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陳白收好紙條。
「你們為什麼這樣針對諾興？」
「我喜歡顧總女兒，顧總不同意。」陳白說。
顧依依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辦公室安靜良久，李總輕嘆口氣，輕笑道：
「你們小年輕，就是喜歡開玩笑。叔叔年紀大了，到底跟不上你們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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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家老大老二說的那些詞，我一個都聽不懂。」
「哦對，叔叔閨女還是單身，你有興趣認識一下嗎？」
陳白沉默了下，心說您話題跳的是不是有點快？
而且，我明明只是個小秘書而已。
還沒開口，顧依依便緩緩站了起來。
「他沒有的。」顧依依微笑。
「……好。」
李總點點頭。
陳白也起身，把羽絨服披到大小姐身上。
大小姐很輕很輕的哼了一聲，幾乎只有他能聽見，而後把手伸直，臉別到一旁。
陳白笑著幫女孩把衣服穿好。
「表現不錯。」顧依依說。
陳白不說話，只是朝她笑。
現在有外人在……等出門咱倆再好好聊，大小姐。
兩人剛要走，忽然又聽見李總的聲音。
「顧小姐，讓您秘書先留一下吧，我想送您點禮品。」
「謝謝。」
顧依依回頭說了一句，轉身繼續往前。
陳白留在辦公室里，看著他站在柜子前挑來挑去。
「提前也沒準備……我這還真沒什麼能送女孩子的東西。」
李總一邊嘟囔著，一邊輕輕嘖了一聲。
忽然又眼前一亮，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包裝格外高調。打開看了下，毛筆和硯台。
「就送這個吧，也不知道顧小姐對書法感不感興趣。」
陳白點點頭，「挺感興趣的，很合適。」
「那好，那好。」李總笑著說，特意走過來，遞到他手裡。
「謝謝李總。」
「怎麼稱呼？」
「姓陳。」
男人臉上依舊帶著那常見而和善的笑容：
「陳總跟女朋友感情真好。」
陳白愣了下。
「還能想到這種哄女朋友的辦法，我當年要是也這麼有想法，可能也跟初戀走到最後了。 」
「……」
果然。
老狐狸。
陳白也無所謂，只好奇道：
「您怎麼看出來的？」
「主要還是，您不怯場。雖然這樣的秘書也有，但您實在太沉穩了。」
「其次就是顧小姐……」
陳白想了想，「我感覺她沒什麼破綻。」
「是，她演的真的很好，甚至不需要演戲，肯定不是一般的大小姐。」李總點點頭，「本身就有這氣質，該藏住的東西也都藏住了。在她身上，我真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你是怎麼……」
李總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眼睛，忽然笑了下：
「但她唯獨藏不住……」
「看你的眼神。」
陳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總覺得道心莫名又被砍了一刀，再次道了聲別，轉身往外走。
正準備把門帶上，就聽男人道：
「找了個好女朋友啊，陳總。」
「……謝謝。」
……
並肩走出公司門口，又走出很遠，身旁女孩肩膀一顫一顫，幾秒後，終究還是隱約笑出聲。
「笑什麼？」
「保鏢喔，陳小白。」大小姐笑著說。
「你再說，我就要把你按在牆上親了。」陳白心說自從你裝出冷淡樣子的那一瞬間，我就特別想親你了。
大小姐安靜兩秒，抱著他胳膊，踮起腳尖，嘴巴湊到他耳邊，柔聲道：
「保鏢喔，陳小白。」
「……」
陳白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
「陳，陳小白！你慢點……」
陳白不理她。
「你要去哪？」女孩繼續問。
「找個人少的地方，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也可以。」
顧依依低著頭不好意思說話，被陳白拽著小跑，高跟鞋不斷發出噠噠的聲響。引得行人不斷矚目。
等女孩再回過神，已經被陳白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剛才好冷漠啊，顧總。」陳白低頭，嘴唇和女孩嘴唇挨的很近，能清楚感受到女孩呼吸輕輕灑在他臉上，逐漸急促，又變得滾燙。
「唔……不是……」顧依依搖頭。
陳白剛按住她肩膀，剛才還冷淡到不行的女孩，忽然徹底放棄掙扎了。
閉眼睛之前，顧依依看了眼天空，還怪亮的，太陽已經升得挺高了。
「飛機，是不是要延誤了……」女孩下意識嘀咕。
她忽然愣了下。
顧依依你怎麼回事！
延誤就延誤啊！兩張機票而已！
陳白看了眼時間。
好消息，還沒延誤。
壞消息，馬上了。
還有一個消息，再下一班有票的班次，要繼續等到凌晨。
那樣的話，回家剛好過年說是。
陳白收起手機，拽著女孩就跑。
「跑快點還來得及，趕緊去那邊路口打車。」陳白說。
「我高跟鞋……跑不動了！」
「我背你！」
陳白連忙蹲下來，回過頭看她。
「會不會太累了……」顧依依說。
「你才多重？之前在鬼屋，你被嚇的走不動路，又不是沒背過你。」
「我沒有！你有證據嗎？！」
「快點快點。」
顧依依猶豫兩秒，還是伸手摟住他脖頸，慢慢靠了上去。
後背傳來格外柔軟的觸感，手放在女孩腿彎，陳白不由愣了下，眨了眨眼睛。
說實話，他一開始真的沒想那麼多，只是想跑快點。
原來還有這種好事。
「怎麼不走啦？」女孩好奇問。
「多感受一會兒。」
「大混蛋！」
女孩張嘴咬他脖頸。
一點不疼，陳白還是輕輕嘶了一聲，起身往前跑。
陽光明媚，陳白在人行路上狂奔，顧依依趴在他背上，呆呆看著四周，這是她從沒體驗過的高度，也是從來沒體驗過的事情。
「陳小白，出發！」大小姐繼續發號施令。
「好好好。」
「再快點！」
「提醒你一下，顧總體驗卡到期了。」陳白冷聲說，卻還是按女孩說的那樣，加快了速度。
身後女孩輕輕哼了一聲，嘴巴湊到他耳旁，輕輕親了下他耳垂，柔聲道：
「但我是顧依依呀。」
「……」
陳白沒法反駁，無奈的笑了笑，由著大小姐在那裡指揮。
「陳小白，加速加速！」
「好好好。」
陳白跑得飛快，顛的她一顫一顫的，女孩只好摟的更緊了些，但還是被逗得一直輕笑。
臉頰暖洋洋的，她緩緩側過頭，太陽剛好在道路兩旁的樓宇間升起，那麼明媚。
顧依依愣了一會兒。
再一次感覺，自己這陣子所有的努力和痛苦，都充滿了意義。
「陳小白。」女孩嘴巴再次湊到他耳邊。
「……嗯？」
「陳小白。」
「怎麼了？」
顧依依緊緊摟住他脖頸，臉頰也埋進去，臉上是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容：
「就是，想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