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1：有興趣和我打一場嗎？
「老大，你在幹嘛？過來坐車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李·喬丹的聲音從馬車那邊傳來，他已經在車廂門裡探出半個身子，朝傑拉德揮著手。
傑拉德收回手，轉身走向馬車。
馬車沿著那條通往城堡的小路緩緩前進，夜色在車輪的滾動聲中越來越濃。
禁林的樹冠在兩側像黑色的牆一樣向後退去，城堡的燈光從窗口裡透出來，在前方的夜空中越來越近。
他們走進城堡大門的時候，門廳里的燭台已經全部點亮了。
大廳的門敞開著，四張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學生，頭頂的蠟燭在魔法的作用下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大廳里的每一個角落。
傑拉德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找到一個位置坐下來，弗雷德和喬治擠在他左右兩邊，李·喬丹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肯尼思坐在李·喬丹旁邊。
「新學期的第一頓飯，終於可以不用吃火車上的三明治了。」李·喬丹看著面前空蕩蕩的餐盤，搓了搓手。
弗雷德在旁邊說了一句：「你剛才在車上吃了三塊坩堝蛋糕、兩包滋滋蜜蜂糖和三盒巧克力蛙，現在還能吃得下？」
「那是零食，和正餐是兩個不同的胃。」李·喬丹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大廳的另一端，一年級的新生們正排著隊跟著麥格教授穿過側門走進來。
今年的分院儀式如約開始。
分院帽被麥格教授鄭重地放在那張三角凳上，帽邊的裂縫像一張嘴一樣張開，開始唱它每年都會新編的分院歌。
今年的歌詞裡多了一段關於「勇氣不在於學院而在於內心」的內容。
弗雷德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帽子越來越會說教了」。
鐵帽子王還是沒有進入學校。
秋·張不出所料地被分到了拉文克勞，拉文克勞長桌那邊立刻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秋·張微微紅著臉從三角凳上下來，快步走向拉文克勞的長桌。
薇薇安·卡羅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給她騰出了空位，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秋·張靦腆地笑了一下。
鄧布利多站起來宣布：「今年，我們榮幸地邀請到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相信他的經驗和能力將為這門課程帶來全新的活力。」
傑拉德差點把嘴裡的南瓜汁噴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教授席，正好看到小天狼星·布萊克從側門走出來。
他走到鄧布利多旁邊站定，朝下面的學生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得像是來串門而不是來上任的。
傑拉德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中間，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當然知道小天狼星有這個實力，論實戰能力，他在整個鳳凰社裡也是位於前列的。
但問題不在這裡，問題在於黑魔法防禦術這個職位被伏地魔詛咒了幾十年，沒有一個人能幹滿一年不出事。
溫斯萊特是聖徒，差點把他抓去抽血。
再往前數，每一任都出了或大或小的亂子。
小天狼星剛從阿茲卡班出來不到一年，好不容易恢復了名譽，有了自由，他真的適合坐上這把被詛咒的椅子嗎？
布萊克該不會還是不能善終吧？
「你聽到了嗎？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要給我們上課了！」李·喬丹一把抓住肯尼思的袖子使勁搖晃。
肯尼思被他晃得眼鏡都歪了，但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真的沒想到，有一天還可以看到活的傳奇。」
格蘭芬多長桌上很快爆發出最熱烈的掌聲，畢竟小天狼星·布萊克是格蘭芬多出身。
而且他那段被冤枉入獄又沉冤得雪的傳奇經歷早就在預言家日報上被反覆報導了好幾個月。
沒等傑拉德多想，鄧布利多用一句「好了，我想說的就這麼多，開吃吧」結束了開學致辭。
話音未落，四張長桌上的金盤子裡同時憑空出現了堆得滿滿的食物。
烤牛肉、豬排、土豆泥、約克郡布丁、蒸蔬菜、肉汁和一大碗一大碗的南瓜湯。
整個禮堂的空氣瞬間被食物的香氣填滿，學生們立刻把注意力從分院儀式轉移到了眼前的晚餐上。
傑拉德給自己叉了三大塊烤牛肉和一大勺土豆泥，邊吃邊繼續在腦子裡盤算開店的事。
店面的事得儘快敲定，明天最好就去找一趟盧平，租店鋪這種事恐怕還是得有個成年巫師出面才比較方便。
雖然他在麻瓜世界裡開公司已經輕車熟路，但在魔法界他還是個未成年人，簽不了具有魔法效力的商業合同。
貨架、櫃檯、招牌這些硬體也得提前準備，最好能在十月份之前正式開張。
吃完晚飯後，幾人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又聊了好一陣。
弗雷德和喬治把飛信筆記本拿出來繼續測試，李·喬丹則拿著簽字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隻長著翅膀的蟾蜍，被弗雷德評價為「極具抽象藝術價值」。
話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開店和產品研發上拐了個彎，拐到了新生上。
「你們看到那個秋·張了嗎？東方面孔，還真是不多見。」李·喬丹用手肘捅了捅傑拉德，擠眉弄眼地說，「老大，你說她會不會也是麻瓜家庭出身的？我記得你也是麻瓜家庭，說不定你們會有共同話題。」
「滾你的，沒興趣。」
「我聽說在東方除了魔法之外，還有一種東西不弱於魔法，你們說是真的嗎？」肯尼思難得開口。
「不太可能吧。還有什麼能比魔法更便捷、更強大？魔法能做到的事太多了，你想飛就飛，想隱身就隱身，想把人變成一隻蛤蟆就變成一隻蛤蟆。麻瓜的東西再厲害，能做到這些嗎？」李·喬丹靠在校友沙發上，翹著腿。
「是有的哦。」傑拉德說了一句。
他想到了自己丹田裡的元炁，想到了金光咒，想到了引雷術和御劍術，不過他沒有打算展開這個話題。
傑拉德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明天早上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們誰幫我占個座。」
「你讓我們給你占座？你該不會是被惡靈附身了吧？」弗雷德用手指著自己，疑惑地問道。
第二天一大早，傑拉德在弗雷德的鬧鐘響之前就起了床。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之後，從格蘭芬多塔樓的圓洞門鑽了出去。
他依舊通過四樓儲藏室鏡子後的密道來到了霍格莫德。
他輕車熟路地繞到盧平小屋後面的小巷裡，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自從暑假開始盧平的生活節奏健康了不少，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傑拉德，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溫和笑容，側身把他讓進了屋裡。
「傑拉德，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盧平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自己則端著另一杯在對面坐下。
傑拉德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他想在霍格莫德開個店，主要賣韋斯萊兄弟的惡作劇產品和簽字筆，還有他們暑假一起研發的飛信筆記本。
他需要一個成年巫師出面幫忙租店面、簽合同、辦手續。
不是他出不起錢，而是魔法界的規定不允許未成年人獨立承擔商業活動。
盧平端著茶杯沉默了好一會兒。
如果是一年前聽到一個十二歲的學生說要開店，他大概會溫和地勸對方先專心學業。
「你這又是什麼突發奇想？」
「麻瓜世界賺錢了，魔法世界的錢也該賺賺了。」傑拉德端起那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喝了一口。
「那行吧，門面和貨架都交給我好了。」盧平沒有再多問。
他回憶起自己一年前的處境，那時候連修魔杖的十加隆都拿不出來，只能在巷子裡淋雨。
而現在他有了這間被小天狼星買下來送給他的小屋，有了穩定的收入，有了體面的生活。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從遇到傑拉德開始的。
他看著面前這個十二歲的學生，忽然覺得不能用任何常理來衡量這個人。
傑拉德從盧平小屋出來之後沿著密道返回了城堡，到禮堂的時候正好趕上早飯的尾巴，他抓了兩片吐司和一根烤香腸邊吃邊往地下教室走。
今天第一節課是魔藥學，他必須掐準時間，斯內普對遲到的容忍度是整個霍格沃茲最低的。
地下教室里，斯內普已經站在講台後面了。
他今天的心情顯然非常不好。
他的黑袍比平時更緊繃地裹在身上，嘴唇抿成了一條幾乎沒有厚度的線，那雙黑色的眼睛掃過教室的時候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不敢抬頭。
傑拉德幾乎不用猜就知道原因，他心心念念的黑魔法防禦術教職又被別人占了。
何況那個占了黑魔法防禦課的還是他的死對頭小天狼星·布萊克。
整堂課斯內普都在宣洩著火氣。
扣了格蘭芬多十五分，扣分的理由是李·喬丹切姜根的時候沒有去皮，儘管課本上根本沒寫需要去皮。
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也沒能倖免，卡休斯·沃林頓因為攪拌的速度慢了一秒被罰寫了一篇兩英尺長的論文。
小巫師們大氣也不敢出，整間教室里只聽得見坩堝里液體翻滾的咕嘟聲和斯內普黑袍在地板上拖過的沙沙聲。
傑拉德一直很安分，連頭都沒抬。
上午的魔藥課在一種劫後餘生的氛圍中結束。
他很想見識一下布萊克第一堂課會教給他們什麼。
傑拉德推開門的瞬間，看到小天狼星正站在講台前擺弄一個練習用的魔法人偶。
那動作隨意而嫻熟，像是已經用過無數次了。
看著傑拉德走進來，小天狼星眼睛微微一亮。
說出了一句讓傑拉德表情一僵的話。
「嗨，傑拉德，盧平和我吹噓過你的格鬥水平，有興趣和我打一場嗎？」