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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老婆(禮物之王加更)

2026-07-09 02:25:29 作者: 檐上歌
  容寄僑的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停跳了整整一拍。

  她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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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段宴的五官被落地燈的側光切出極深的明暗分界。

  眉骨壓著濃重的陰影,鼻樑的稜線硬得能割人。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里的焦距有些渙散,不像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但也不像是全然失去了意識。

  酒氣從他的呼吸里滲出來,溫熱地噴在容寄僑的臉頰上。

  容寄僑的後背貼著沙發墊,動彈不得。

  她仰著頭,對上那雙失焦的眼睛,嗓子眼發緊。

  段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像是在看一個他已經看過無數次的但每次都不敢相信的東西。

  然後他低下頭來,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鼻尖蹭著她頸側的皮膚,呼吸燙得她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戰慄。

  段宴含混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酒精浸泡過的那種含糊。

  「又夢到你了。」

  容寄僑整個人僵在沙發里。

  那些病歷記錄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關於幻覺和妄想的臨床描述,在這一刻全部鮮活了起來。

  段宴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以為她又是那些反反覆覆折磨他的幻覺里的一個。

  容寄僑的眼眶燙得快要溢出來,但她死死忍住了。

  她抬起另一隻沒被扣住的手,輕輕拍了拍段宴的後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大型動物。

  她把聲音放到最柔最軟。

  「你鬆開我,我去給你找醒酒藥。」

  她以為段宴在半醉半醒的狀態里死活不肯撒手。


  可他居然聽了。

  扣著她手腕的五指一根一根地鬆開。

  整個人從她身上撐起來,退回到了沙發的另一側。

  靠著靠背坐著,兩條長腿支在地毯上,腦袋微微後仰。

  眼睛沒閉,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容寄僑從沙發上爬起來,拿出手機,撥給了楊璇。

  響了兩聲就接了。

  「楊姐,段宴喝了不少酒回來,他能吃醒酒藥嗎?」

  楊璇那邊明顯也沒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意外的無奈。

  「能的,容小姐。藥在靠窗那排吊櫃的最右邊,一個白色的小藥盒,上面貼了標籤。」

  容寄僑應了聲謝謝就掛了。

  她踮著腳尖去開弔櫃,結果一打開櫃門,就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各種藥物,都貼了。

  標籤上藥品的名字寫得端端正正,旁邊還有標註的用法用量。

  大部分都是段宴平日裡需要服用的藥物。

  容寄僑怔愣地看了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去找醒酒藥。

  容寄僑拆出兩粒藥片,又接了一杯溫水。

  她端著東西回到客廳。

  剛拐過拐角。

  段宴就那麼坐在沙發上。

  背靠著椅背,腦袋偏了一點,視線跟了過來。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

  瞳仁里有了清晰的影像。

  容寄僑走過去的每一步,他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像是怕她走到一半就消失了。

  容寄僑在他面前站定,把藥片遞到他嘴邊。

  「吃。」

  段宴張了嘴,藥片被她塞進去。

  她又把水杯舉到他唇邊。

  段宴低頭喝了兩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容寄僑收回杯子,放到茶几上。


  容寄僑都沒忍住笑了,摸摸他的頭髮。

  「真聽話。」

  跟表揚小孩子乖乖吃藥差不多一個調子。

  她問段宴:「今天喝了多少?怎麼不讓人替你擋一下?」

  段宴:「跟政界的喝酒,沒法讓別人替。」

  容寄僑皺起眉。

  「那你就不知道用點手段?誰還掰著你嘴灌不成?」

  網上不是有那麼多教別人怎麼少喝一點的小妙招,她不信段宴不會。

  誰知道段宴卻說:「不喝醉好像就見不到你。」

  容寄僑正準備接話的嘴停住了。

  她的手指還搭在段宴的髮絲間。

  她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好了,以後都能看到了。」

  段宴的呼吸在她頸窩裡慢慢平穩。

  ……

  第二天。

  段宴一睡醒,頭還是有點宿醉後的疼痛。

  他面色不虞,太陽穴鈍鈍地跳著,和往常一樣準備去沖個澡。

  結果一從沙發上坐起來,就和容寄僑大眼瞪小眼。

  容寄僑就站在不到五米遠的開放式廚房和客廳的交界處。

  穿著一件明顯從他衣帽間裡順來的深色襯衫,下擺垂到膝蓋上方。

  一隻手捏著盒牛奶,另一隻手舉著啃了一半的吐司麵包,正在欣賞上億地段豪宅的日出。

  誰知道就聽到了段宴爬起來的聲音。

  容寄僑扭頭過去。

  段宴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了足足三四秒。

  突然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段宴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她理直氣壯,「不瞞著你回來,都不知道你住這麼大的豪宅。」

  容寄僑昨晚本來只是想哄一哄段宴的。

  誰知道段宴就那麼趴在她身上睡著了。

  搞得容寄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身。

  但她實在是沒辦法把段宴弄去主臥睡覺了,於是就只能委屈段總睡了一晚上的沙發,她跑去睡了主臥。

  容寄僑還惦記著段宴一晚上沒洗澡,趕蒼蠅似的把段宴趕去浴室。

  「快去洗澡,昨晚上跟個樹袋熊一樣扒我身上。」她一臉嫌棄,「那個酒味熏死我了。」

  段宴也只能笑一下,說:「沒辦法,都是為了養老婆賺錢。」

  容寄僑的耳根燒了一截,但嘴上半分不讓。

  「誰是你老婆?」

  段宴沒接她的話。

  他只是看著她的耳朵尖從白皙慢慢轉成粉紅,然後很淺很淺地彎了一下嘴角,去沖了個澡。

  容寄僑獨自站在島台里前,往嘴裡猛灌了一口牛奶。

  可臉上的溫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

  段宴走出浴室。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居家服,頭髮用毛巾隨意擦過,半干不濕地搭著。

  段宴走到冰箱前,打開翻了翻。

  「早飯吃麵包牛奶就夠了?」

  「夠了。」

  「楊璇說你昨天下午的飛機,一落地就直接過來了。」段宴從冰箱裡拿出食材,擱在料理台上,「沒正經吃一頓吧。」

  容寄僑終於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歪著腦袋看他,莫名的有一種兩人從未分別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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