每一條線都清晰可辨。
她往後靠了靠，拇指在滑鼠側鍵上輕輕一按，又點開了第三個文檔，迅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將U盤拔出來握在掌心裡，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咖啡廳的時候，秦凡面前的咖啡已經喝了大半。
他看到許洛凝走進來，放下杯子問道：「許隊長，怎麼樣？」
「非常全面！」
許洛凝重新在對面坐下，U盤擺在桌子上，眼神中湧現出掩飾不住的滿意，道：「帳目、資金走向、灰色交易記錄、中間經手人信息，全部都有。」
「而且，證據鏈很完整，沒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強調道：「有這些東西，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註定完蛋了。」
「那就好。」
秦凡點了點頭，對於這樣的結果倒是不意外。
許洛凝端起咖啡喝了喝，斟酌了一下措辭，道：「陳龍和鍾恆這次的表現值得肯定。」
「尤其是鍾恆，雖然他升職為副董事長了，但能在這個位置，這麼短的瞬間內，把這些核心資料弄到手，說明他確實是用心了。」
「我會在報告裡把他們的主動配合和重大立功表現寫清楚，最大限度給他們爭取寬大處理。」
「那我先替他們謝謝許隊長了。」
秦凡微微一笑，道：「這兩人屬實很有當臥底的潛質。」
許洛凝看著秦凡，唇角勾起一抹小小弧度，道：「你對他們的評價倒是挺高的。」
秦凡笑了笑：「也不是評價高，就是覺得他們適合幹這樣的活，以後你們警方有臥底工作，指不定還能找他們去做。」
「這倒是。」
許洛凝沒有反駁，又跟秦凡簡單聊了幾句關於收網時間安排的事。
秦凡對這些流程上的事不太了解，只是聽許洛凝說了個大概。
接下來幾天警方會整理證據、申請批捕、同步行動，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的幾個核心人物都會被控制。
聊完這些，許洛凝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說道：「差不多了，我得回去整理一下這些資料。」
她把U盤小心放進口袋中，道：「今晚謝謝你專程送過來。」
「許隊長客氣了，應該的。」
秦凡跟著站起來結了帳，兩人走出咖啡廳，在門口道了別。
許洛凝開車返回家裡。
秦凡則是開車朝長康公司的方向駛去。
這個時間點過去，想來葉薔薇也加班得差不多了。
……
許家，客廳中。
許灼華和劉慧並肩坐在沙發上。
雖然電視機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兩人誰都沒有真的看電視。
剛才跟許洛凝打電話的時候，的確說他們吃完飯就要睡了來著。
可不等到許洛凝回來，他們怎麼可能睡得著。
劉慧偏頭看了許灼華一眼，道：「老許，你說洛凝和秦凡進展得怎麼樣？」
許灼華想了想，臉上掛著一種老父親特有的慎重，道：「洛凝都願意跟小秦出去約會了，說明她一點不排斥了，只要不排斥，那肯定是有戲。」
劉慧點了點頭，正要接話，門口傳來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響。
兩人同時坐直了身體，目光整齊看向門口。
許洛凝推門進來，抬頭便看到許灼華和劉慧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
她不由微微一愣，道：「爸，媽，你們怎麼還沒睡？」
「這電視劇太好看了，我和你爸一直看電視來著。」
劉慧搓著手笑了笑，道：「對了，洛凝，你跟小秦約會怎麼樣？他是送你到樓下的，還是送你到門口的？」
「你們吃飯吃了多久？他有沒有說下次什麼時候再約你出去？」
許洛凝被劉慧這一連串的問題弄得無奈，道：「媽，你這問得太多了，反正我跟他這次見面挺好的。」
「挺好的？」
劉慧眼睛一亮，往前傾了傾身子，道：「那到底是怎麼個好法？你倒是說清楚點啊！」
許灼華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洛凝，你們聊了什麼？他有沒有說什麼讓你感動的話？」
許洛凝換好拖鞋走過來，道：「他非常細心，對我非常照顧，他這個人確實很不錯。」
聽到許洛凝對秦凡的評價，劉慧和許灼華目光不由對視到一起，同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許洛凝見兩人還打算問點什麼，知道自己再多說一句，肯定會變成今晚的專題採訪，頓時打了一個哈欠。
「爸，媽，我有點累了，明天還要早起工作，先去睡了。」
「誒……洛凝……」
「媽，我不休息好，萬一明天他又要約我出去呢？總不能等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吧？」
「對對對！你快去睡覺，快去睡覺！」
劉慧一邊點頭，一邊催促。
許洛凝心中暗暗感到好笑，但表面上並未表現出來，繼續打著哈欠朝臥室走去：「好的，你們也早點休息。」
進門之後，她趕緊把門帶上。
客廳中安靜了片刻。
劉慧轉頭看著許灼華，喜悅的說道：「洛凝說小秦確實很不錯！」
許灼華滿意的笑意：「我看啊，這事百分百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