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一臉疑惑地看著徐長生，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寫滿了茫然，像是沒聽清他方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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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說什麼？」
徐長生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地重複道：「我說，師姐是不是把我的香火之力昧下了。」
洛青衣怔了一瞬，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連鬢角的碎發都跟著晃。
「你這是什麼話？我堂堂渡劫境修士，會貪你那點香火願力？」
「那你解釋解釋。」徐長生雙手環抱，目光幽幽，「我在武界立神國，聚香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攢願力，加速靈氣積累，早日突破？」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幽怨，「可師姐倒好，煉化了香火之力，直接突破到渡劫境。我呢？還是大乘中期。」
「你沒昧我的香火，那我的香火去哪兒了？」
洛青衣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意更濃，抬手掩了掩唇角。
「師弟，你這話說得可沒良心。」
「我只是搭了個便車，分了億點點餘澤。」
「一點點？」徐長生挑眉。
「嗯，億點點。」洛青衣臉不紅心不跳。
「也就夠我突破渡劫，覺醒記憶而已。」
「若不是我覺醒了記憶，前來助你，你能殺了那四個傢伙，保護人間界？」
「師弟，你可不能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洛青衣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副「別不識好歹」的模樣。
徐長生嘴角抽了抽。
這話說得，好像還是他的錯了。
洛青衣見他這副吃癟的模樣，眼中笑意更盛，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卻忽然認真了幾分。
「師弟，你的修為進境已經夠快了。大乘中期便能斬夔獸後裔，破虛空大道，還能以混沌靈氣克制劫靈，這份實力，放眼諸天萬界，找不出第二個。」
「你如今缺的，只是時間。」
「夯實根基，慢慢沉澱，才是正途。」
徐長生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
洛青衣說得沒錯。
他不是洛青衣，有前世積累的底蘊。
他踏入大乘境不過數年，便已修至中期，若是再貪快，根基不穩，反倒得不償失。
「行，香火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徐長生話鋒一轉，「但師姐既然來了，就得幫我收好人間界。」
「這是自然。」
「不過，有一件事，師弟你要心裡有數。」
徐長生眉頭一挑，做出了洗耳恭聽之勢。
「那頭劫靈，只是劫氣重生所化的一縷。」
「我前身所斬的那頭劫靈，臨死前在諸天萬界分化出了千萬，難免不會有其他劫靈聞著味過來。」
「至於後來再來的這些劫靈，是大乘境，是渡劫境，亦或者是仙之境，誰也不敢保證。」
徐長生臉色微沉。
劫靈以劫氣為食，人間界將有大劫，自然會吸引更多劫靈前來。
到那時，誰來擋？拿什麼擋？
「此間事了，先回蓬萊。」徐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隨著三頭六臂巨人等存在，被一一斬殺，空間裂縫失去了外力拉扯，已經彌合了，此處已經安全。
............
蓬萊仙島。
在蘇雲錦的指揮下，新的清虛宗已經建成。
洛青衣看著下方的清虛宗，眼中閃過一抹感慨。
「我經歷百劫輪迴，還是清虛宗給我的感覺最好。」
徐長生沒有搭話。
清虛宗有欺壓他的長老，有想要奪舍他的宗主。
卻也有愛護他的慕容月，照顧他的阿璃師姐。
他對清虛宗的感情，十分複雜。
察覺到徐長生情緒不對，洛青衣沒有再開口，只是眼中閃過一抹柔和。
感應到徐長生的氣息，慕容月、柳如煙、胡嬌嬌、蘇雲錦等人不約而同地迎了出來。
然後，她們便看到了徐長生身後的那道身影。
月白衣裙，容貌清麗絕倫，眉心一枚暗紅印記微微閃爍，周身縈繞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慕容月的腳步率先一頓，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洛青衣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到徐長生臉上。
「洛青衣？」
徐長生剛要開口，洛青衣已經盈盈一笑，「難得慕容長老還記得我。」
慕容月瞳孔一震，「你不是死在天劍宗攻山了嗎？怎麼會……」
「此事說來話長。」徐長生輕咳一聲，「師姐是轉世重修，這是她的轉世身，覺醒了之前的記憶。」
「轉世重修？」胡嬌嬌倒吸一口涼氣，「據我所知，只有仙之境以上的強者，才有轉身重修的資格！」
洛青衣微微一笑，「不錯，我確實曾見過仙之境之上的風景。」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胡嬌嬌張了張嘴，眸子裡露出一絲震驚。
她乃天狐血脈，更是得到族中長輩傳承。
可「仙之境之上」這五個字，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
柳如煙倒是最先回過神的。
畢竟，姜家先祖，也不是沒有仙之境的強者。
「洛前輩……」
「叫師姐就好。」洛青衣笑著打斷柳如煙，「我如今這副身子，是轉世重修來的，只是比你們多些記憶罷了。」
柳如煙抿了抿唇，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師姐，仙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洛青衣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最後卻只是搖了搖頭，「等你們到達仙之境，自然會知道。」
洛青衣正色道：「師弟，還有你們，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提升修為。」
她目光掃過慕容月、柳如煙、胡嬌嬌等人。
「人間界的劫氣會越來越濃，劫靈會越來越強。光靠你我二人，擋不住。清虛宗上下，都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從明日起，我親自指導你們修行。妖族、劍修、丹修，我前身都涉獵過，多少能幫上些忙。」
胡嬌嬌眼睛一亮，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師姐！你太好了！」
洛青衣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別高興太早。我的訓練方式，可不輕鬆。尤其是你，你身為妖族，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怎麼行？」
胡嬌嬌縮了縮脖子，卻還是笑得眉眼彎彎。
「還有師弟，你既然修煉了煉體功法，也得和她一起煉。」
「行。」
「不過，師姐有一件事我得先說清楚。」
「什麼事？」
徐長生面無表情道：「這次你要是再昧我的香火，我可真跟你急。」
洛青衣「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