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間,他已經轉過身子,向著山脈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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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有這個眼力見,那跟著自己身後吃點殘羹剩飯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若是中途想要反水,大不了就將其順手解決。
「多謝前輩!」
名喚紀青棠的兜帽女子激動起身,強忍身上的劇痛,將一枚療傷丹藥塞入口中後,快步跟了上去。
待到兩人消失在此地。
周圍那些暗中窺探此地的數道目光,也是悉數間全部散去。
只留下欲哭無淚的黑風門三人。
斷魂崖,東南區域。
兩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在山林間穿行而過。
紀青棠謹慎打量著這位相貌出眾的紫袍青年,別看其外表如此年輕,實際上指不定是多少歲的武道前輩。
只是駐顏有術罷了。
「前輩。」
紀青棠試探性的開口了,她先前在峽谷邊聽說到對方的境界後,本來還是極為不信的.
想說若真是極境武者,何須來此狩獵一頭吞天雀。
但在直面了對方隨手一掌後,這種懷疑便是自然而然的煙消雲散了。
她那二流宗門如今百廢待興,就連道境的資源都需要她親自出來爭取,若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結識這等強者,想來能讓宗門在北冥幽域當地的話語權更具分量。
只是在此之前,還有件事需要得到確認。
「先前的那伙人隸屬黑風門,那在北冥幽域可是個龐然大物啊,您不斬草除根,日後他們門內的那些強者追究……」
紀青棠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打算怎麼辦?」
若是對方的背後真有什麼龐然勢力,那結交起來自然不會有什麼顧慮。
但如果對方是因為初來幽域,所以對於此地的勢力不太了解……自己也好藉此機會提醒一二,結個善緣。
「不怎麼辦。」
陸淵看著羅盤,嗓音淡然。
本來就是來多少殺多少的事情,哪裡還需要特地講述出來。
「原來如此……」
紀青棠有些拿不準對方的意思,因此只得附和的笑了笑。
嗡!
就在這時,陸淵手上的羅盤突然微微顫抖了起來,其上的指針直指前方。
與此同時,前方的山林中,狂風驟起,一股驚人的血腥味道隨之傳了過來!
來了!
紀青棠瞳孔微顫,剛準備提醒,隨即便是看到一道遠超先前的身影自身旁迸發,驟然間呼嘯轟出!
「唳——」
一道驚懼交加的雀鳴聲自前方的山林間倏然響起。
下一刻。
轟!!
密集的山林在巨大衝擊之下轟然崩塌,厚重的大地被溢散的勁風碾成齏粉!
陸淵的身形隨之消失在原地。
呼吸之間,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氣便自煙塵中誕生而出。
「開什麼玩笑……」
紀青棠站在滿目瘡痍的蒼茫大地上,整個人已是目瞪口呆。
不是……這對嗎?
吞天雀,妖魔異種。
周身覆蓋紫金羽鱗,雙翼展開可遮蔽日月,血肉強度堪比極境妖魔。
斷魂崖山脈的這頭吞天雀,在戰力方面堪比極境武者。
之所以說是堪比,是即便這異種在攻擊上不如後者,但依靠著遠超同境武者的防禦力,兩者間的差距並不算太大。
這也是為何好幾批人來此,都沒能將這頭吞天雀斬殺的原因。
肉身強度太高了。
若是沒有極境武者出手,很難將其在短時間內解決,最後演變成損力傷神的長時間拉鋸戰。
在這種情況下,紀青棠理所當然的認為,陸淵解決這頭吞天雀起碼需要三五天的時間,甚至她還打算在這段時間裡混個臉熟。
但她做夢都沒想到,從陸淵確認了對方的位置,再到出手將其當場轟殺,前後居然連十息的時間都沒用到!
最起碼是極境後期強者!
念及此處,紀青棠的背後被冷汗打濕,大腦一片空白。
如此看來,對方先前的自我介紹,竟然還是自謙的說法。
誰家的極境初期能這麼猛?
單看這瞬殺吞天雀的恐怖表現力,眼前的紫袍青年怕是都堪比她那二流宗門的開派祖師了!
只是……這種極境後期的大佬,不前去爭奪天策手札上的那些金色機遇,或是北冥幽域的各大禁地遊歷,跑來此地是要做什麼?
紀青棠有些戰戰兢兢了。
尚未等她想清楚其中的事態緣由。
只見一束流光從遠處掠來,將一道近乎碎裂的巨大黑影迎空砸下。
捲起的漫天煙塵中,陸淵重新顯露出頎長身形,一股獨屬於高位者的厚重威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紀青棠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下意識的垂下腦袋,呼吸近乎停滯,等候對方的指示。
「處理一下。」
陸淵收回手掌,自她身旁走過,來到一處青石上坐下。
隨後將手札從寶具中取出,自身前徐徐展開,視線遊走。
「好,好的。」
紀青棠回過神來,心臟止不住的狂跳,快步走到那頭身軀崩碎大半的吞天雀前,動作絲滑的將其拆解起來。
雖然吞天雀被他擊碎了肉身,但其雀骨寶血的效用其實並沒有被破壞多少。
稍加煉化,依舊是極為難得的寶藥。
她那二流宗門的底蘊又能擴充了,希望能藉此招攬到合適的強者。
紀青棠心頭微動,隨即將整具雀屍拆解成二八比例,隨後又將其中的兩成收入囊中,剩下的八成盛放在一枚儲物玉片內,最後交到了陸淵身側。
「陸前輩,這裡是八成的吞天雀寶藥。」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對方的神色,用儘可能平穩的嗓音問道:
「剩餘的兩成,我想要將其用於我宗門日後的建設,不知您是否同意?」
話音間,只要陸淵表現出絲毫的不滿,紀青棠保證自己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將此行所得全部奉上。
「……你其實不必如此。」
陸淵看了眼身旁的玉片,平靜的道:
「大多時候我都很講道理,就算你五五分帳我也不會說什麼。」
北冥幽域的疆域實在太大,接下來還要問這女人些關於此地的情況。
紀青棠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是真怕陸淵在試探她的態度。
如果是這樣的話,真希望對方能別試探了。
「前輩說笑了,晚輩不過是提供了幾滴鮮血,能分到兩成的收穫,晚輩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