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你要找誰啊?要麼咱們去問問?」夏曉雲拉了拉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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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樣了。
喬安找到一個力工,「你好,請問高春芝還在這裡拉活嗎?」
「高春芝?」
力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乾瘦男人切了一聲。
「好幾天沒來了,一個女人非得跟我們搶活,八成是搶不過,回家看孩子去了。」
他說完,幾人哈哈大笑。
看來不在這,那就只能去青浦碼頭找人。
「喬安,你要找的人是誰啊?」夏曉雲問。
「曾經在廣雲市幫過我的一個女人,我想謝謝她。」
「走,去青浦碼頭吧。」
到了青浦碼頭,夏曉雲和蘇秀蘭皺著眉頭捂鼻子。
「這....這裡也能住人?」
她們隨軍前雖然也有住在農村的,但農村的環境也比青浦碼頭好啊。
至少沒這麼髒也沒這麼亂。
「很多沒地方住的人,最後就走聚集在這裡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青浦碼頭就要被清退了吧。」
喬安倒是不在乎,自顧自往裡走,「你們兩個跟著我,不要亂走。」
青浦碼頭和從前一樣,還是髒亂差,隨處可見喝醉酒的,打架的,幫派依舊存在。
只是她沒看見曾經那個彪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夏曉雲和蘇秀蘭哪見過這樣的場景,兩個人緊緊貼著喬安。
「喬安,這地方太亂了,咱們三個女人...」
「要麼出去了,雇兩個男人進來找人?」
不是她們慫,而是真的害怕。
她們三個穿得光鮮亮麗,從一進來開始,就被人盯上了。
感受到那些充滿惡意的,如同毒蛇一般的眼光,嚇都要嚇死了。
「別怕,有我呢。」
喬安笑了笑,這次出門沒有黃漢良和李超跟著。
三個女人進入青浦碼頭看著有點像羊入虎口似的。
但她不怕,進來之前,就已經使用了【巨力符】,大不了就是打嘛。
反正空間裡【巨力符】管夠,來多少打趴下多少。
喬安來到上次和高春芝相見的地方,她找了一個上了年歲的老人家,「大娘,您知道高春芝住在哪嗎?」
說話時,她偷偷塞給大娘五塊錢。
大娘連忙將手縮回袖子,「高春芝啊....」
「她家住那邊,掛紅秋衣前面那家就是了。」
「謝謝大娘。」
喬安帶著蘇秀蘭兩人順著大娘說的路一直往前走。
紅秋衣很顯眼,一眼就能看到。
越過這一家,她們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個用乾草和防水布搭建的窩棚,簡陋無比。
「媽,咱們去醫院吧,你都燒好幾天了。」
「不去..媽心裡有數..媽沒事....」
「媽,算我求你了,去看看吧。」
「小東...真沒事..我休息兩天就好了,去給媽燒點水喝。」
話音剛落,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從窩棚里走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燒水壺。
他剛一出來,就看到喬安三人。
她們三個的穿著一看就不是青浦碼頭的人。
賀東沒有理會,自顧自地燒起水來。
「高春芝在裡面嗎?」喬安問。
「你認識我媽?」賀東猛地抬頭,戒備地看著她。
「我爸欠的錢,我以後會還的,你們不要來逼我媽,她現在生病了,就算你們來要錢,我們也給不了。」
說完,賀東又覺得不太對勁。
平時來要債的都是兇狠的男人,哪有讓女人來要帳的?
可如果不是要帳的,又有誰會來找他媽呢?
「你誤會了,我和你媽...算是朋友吧。」喬安微笑,從兜里掏出一塊大巴兔奶糖放進他手裡。
「我可以進去看看你媽媽嗎?」
賀東猶豫片刻,從門口讓開。
窩棚的大門很矮,她們需要彎腰才能進去。
裡面只有一張簡易的床,旁邊散落的是日常的生活用品還有殘破的家具。
高春芝躺在床上,眉頭緊蹙,似乎在忍受著什麼痛苦。
她額頭上搭著一塊發黑的毛巾,應該是賀東用來給她降溫的。
高春芝的臉泛著一股不自然的紅。
喬安上前兩步,手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好燙啊。」
「喬安,她這是發高燒了,你看看人都迷糊了。」
夏曉雲湊近看了一眼,「不行,這得送醫院,一直燒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高春芝正在昏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喬安轉頭問小男孩。
「賀東。」
「賀東,我們現在得送你媽媽去醫院,再拖下去,我怕她會出事。」
賀東沒有猶豫,他快速跑到床的另一側,從床下面拿出一個小木盒,將裡面所有東西拿出來。
「這裡是三十二塊錢,是我們家全部家當了,阿姨這些錢都給你,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媽媽。」
賀東雖然年紀小,但他能看出來喬安她們不是壞人。
他也想送高春芝去醫院,可是他人小沒力氣,高春芝又死活不去。
如果花錢僱人帶她去,又怕對方趁機將錢搶走。
錢沒了,他媽就更沒救了。
喬安要是知道賀東腦袋裡想了這麼多,一定會驚訝於他的早熟。
「錢你收好,給你媽媽的治病的錢我出,你媽媽救過我,我這次就是要來感謝她的。」
喬安走出去,找到邊上一個有板車的人家,花了三塊錢,讓他們幫忙推板車。
隨後她和夏曉雲、蘇秀蘭三人,將高春芝抬上板車,準備去醫院。
正當他們要往外走的時候,突然一行人堵在了前面。
為首的是個穿著花襯衣,燙了大捲毛的男人。
「賀東!你們這是要跑路啊?」
「你爹欠的錢也該還了吧?」
花襯衣男人叼著一根煙,標準的小混混模樣。
蘇秀蘭和夏曉雲也沒見過這樣的人,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
不等賀東說話,喬安站出來。
「他們欠你多少錢?」
花襯衣男人旁邊的小弟獰笑上前,指著喬安的鼻子。
「你誰啊?這有你說話的份嗎?你知道....」
喬安雙手交錯,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
動作乾淨利落。
「咔吧!」一聲。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那人抱著胳膊往後退,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小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耷拉著。
「你...你是什麼人?敢在青浦碼頭挑事?」
花襯衣男人說話有點結巴。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女人出手這麼狠辣。
莫名的有些害怕,甚至還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