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36：發展緩慢的魔法界。
盧平彎腰撿起掉在草地上的魔杖，用袖口擦了擦杖身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消化剛才發生的事。
「你要是哪天不想當學生了，可以去當決鬥俱樂部教練。」盧平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我可沒有老師你這教人的天賦。」
兩人相視笑了笑，沿著樹林裡那條被落葉覆蓋的小路往霍格莫德的方向走。
等他們回到霍格莫德主街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暮色從禁林的方向漫過來，把整條街的石板路染成了一種灰藍色的調子。
傑拉德在自己的店鋪門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櫥窗里那些貨架上的貨物，然後轉身跟著盧平往村口的方向走。
回到霍格沃茲的時候，晚飯已經開始了。
傑拉德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找到位置坐下來，弗雷德和喬治正坐在對面爭論新招的店員人選。
「珀西果然瞬間就答應了，看來他確實是在談戀愛了，否則怎麼可能來他平時最鄙視的笑話玩具店當店員？」弗雷德擠眉弄眼地說。
「我現在就寫信告訴媽媽。」喬治補了一句除此之外，李·喬丹還介紹了一個赫奇帕奇的五年級女生，看起來挺靠譜的。
傑拉德一邊聽一邊把盤子裡的牛肉切好，叉起一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插了一句：「那就先讓珀西和那個女生來試試。」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點了點頭。
晚飯之後，傑拉德去了趟有求必應屋，做了一本飛信筆記本，準備明天給薇薇安·卡羅。
這大小姐家裡還是有些人脈，以後只要不走食死徒那條老路，以後做生意也還用得上。
周六早上，傑拉德起了個大早。
然後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叫室友起床。
當傑拉德、弗雷德、喬治、李·喬丹和肯尼思站在那家店鋪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珀西·韋斯萊和那個赫奇帕奇的五年級學姐米婭·坎貝爾。
「織夢者之家，還不錯。」珀西這個時候向前走了幾步，淡淡說了一句算是評價。
傑拉德站在門口，看著那條主街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在往這個方向走來。
十月的陽光落在石板路上，把整條街都照得溫暖而明亮。
傑拉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店裡堆滿貨架的玩笑道具和那幾本放在展示桌上的飛信筆記本，然後轉身打開店門。
「新店開業大酬賓啦，所有物品打七折！」傑拉德打開門的時候，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門口的那些小巫師們，一下子就湧入了店裡。
「這是什麼筆記本？」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小聲問道。
「我來和你們說哈！這是————」李·喬丹一下子就沖了過去，熱情地介紹起來。
「這是發燒糖？這裡也有賣的？給我來六顆。」
「金絲雀餅乾又是什麼東西？」
第一天開店的火熱程度超出了傑拉德的想像，再加上新店開業大酬賓活動，一時之間店裡充滿了人。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和弗雷德一算，光是今天一天的營業額就超過了一百加隆。
「成了！」弗雷德高喊了一聲。
李·喬丹不知道在哪裡搞來了好幾杯黃油啤酒，幾個人舉杯暢飲起來。
「敬我們偉大的事業！」
可這開店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傑拉德就被另外一件事弄得有些煩躁。
這些天他總是被學習小組裡的人追著問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決鬥的事。
這股熱潮從開學第一周持續到現在，一點都沒有消退的跡象。
一個二年級學生能和成年巫師過上幾招這件事，在霍格沃茲的學生圈子裡顯然已經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終於，在有一次的學習小組活動中，傑拉德又遇到了這樣的追問。
「傑拉德，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隔壁寢室的達米安·格蘭特搖了搖他的肩膀。
達米安的臉上寫滿了崇拜，自從他聽說了傑拉德和小天狼星的對決，這種崇拜就再也沒消退過。
「你才十二歲啊，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和布萊克教授交手吧！」安吉麗娜·詹森也跟著附和。
「你可以教教我嗎？」薇薇安·卡羅問得最直接，那雙淡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
她站在安吉麗娜旁邊，雙臂抱在胸前，臉上那種慣常的高冷表情絲毫未變，但語氣里的誠懇是實打實的。
傑拉德張了張嘴。
你們這麼多人一起問，我先回答誰？
而且教薇薇安·卡羅決鬥技巧這件事本身就夠荒謬的了。
讓他教？他哪有時間？
而且她是卡羅家族的大小姐，家裡隨便一個長輩拉出來都比他能打。
但他也知道薇薇安真正想要的不是讓他當老師，而是想知道他進步這麼快的秘訣。
這也讓傑拉德忽然覺得魔法世界的教育水平似乎有很大的波動。
眾所周知，霍格沃茲的教學水平在十一所魔法學校中一直位於前列。
但前列這個詞放在整個魔法界的教育體系里，參照系本身就參差不齊。
有些五六年級的學生甚至連一個穩定的鐵甲咒都用不出來。
更離譜的是，據他了解就連一些在魔法部任職的成年官員也有不少人用不出鐵甲咒。
原著里韋斯萊兄弟能靠賣自帶鐵甲咒的防咒套裝發家致富，本身就說明鐵甲咒在成年巫師群體中的普及率遠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他之所以能和布萊克過上幾招，除了格林家族血脈中的強大天賦以外，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有盧平一直以來的悉心指導，以及他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經歷過的那些真刀真槍的實戰。
某種意義上來說，魔法界的發展確實很慢。
當然不能說它沒有發展，騎士巴士和巫師無線廣播都是近代的產物，魔法部也在嘗試用更現代化的方式管理巫師社會。
但這些還是太慢了。
最典型的是巫師界的教材，大多數都極為老舊。
魔咒學的課本里記載的咒語至少可以追溯到幾百年以前，近代似乎突然沒有人自創魔咒了一樣。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所知道的斯內普就在學生時代自創了好幾種魔咒，這麼多年以來肯定還有很多出色的巫師創造了不凡的魔咒，只是這些魔咒大多沒有出版在書籍和教材中。
它們更像一種家傳的秘方，如同某些古老的藥方一樣，只在特定的家族或師徒之間口耳相傳。
這一點在魔藥和鍊金術上同樣適用，最典型的就是斯內普在他那本《高級魔藥學》課本上做的標註，那些改進配方和原創魔咒只有他本人知道。
當然，現在那本書在傑拉德手裡，他已經把那些內容全部記了下來。
因此，在這樣一個知識傳播相對封閉的魔法界，能有一個好的老師就極為重要。
而霍格沃茲確實擁有不少好的老師，這些資源怎麼說也不該浪費。
但問題在於教授們不可能追在每一個學生後面教他們怎麼用鐵甲咒，真正能學到多少東西，最終還是取決於學生自己的主動性。
面對學習小組其他成員七嘴八舌的追問，傑拉德靈機一動。
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就交給能解決它的人去解決。
他把這群人全部帶到了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門口。
「教授，他們想要諮詢你一些關於巫師決鬥方面的事。」
弗立維從他辦公桌後面那堆得比他還高的書本上抬起頭來，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的光。
「哦，又是你們幾個，這一次還多了幾個人。你們的學習小組又壯大了，很好，這很好。橫跨學院的學習小組，在霍格沃茲的歷史上也屬罕見。」
薇薇安聽到這裡眼睛一亮，她往前邁了一步：「院長，我們可以申請一個活動室作為我們的活動場所嗎？我們現在的學習小組活動都是在圖書館進行的，但有些實操練習在圖書館裡實在是施展不開。」
傑拉德聽到這個提議，心中一動。
還是卡羅家的大小姐腦子轉得快。
這個學習小組雖然最初只是他為了方便統一解答問題才組建的，但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十來個常駐成員，橫跨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三個學院。
怎麼說也算是他的初始組織了，而這群人繼續窩在圖書館裡被平斯夫人用雞毛撣子趕著保持安靜，確實不是長遠之計。
「你們一直沒有向學校申請活動室嗎？那好吧，過幾天我給你們看看。教職工休息室旁邊那間舊教室空了很久了，稍微收拾一下應該可以給你們用。」弗立維在羊皮紙上記了一筆。
「不急不急。今天教授你還是和他們說說怎麼提升決鬥水平吧？」傑拉德笑著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弗立維從書堆上跳下來，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
他的個子雖然矮小，但說到魔咒和決鬥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了。
畢竟他年輕時是霍格沃茲決鬥俱樂部的不敗冠軍。
「決鬥嘛，其實很多時候靠天賦。天生的魔力強度、反應速度、對咒語的理解深度，這些都重要。但後天的訓練和實戰經驗同樣重要，一個天賦平平但訓練有素的巫師，在實戰中完全可以擊敗一個天賦出眾但疏於練習的對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對你們的建議就是多組織實戰。最好分成幾個小隊，形成對抗。讓不同風格的隊員互相配合，這樣每個人都能在實戰中發現自己的短板，也能從隊友身上學到不同的戰術思路。一個人的決鬥和團隊對抗完全是兩回事，而後者在真正的戰場上往往更常見。」
——小組對戰？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傑拉德聽後，也覺得弗立維的建議很不錯。
他看了看其他人的神色，發現弗立維教授的話像一個火星，把房間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點燃了。
一壞了，這幫傢伙該不會是想今天就組隊對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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